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伊人嬌艷的臉上,帶著那麼明顯的得意和歡喜。
好像,現在踩在顧枝的身上,給了她一種極大的虛榮感。
如果真的讓這麼不可一世的顧枝給她舔了鞋子,沈伊人做夢都要笑醒的。
顧枝是誰啊?可是柳州市的第一千金啊。
曾經那麼高傲的人物,現在像一條狗一樣趴在她的面前。
沈伊人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虛榮感。
「聽到了沒有?」傅璟寒冷看顧枝,踩在她手背上的皮鞋慢慢地移開。
血肉模糊的手背,那些滲出來的血絲,映到了傅璟寒的眼睛里。
他的神色是那麼的興奮,病態。
「顧枝,只要你為伊人舔乾淨鞋子,我就讓你見你的女兒。」
傅璟寒再一次拿出了他的條件。
顧枝血淋淋的手背一顫,她就那麼從地上抬起頭,迎上傅璟寒的視線。
顧枝不怒反笑,蒼白絕美的臉龐因為那笑意而顯得生動艷麗。
「好啊。」
「這可是你說的。」
「說話算數,否則你就斷子絕孫!」
顧枝吸了一口氣,扼制住了所有的情緒。
為沈伊人舔鞋子?
行啊。
那得看沈伊人有沒有那個福氣了。
沈伊人呵斥她,「顧枝,你怎麼能這樣說話?什麼叫做斷子絕孫?有你這樣咒你自己丈夫的嗎?他斷子絕孫,你就好過了嗎?」
顧枝根本就不理她。
傅璟寒厭惡地盯著顧枝,「伊人,你不要和這種女人說話。」
「你只需要站好,讓她舔你的鞋子!」
「這條狗不給你讓路,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價。」
傅璟寒連多看顧枝一眼都不願意。
他打定主意要羞辱顧枝。
不僅沈伊人心裡痛快,他心裡更痛。
以前他是不排斥把她當作工具一般佔有的,因為她的身體實在是很美好的。
可是如今。
她連做玩偶的資格都沒有。
她身上還不知道被陸明燁怎麼碰過呢,她不嫌臟,他還嫌臟呢。
她說不定也和陸明燁接過吻呢。
那麼髒的唇,就活該像狗一樣給沈伊人舔鞋子。
沈伊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顧枝,也不是!
「廢話少說,不是讓我給你舔鞋子嗎?不要耽擱我的時間。」顧枝冷道。
她的手背受傷了,她並不覺得疼,心底是如烈火烹油一般的怒燒。
沈伊人微笑,「既然顧小姐這麼誠心的道歉,那我也就不好意思拒絕你了。」
「我的鞋子可是今年的最新款,這是璟寒送我的,我很在乎的。」
「你可得給我一點點的舔乾淨哦。」
沈伊人走出傅璟寒的懷抱,她慢悠悠的伸出自己的腳。
她今天並沒有穿高跟鞋,而是一雙小皮靴,白色的小皮靴上面,上面的確沾染了許多的泥水。
沈伊人把腳尖伸到顧枝的面前。
怕了吧?
顧枝也有今天啊!
沈伊人心裡得意,還掏出了手機,調出了視頻,準備拍照留戀一下。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啊。
這個視頻,她可以看好幾天了。
沈伊人就那麼調出了手機,得意的看著顧枝。
顧枝平靜的垂下眼眸,狼狽蜷縮在地上的身子,她使盡了力氣,一點點的爬起來。
不過她還是沒站起來,就那麼艱難地佝僂著腰。
她的臉,就那麼一點點的埋在了沈伊人的鞋子前。
顧枝挺得那麼筆直的背脊,在這樣的折辱之下,好似也在一寸寸的碎掉,成了一把風一吹就散的塵沙,再也拼湊不回。
她的眼睛紅得滴血。
自始自終,傅璟寒都是在旁觀,沒有要阻止,就是一個看戲人。
他生怕顧枝不夠狼狽。
「璟寒,你看她啊。」
「她好像一條狗啊。」
「伊人你說錯了。」傅璟寒義正嚴詞的糾正她。
「她不是像一條狗,她就是一條狗。」
兩人的談話聲,從高處一點點的沉到了顧枝的耳畔。
她的身體倏地就僵住,臉低埋著,卻也沒有開始動作。
沈伊人催促她,「你還等什麼?你還不快舔?」
片刻沉默。
「你把腳伸過來一點,我舔。」顧枝血紅的眸子,一點點的眯起。
沈伊人不悅地道:「真是廢物,讓你做這一點事情都做不好。」
「璟寒說你是一條狗,狗可沒你這麼窩囊。」
「你……」
沈伊人還要喋喋不休。
半眯著眼睛的顧枝,她一片血紅的眼底頓時閃過一陣刺骨的寒意,還不等沈伊人有任何的反應。
顧枝的身影就如矯捷的獵豹一樣跳起來,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沈伊人的臉上。
下一瞬,顧枝又反應很快的,用力的用手一把拽住了沈伊人的長捲髮。
顧枝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拽著沈伊人的頭髮就把她往地上摔去!
「嘭」的一聲,沈伊人嬌弱的身軀就活生生的摔在了泥水地上,她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聲。
顧枝脫下自己的平底鞋,粗魯的用鞋底甩沈伊人的巴掌!
「要我給你舔鞋子?你以為你一個戲子,你是什麼東西?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麼貨色!我顧枝就算是一條狗,我也是一條你惹不起的瘋狗!」
顧枝一邊用鞋底抽沈伊人的臉,一邊又冷笑著呵斥。
「沈伊人,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用手打你嗎?因為我覺得,你的臉比我的鞋底還要臟,你只能配得我上的鞋底子!」
沈伊人的臉被鞋底抽成了豬頭,最可氣的,是顧枝的鞋底還有泥土,這麼抽過來,有些泥土都飛濺到了她的嘴巴里。
沈伊人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劇烈的收縮。
她瘋狂的哭喊,「你瘋了!你這個瘋狗,你敢打我!」
「璟寒……救命啊!」
「顧枝要打死我了。」
沈伊人慘叫連連,哪裡還有剛才半分的得意呢?
傅璟寒都看得發怔了。
他竟然一時之間忘記了阻止,因為他覺得,那個把沈伊人按在地上用鞋底子抽臉的顧枝,像個瘋婆子,沒有以前的半分端莊和大方,比鬼還要可怕。
不是的。
其實他錯了。
顧枝一直都是和秦以薇一樣,有野性有烈性的野貓!
顧枝從來就不是什麼知書達理的大家千金。
她的骨子裡,都是肆意而叛逆的。
柳州市的人都說她落落大方,雍容華貴,那不過是她為自己披著的外衣而已。
真正的顧枝,從不屈於人下。
可她,為什麼要在他的『夜色』忍那麼久?甚至可以被人套著脖子,像狗一樣在地上爬!
傅璟寒絲毫不覺得自己的關注點已經偏了。
他竟然會關心起顧枝是什麼時候有這種改變的。
沈伊人啞著嗓子吼了半天,泥土都灌到了嘴裡。
傅璟寒還是沒救她。
她心底那叫一個絕望啊。
這個傅璟寒,也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