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口鍋飛到沈隨歡的頭上,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因為實在是……很無語。
她壓根就沒碰到沈伊人的玉鐲,這玉鐲居然就滑下來碎了。
這一定是沈伊人要誣陷她的計策。
她覺得很無聊,沈伊人和簡彤不愧是親的堂姐妹,每次都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陷害人。
她不是說不出話,是無語了,特別特別的無語。
沈伊人還在開始她的表演,顫抖著手撿起一塊碎掉的玉鐲,她的聲音瞬間就帶著濃重的哽咽。
「我的玉鐲……這是啟盛他賺到的第一桶金,送給我的玉鐲。雖然不是多麼名貴的玉鐲,但是在我的眼裡,它代表著我和啟盛之間的情誼。怎麼……能就這麼碎了?」
沈伊人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可憐的看著林啟盛,「怎麼辦?你送我的玉鐲碎了,這隻手鐲對我真的很重要。」
沈隨歡和顧枝都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這沈伊人表演功夫還不錯。
但是林啟盛偏偏就吃沈伊人這一套,他並不喜歡沈伊人,內心對沈伊人更多的是感激和恩情,是那種互相扶持的戰友情。
他看到沈伊人這麼在乎他送的玉鐲,他心裡更是感動。
「沒事的。」林啟盛見不得她難過,快速上前,緊緊的攥住她的手。
「這隻玉鐲碎了,我重新再給你買一隻,買一隻更貴更好的。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的語速還是很慢,甚至因為太過急切有些結巴。
但這並不影響他。
沈伊人使勁的啜泣著,「啟盛,可是這不一樣的。這隻玉鐲是獨一無二的,就算它不值錢,但是它代表著我們的過去。」
「隨歡……你恨我就算了,我的玉鐲哪裡惹到你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為什麼要摔碎它?」
「我知道你看不上啟盛,可是啟盛真的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
沈伊人哭夠了,又紅著一雙眼睛瞪著沈隨歡。
這才是她最終的目的。
就是要把這髒水潑到沈隨歡的頭上。
果不其然,一聽到是沈隨歡故意摔的。
而且,那一句沈隨歡看不上他林啟盛,徹底引燃了林啟盛心裡的怒火。
他自動理解成,沈隨歡看不上他,也看不上他的東西,所以千方百計的摔了沈伊人的玉鐲。
驟然之間,從未有過的屈辱和憤怒席捲了他。
林啟盛一身冷凝的氣息,恍如從地獄里走出來的惡魔,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他的眼神太可怕,沈隨歡回想起了那個用水果刀插穿她手掌的林啟盛。
鋒利的刀子穿透手掌,骨肉和筋脈都被狠狠地撕裂。
她至今不敢回憶當初那一幕,要不是慕衍之及時出現,她可能就那麼失血過多而死了。
現在的林啟盛,又變成了那樣的人。
沈隨歡怕,她還是固執的開口解釋,「沈伊人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沒有說我看不上他,你手上的玉鐲也不是我摔碎的。」
「你演戲演這麼久,你累不累?」
「隨歡……」沈伊人一臉的心痛和失望,「你做了壞事你還不承認,我已經三番四次的原諒你了,你到底還要厚顏無恥到什麼地步?」
沈隨歡剛要開口,「我——」
下一瞬,一身殺氣的林啟盛伸手,鋼鐵般堅硬的手指,準確無誤的扣上了沈隨歡的脖子。
她的瞳孔放大,呼吸被阻斷,頓時就臉色漲紅。
「放……開……」她掙扎著。
顧枝是會跆拳道的,她一看情形不好,就要動手。
可林啟盛今天還帶來了保鏢,保鏢們圍上來,把顧枝團團圍住。
顧枝和他們打鬥著,急到不行。
「你看不上我是不是?」林啟盛眯起狹長的眼眸,因為太過憤怒,眸子里都鋪開了一層令人心悸的血紅。
他穿著西裝,人明明那種帶著陽光的俊朗,可現在比魔鬼還要狠戾。
沈隨歡發不出聲音,喉嚨太痛了,好似要被掐斷了。
「我沒有……摔她的玉鐲。」她艱難的解釋。
她不住的掙扎,像是垂死的動物那麼掙扎。
但她的右手早就廢了,現在根本就使不出什麼力氣,她的這點力道對於林啟盛來說,不過是撓痒痒。
林啟盛根本就不信她的解釋,她早就是一身臟污,鬼話連篇。
從她出現在慕衍之的床上,這頂綠帽子他就摘不下去了。
「沈隨歡,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錯付出代價。」他語速緩緩地,每一個字都帶著刀鋒一般的銳利。
「你摔碎伊人的手鐲,就得受到懲罰。」
「林啟盛,你這個王八蛋你放開她,她是慕青的未婚妻,你敢對她做什麼?你不要命了?」顧枝還在和那群保鏢動手。
她的跆拳道是很厲害,但是這麼多人圍著她,她一時半會也脫不了身。
她真的怕。
真怕這男人瘋到,又要做出什麼血腥殘忍的事。
「就算她摔碎了沈伊人的手鐲,我們賠償就是!你現在要幹什麼?你是不是想犯法!」
顧枝本想喊人報警,但這周圍都是林啟盛的人,抱緊怎麼可能呢?
林啟盛目光不動,凝固在她臉上。
他的眼,殺氣重重。
「賠償?這隻玉鐲代表著我和伊人相知相扶的情誼,乃是無價寶!」
他陡然笑了,冷意橫生,「你若是真的要賠償,不如就——」
沈伊人內心狂喜無比,就在她以為林啟盛要狠狠地折磨報復沈隨歡時。
她聽到林啟盛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就用你來償債!」
「以身,抵債!」
「你休想嫁給慕青享福,做人上人!」
沈伊人頓時面如土色,都想破口大罵了。
這男人還真的是賤,沈隨歡都這樣了,他居然還對沈隨歡這麼死心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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