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變態?
說真的,顧枝自以為自己的心臟已經強大到刀槍不入了。
可是此時此刻,傅璟寒這麼殘忍的稱呼她的女兒為小變態。
哪怕天上下著冰冷的下雨,那些雨水潑灑在顧枝的身上,也無法壓制住她內心因為狂怒和恨意而燃燒起的熊熊烈火。
她早就低估了傅璟寒。
傅璟寒一直都是一個這麼沒良心,沒人性的東西!
顧枝的心痛已經蓋過了一切,她低聲怒吼,「傅璟寒,你豬狗不如!」
傅璟寒穿得這麼人模狗樣的,內心早就爛透了。
他為了折磨她,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餓,活生生的把女兒逼成了自閉症。
他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傅璟寒再次走近她,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呵。」
「我豬狗不如?你有資格說這句話嗎?」
「不知道是誰為了享受富貴,跟在陸明燁的身邊做了情婦,連自己的女兒的生死都可以不顧,比起你……」
傅璟寒眉眼微彎,眼底是陌生的冷毒,「我這個做父親的,還算不錯了。」
「至少,我沒讓她餓死呢。」
看!
這個人的心多麼的狠毒啊。
他居然可以大言不慚的說這些話!好似,他現在讓可可還活著,就是莫大的恩賜!
顧枝內心悲憤,又恨又氣,甚至想要殺人來泄憤。
所以,她沒有猶豫的,發顫的手指已經用力的揮過去。
她想,狠狠地打傅璟寒一巴掌。
無奈。
手掌才揚起來,半空中,他就捏住了她的手腕。
傅璟寒內心毫無一絲的憐憫,反手就一巴掌抽在了顧枝的臉上。
「啪」的一聲,顧枝被打得口鼻出血,身子也晃蕩不穩,趔趄著倒向一邊。
她被這一巴掌打得眼前發黑,耳膜不斷的嘶鳴亂叫,幾乎要吐出一口血。
顧枝的臉在這一刻,痛得近乎麻木,沒有一點的知覺。
「顧枝,你還是不夠心狠。」
傅璟寒用力的一拉扯,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裡。
他不顧她劇烈的反抗,那麼親密的貼著她的身體,薄唇也吻在了她的耳垂邊。
傅璟寒冷笑著,聲音就似一條條的毒蛇一樣,慢慢地鑽入顧枝的耳朵里。
「我還以為你真的不在乎那個野種的死活了呢,現在看來你還是有人性的。我不過是罵了一句小變態而已,你就如此痛心了么?很好,我就是要你痛,我要比我承受千百倍的痛苦!你不痛,我就不開心。」
「你可千萬不要以為,你做了陸明燁的情婦,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你既然還在乎那個小孽種,我定然會用她來好好的折磨你的。我就怕你……狠心到連你的骨肉都不要了呢!」
「你在乎那野種,那你別說我沒給你機會,你若是一天不和陸明燁劃清關係,像一條狗一樣爬回到我的身邊,任我驅使,我就會……」
說完,傅璟寒又肆意地笑出了聲。
他那張輪廓柔和英俊的面龐,變得猶如惡魔一般恐怖而猙獰。
他終於抓住了顧枝的軟肋。
所以,他才會這麼得意。
而且,傅璟寒就是真的不想讓顧枝好過,憑什麼,顧枝還好好的活著,還生下了他憎恨的野種。
而他的如意就要帶著他的孩子,生不見人,活不見屍呢?
這都是顧枝害的,所以他們要付出代價。
就算那是他的女兒,但他從不承認,他不承認的東西,又算什麼呢?
顧枝瞪大眼睛看著他,心中是一股從未有過的陌生感。
她一直都知道傅璟寒有多偏執,此時,她才明白,以前她對他的看法,完全就是錯誤的。
他不是偏執,他是眼瞎,他為了一個傅如意那樣的女人,這樣折磨他們的女兒。
他會後悔的。
他一定會後悔的。
解釋的話她說過千百次,她已經不想再說,因為傅璟寒認定她是在誣陷一個死人。
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活人,是怎麼都爭不過死人的。
顧枝說不出話來,只是冷冷地仰起臉,眸子里閃爍著烈火一般的憤怒,死死的盯著傅璟寒。
「你還想……做什麼!」她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血液在唇齒間瀰漫,她眼底只有恨意,沒有一滴眼淚。
傅璟寒:「我還想做什麼?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把她丟到國外去,讓你一輩子都見不到她!」
「或者,去國外的路上,也會發生那麼一點意外不是么?比如說,失蹤啊,被人偷走啊……」
傅璟寒笑著說出了最無情的話。
顧枝渾身發抖,她憤怒地大吼,「傅璟寒,那也是你的女兒,你要這樣對她,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如果可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顧枝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她已經沒有了沈隨歡,不可能連自己最後的女兒都護不住的。
「那就回到我身邊。」傅璟寒死死的桎梏著她,不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
他的身上還帶著和以前一樣的香氣,顧枝卻因為那香味,而狠狠地打了一個冷戰。
「繼續,做我的狗!」
「你不是說做我的妻子比做狗都不如嗎?那我就讓你做狗,我滿足你的心愿,你說好不好?」
「做我的狗,我會讓你每天看到那個野種。」
「她就會平平安安的。」
顧枝的眼眶裡充滿了紅血絲,額頭的青筋綻出。
好無恥啊!
這個人,簡直就不能稱呼為人了。
人,怎麼會像他這麼無恥呢?
他居然拿自己的女兒來威脅她!
顧枝覺得悲哀啊,她為他歷盡千辛萬苦生下的女兒,抵不過一個和他人有染的傅如意。
他不相信,傅如意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其他野男人的。
如果挖出自己的心,可以讓傅璟寒相信她,顧枝真的想那麼做的。
她可以下地獄,她可以做狗,她可以不當人。
可她的女兒,未來的一生不能毀在傅璟寒這樣的父親手裡!
顧枝瘋了似的對著傅璟寒又打又罵,她全然沒了往日的理智。
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提到女兒,那都是在剜她心裡頭的肉。
終於。
她凄然淚下:「傅璟寒,你……」
「不要傷害她,不要把她送走,你的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