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真誠的諾言,不斷的回放在她的腦海里,原本是那樣低沉的聲音,開始變得尖銳,那樣的恐怖,彷彿要撕破她的耳膜,把她拉拽到萬劫不復的地獄里。
她不想哭。
真的一點都不想哭。
對林啟盛,她是真的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他斷她手掌,錯信她人,這對於她來說是誅心之痛。
可是啊,每次想起,那個在她孤獨的時候,總是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給她的溫暖最多。
她就忍不住難過,人痛得提不起呼吸。
為什麼呢?
為什麼,那樣好那樣好的林啟盛,說要把整個林氏相送的林啟盛。
他可以變得這麼的冷酷?
她對他全部的信任,已經被一點點的消磨殆盡了。
往事浮現在心頭,沈隨歡驀地歪頭,逼退眼眶裡的淚。
她正要說話。
顧枝卻上前一步,纖瘦的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
「沈伊人,我倒是沒看出來,你這麼有本事。」顧枝冷笑,「你一會和傅璟寒上床滾床單,一會在林啟盛面前裝柔弱無辜,和他不清不楚。」
「你這麼輕易的周旋在兩個男人之間,讓兩個男人為你傾倒,他們是怎麼分配你的?是不是一三五陪傅璟寒,二四六陪林啟盛呢?」
這麼露骨諷刺的話,辱得沈伊人的臉色頓時煞白。
這等同於就是在說她是一隻雞!
沈伊人怎麼能忍,顧枝的嘴一向這麼厲害。
沈伊人真的是後悔,當時沒給顧枝多灌一點硫酸,最好是把顧枝整死。
她眼角一紅,哽咽道:「我不是……我沒有。」
顧枝拍拍手,嫌棄的收回目光,對林啟盛道。
「看在你是隨歡過去的朋友的份上,我勸你一句,兩個男人共用一個女人,你們還是得注意衛生安全。」
「而且啊,沈伊人可是混娛樂圈的,娛樂圈也不幹凈,你要是一不小心被她傳染得了什麼病……那可就慘了。」
顧枝說話從來就不饒人,更不會饒沈伊人。
她和沈伊人還有的是仇呢。
「顧枝!」沈伊人忍無可忍,帶著哭腔大喊,一副受盡了冤屈的模樣。
林啟盛眸光陰鷙,冷冷地道:「顧枝,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是嗎?」
「立刻,給伊人道歉!」
顧枝聳聳肩,「我顧枝這輩子還不知道道歉兩個字怎麼寫。」
「要我道歉?下輩子。」
「顧枝,你怎麼能這麼羞辱我?你真的是太過分了,就算你偏幫沈隨歡,可你也不能這麼誣陷我和啟盛,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沈伊人哭著控訴。
林啟盛凌厲的目光掃過沈隨歡。
「沈隨歡,我警告你們。」
「你們今天若是不向伊人道歉,你們就走不出這裡的大門。」他威脅道。
沈隨歡瞬間瞭然。
這是沖她撒氣來了。
不過顧姐姐,罵得是挺爽的。
「林先生,顧姐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她罵得不錯,而且,沈伊人有什麼資格裝無辜?她若是真的無辜,就不會在傅璟寒的床上了。」
沈隨歡憐憫地看他一眼,彷彿很是同情他。
他連沈伊人是什麼女人都不清楚,就這麼信了。
說真的,沈隨歡對他真的很失望。
而她用這樣的眼神看林啟盛,讓林啟盛頓時暴怒無比。
可憐他?
他還需要她可憐嗎?
這個女人,果然是無時無刻的不在羞辱他!
林啟盛的眼神一寸寸的凝結成寒冰,眸子里戾氣萬千。
「沈隨歡,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真的不道歉?」
沈隨歡挺直背脊,淡然回眸,「不。」
眼看著林啟盛就要動怒,一邊哭泣的沈伊人連忙拎著一件衣服走過來。
「隨歡,我知道你從小就和我不對付,誰叫我是你堂姐呢?小時候我都忍你那麼多次了,現在我也會原諒你的。」
「你不是來買衣服的嗎?快去試衣服吧,你喜歡哪一件我都買下來送給你,你不要再來這裡找茬了。」
沈伊人無時無刻的都要表現她知心大姐姐的善良模樣,沈隨歡看了真的想吐。
沈伊人強行塞到她手裡的那件長裙,更是老氣無比,墨綠色的民族風裙子,就算有刺繡,但也不是她這個年紀穿的。
估計,穿上這條裙子,就成了沈伊人她媽了。
沈伊人,還真的挺毒的。
「不行,不能這麼輕易放過她們,必須要她們給你道歉。」林啟盛呵斥道。
沈伊人楚楚可憐道:「啟盛,你也不要生氣了,隨歡一直就妒忌我,我明白她心裡的落差,你也不要對她這麼凶了。」
「她就是多說了幾句話而已,我又不會掉一塊肉。」
沈隨歡反手就把懷裡的衣服丟回去。
「沈伊人,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這樣的裙子,你還是留著你自己穿吧。」
「隨歡……」
沈伊人和她互相推脫著,看上去別提有多真誠了。
就在這時,一陣推搡之中。
沈伊人手腕上的玉鐲滑落下來,掉在地上摔成了幾節!
「啊!我的玉鐲……」沈伊人瞬間驚呼出聲。
沈隨歡眉頭一跳。
她意識到沈伊人又要作妖了。
「隨歡,我好心送你裙子,你不領情就算了,你為什麼要故意摔碎我的玉鐲?!」
沈伊人臉色煞白,踉蹌著後退幾步,彎下腰,不可置信的看著地上的玉鐲。
說著,她大眼睛一眨,淚水就不受克制的往下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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