對於林啟盛來說,他對沈隨歡的感情已經偏執到病態了。
所以,他才會覺得,他一個人記得沈隨歡,沈隨歡就是徹底屬於他一個人的。
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他在沈隨歡的墓碑前待了很久,慕衍之本是在那裡的,後來不知道接到了誰的電話,又臉色一變,急匆匆的從墓園離開。
沈隨歡的黑白照片就掛在墓碑前,目送著慕衍之的離去。
她沉默,無聲的送別。
風雨把雪花吹到照片上,打濕了照片。
那些水霧幻化成水珠落下。
好似,沈隨歡在默然的流淚。
林啟盛用手指溫柔的擦拭掉照片上的水珠。
他的神色,是那麼的繾綣深情。
「隨歡。」
「他要娶別人了,既然,他忘記了你,他的心裡並沒有你。」
「你也忘了他吧,好不好?」
「我還做你的啟盛哥哥,我還是你的未婚夫。」
林啟盛希望慕衍之永遠都不要記起來,最好……永遠。
這樣啊,他就不用擔心,沈隨歡什麼時候就被人搶走。
就算知道她不會原諒他。
他也還是要這麼自私的佔有她。
他一無所有。
從那個遭受人人踐踏的結巴,走到今天。
他得到了很多,但是他永遠的失去了沈隨歡。
每一次想起,他都徹夜難眠。
他的隨歡,是他的不信任徹底逼死的。
這一切都是沈伊人的錯。
他現在正在想法設法的對付傅璟寒。
他當初就想讓沈伊人去給沈隨歡陪葬。
但是傅璟寒護著沈伊人,傅璟寒……需要那張和傅如意相似的臉,需要那個替身。
他也不是沒想過和傅璟寒硬碰硬,大不了就是兩敗俱傷。
他失去了隨歡,就算再擁有林氏,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麼意義。
他唯一想做的就是為隨歡報仇。
傅璟寒既然出手阻撓他,那麼,他暫時動不了沈伊人。
可是。
他也會回報給傅璟寒千百倍的痛!
在監獄里折磨簡彤的人,並不全是顧枝的。
還有一部分,是他的人。
「隨歡,等今天過去了,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我等會要去監獄,我要去看看簡彤。」
「她當初那麼欺負你,現在她成了一條落水狗,我要為你踐踏她。」
又在墓碑前待了一會,他一直都不捨得離開,即便是身子已經在雪天里被凍得麻木。
但是他還有要事要做。
他只能戀戀不捨的離開墓園,臨走的時候,他無數次回頭,和照片里的對視著。
他多麼希望。
她還能對他笑一笑,叫一聲啟盛哥哥。
只是啊。
天地茫茫,萬物依在,什麼都沒有少。
他卻覺得,全世界都離他而去了。
林啟盛披著一身的霜雪,來到了關押簡彤的監獄。
他可以進去親自折磨她。
畢竟,林氏總裁的身份,可是無阻的通行證。
簡彤被拖上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她被折磨了這麼久,身上被那些人用刀子劃出來的傷口,已經流膿血了。
因為天氣冷,她經常沒有乾淨的衣服穿,被子什麼都是濕的。
她的手腳和耳朵,都長了凍瘡,高高的紅腫起來,被林啟盛這麼輕輕的一踩。
她腫痛破皮的手指,就瞬間就流出了鮮紅的血。
手指肌膚在一寸寸的裂開,羸弱的簡彤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她顫顫巍巍的睜開眼,看到西裝革履的林啟盛,她就好似看到了地獄的惡魔。
「還能叫。」林啟盛的目光停留在她血污的臉上,「看來,這裡的人手段並不怎麼樣,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加碼?」
說話間,林啟盛慢慢地彎下腰,堅硬的皮鞋底在簡彤流血的手指上不斷的碾壓。
好似,要把她的手指踩斷一樣的用力。
簡彤麻木沉重的身體不住的哆嗦,喉嚨里發出破碎的聲音。
「你……」
「放開我。」
「沈隨歡的手,不是我廢的,是你廢的!」
「你拿我撒氣,又如何?始終無法改變,你加註在她身上的傷害。」
「我替你羞恥!」
簡彤知道林啟盛來每次都是沒有好事的。
可她不會對著林啟盛求饒的。
林啟盛反正都不會放過她,求饒也不過是讓他踐踏她的尊嚴而已。
林啟盛的眸子變得陰鷙,「你說得很對。」
「不過,我今天來,我只是來告訴你的。」
「你這樣的女人,休想離開這裡!你要一輩子在這裡贖罪。」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詭計讓沈伊人來撈你,沒想到……你們還真的是姐妹情深,沈伊人還真的為你說動了傅璟寒,要動用傅氏的力量,把你撈出去……」
「可是,你以為我會讓你這麼輕鬆的離開嗎?」
林啟盛一字一句地道,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你……你敢和傅璟寒做對?」簡彤聽到前半句話,簡直就是欣喜若狂。
沈伊人還真的有能耐,居然真的可以說動傅璟寒!
她出去有望了!
林啟盛目睹她的歡欣,他冷酷地說:「你別高興得太早了,你以為我就會怕傅璟寒么?」
「你想出去,你直接說就是了啊。」
「我可以放你出去,不過……」
林啟盛無奈的勾唇,笑得和惡魔一樣。
「雙腿盡斷的人,出去了監獄還能做什麼?去乞討嗎?」
「林啟盛!」簡彤的眸子不可思議的瞪大。
雙腿盡斷?
林啟盛竟然要斷了她的雙腿?
林啟盛對她的嘶吼聲置之不理,他的腳從她的手上移開,轉而踩到她的臉上,重重的讓她的臉都在一瞬間變形了。
他的目光犀利,嗓音那麼的無情。
「別這麼驚訝。」
「噓,這可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你若是要出去,我可以放你出去,但是你的雙腿就別要了啊。」
「這世上可沒有兩全其美的事……」
「你也知道,你這個女人作惡多端,我要是放你出去,你又去欺負我的隨歡怎麼辦?只有把你變成真正的殘廢,你就再也沒辦法靠近她。」
「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極致的驚恐里,簡彤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她瘋狂地搖著頭。
林啟盛卻不會對她客氣,他鬆開腳,冷著臉吩咐一邊的保鏢。
「想個辦法,斷了她的雙腿。」
「傅璟寒要救,那就給他救出去。」
「一個廢物而已,能掀起什麼風浪?」
比起斷簡彤的雙腿,關在監獄里每天被折磨,根本就不算什麼!
簡彤張大了眼睛,瘋狂地怒吼。
「不要!」
「你敢!」
林啟盛沒有回頭,背對著她,一身都融在暗影里。
他的聲音殺氣重重的。
「給我斷!」
「狠狠地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