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字,確實她不知道。
盛如雙是誰,她不知道。
她現在只知道,心臟疼得在不斷的滴血,一片空白。
她的人生,被慕青和慕衍之分成了兩半。
好像,怎麼都錯了。
錯得……不管怎麼都糾正不了。
她這麼多年,始終如一的喜歡著慕衍之。
哪怕慕衍之對她冷眼相待。
因為她認錯了人。
慕衍之也從未給她絲毫的回應,等他……終於有了回應。
這一切就都錯了。
他要為了簡彤殺她,那一刻,她就已經墜到了萬劫不復的深淵裡。
比起得知慕青才是她在的小哥哥這個真相的時候,那時候她更絕望。
她已經分不清楚了。
她為什麼要這麼難過……
她不喜歡慕衍之的啊,她喜歡的是那個小哥哥。
可付出去的感情,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再也收不回來。
她無法欺騙自己的,是她只見過慕青一面。
而她這些年,像個影子一樣跟在慕衍之的身後。
她熟知他所有的生活習慣,知道他不吃辣,喜歡藍色,最愛的水果是西瓜……
她所愛的那個人,所記得的所有喜好,分明就是他的……
難道就因為他不是小哥哥,所以她就錯了嗎?
她快要被折磨得瘋掉了,所以情緒激動之間,淚水不住的流淌。
她心底有關於那個小哥哥的記憶越來越少,那麼的模糊。
更多的在她腦海里翻湧的,全部都是慕衍之。
到最後。
慕衍之的記憶取代了所有的一切。
她難受得喘不過氣,隨時要昏厥過去。
「帶她上去,立刻去找清秋來!」韓子衿的臉色一變。
沈隨歡眼前一黑,在身子軟下去的時候。
她腦海里空蕩蕩的,慕衍之要訂婚了。
在她墜海還不到兩個月的時候。
他就要訂婚了。
這個消息在她空蕩的腦海里反覆一次次的碾壓而過,像是要鐫刻到她的血肉和骨頭裡。
她再次陷入了濃重的黑暗裡,她的眼角,還殘留著清晰的淚痕。
每一滴淚,都是荒唐,都是錯。
韓子衿慢慢地收回了視線。
他也推著輪椅,和她們一起上樓了。
書房裡。
「韓子衿,我不是很多次告訴過你嗎?她這命是我吊著的,你不知道她受不得刺激嗎?」
一個男人氣急敗壞地道。
韓子衿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看著自己手裡的書。
「她不是遲早要知道的么?你還真的以為,我要一直收留她?」
「秦以薇呢?」韓子衿又問。
男人一下就沒聲了,整個人都沒個正形似乎的癱在沙發里。
似乎,書房裡的氣氛,因為秦以薇的名字而凝滯。
「你要把人送走,你就不怕秦以薇回來翻天?」男人無奈。
韓子衿:「翻天?」
「我看她是狗膽包天。」
韓子衿一向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如今也有幾分慍怒。
沈隨歡是什麼人?能夠隨便撿的嗎?
秦以薇還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韓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男人又不斷的碎碎念,「更何況,她就算是慕衍之的前妻又怎麼樣,現在就算慕衍之回到了帝都。」
「你不是早就脫離了韓家了嗎?你還在忌諱什麼?」
男人的聲音不斷的提高。
「閑事莫管。」韓子衿冷淡地道了一句。
男人嘆息一聲。
「老韓你可不像你了。」
韓子衿神色未變,慢慢地說:「我從沒說過,我還是以前的我。」
「你從帝都而來,你也該知道,那個地方對我來說,是此生都不會踏足的地方。」
男人又提高聲音,「你就這麼認命了?那明明是你的……」
話未曾說出來,韓子衿冷淡的神色驟然一凜。
恍如刀光劍影看向那個人。
這種柔和而且無形的壓迫感,最為致命。
「行行行,算我說錯話了。」男人趕忙嬉皮笑臉的求饒,「你就看在我大老遠從帝都趕來看你的份上,你饒了我。」
韓子衿這才收斂了一身的冷意,語氣淡淡:「清秋,慎言。」
「什麼叫做是我的?我以後不想再聽到這樣的話。」
「沒有那些東西,我如今不是一樣過得恣意?」
如果說才截肢的時候,他還在乎。
那麼,經過這些年歲月的沖刷和洗禮。
他已經心如止水。
若不是他的血換不掉,他都想換一身不屬於韓家的血。
「我說你,你這麼無欲無求,你怎麼不去出家?我看你還掌管歸夜做什麼?你清心寡欲,你就該去寺廟裡當和尚!」
這男人損起人來,也是絲毫不會收斂的。
足可見,他們兩人的關係到了一定的程度。
韓子衿並不對此回應。
他轉移了話題,「不要廢話,去看看人怎麼樣了。」
「我就是天生的勞碌命,秦以薇那個魔女不在,就剩下你來剝削我了。」
男人認命的從沙發上起身,踏著悠閑的步伐走了出去。
「把門帶上。」
韓子衿蹙眉。
原本已經走了出去的人,又拐個彎回來。
「算是我欠你的。」
此時,陽光之下,這男人的臉才顯露出來。
陽光落在他滿是笑意的面容,他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了臉頰一側的梨渦,以及兩顆小虎牙。
他的模樣不差,很不顯年紀,一張討喜的娃娃臉,五官英俊,哪怕是不笑,看起來也沒什麼攻擊力。
他穿著一身休閑裝,衣服沒有中規中矩的穿在身上,而是搭在手腕上。
他卻有一個十分和他形象不符合的名字。
清秋。
趙清秋。
韓子衿比他更適合他的名字,所以他最不喜歡別人叫他清秋。
感覺他是個娘炮!
但是韓子衿是大佬,他不願意又有什麼辦法?
「老韓。」
「你真的不回去嗎?要是慕衍之和盛如雙訂婚了……」
趙清秋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
韓子衿看也不看他一眼,一本書冊從他手裡脫離出去。
徑直,丟向了倚靠在門框邊的趙清秋。
「替我送一份大禮。」
「怎麼著,那也是我的外甥訂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