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黑卡被拋出去,慕衍之的心也跟著像是飛下了萬丈深淵。
他那一張臉,黑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看著沈隨歡的眼神,彷彿要把她拆股入腹。
這個女人,她怎麼敢?
她怎麼對他的好,不屑一顧?
他以前是沒給她什麼錢,現在想給她了,讓她收斂一點,不要再去招惹男人。
她居然就這麼眼睛都不眨的丟出樓外。
空氣突然就凝結成冰,就和死了一樣的沉寂。
「你有什麼資格嫌棄我臟?」慕衍之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她,他口吻冷冽如刀。
「我的人和東西,都比你要乾淨。你有臉說簡彤?要不是你,她的臉會毀容嗎?我沒有刮你的皮給她整容,你就該謝天謝地了!」
刮她的皮,給簡彤整容?
這些話,以前慕衍之也說過。
現在再聽到了,她心裡已經沒有太大的感覺。
沈隨歡的手指和唇都還在流血,她毫不在意,只是用很輕的聲音說:「你想剝我的臉皮,給她整容?」
慕衍之以前和現在都沒這麼想過,更多的時候這不過是氣話。
他還沒那麼殘忍薄情。
打掉她的孩子,不過是因為她給他下藥,羞辱了他!
這也同樣是慕衍之不敢回憶的過去,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
他都會有一絲的後悔,後悔不該那麼意氣用事的打掉她的孩子。
如果那孩子還在,他就不用這麼兩邊為難,不用在簡彤和她之間搖擺不定。
可是,哪裡還有如果呢?
他親手,打掉了她的孩子。
但那一絲的後悔,很快被憤怒沖淡。
他只知道她現在在踐踏他的好。
扔他的卡,嫌他臟,這都是在羞辱他。
他就想報復她,看著她痛,至少比她笑好!
所以他報復性的道:「你倒是提醒我了,你要是變成了一個醜八怪,你覺得你還有多少機會可以嫁給慕青?!」
沈隨歡纖細的眼睫毛微微顫了一下,淚要湧出,去被她用力的逼退。
她粗沙的聲音都帶著濃濃的苦澀,「滾!」
「慕衍之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你要是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那你就儘管來好了。」
她含淚諷刺地一笑,「除非你當我未婚夫是死人!」
瞧瞧。
這還把慕青真的當作她的靠山了?
慕衍之危險地眯起狹長的雙眸,他突然收斂了渾身冰冷的怒意。
「那我們就來賭一賭,慕青這樣虛偽自私的人,會不會在乎你的死活。」
「沈隨歡,你就等著被他玩弄到萬劫不復吧!」
慕衍之這句話像是惡毒的詛咒,說完,他就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沈隨歡知道自己不能被他所威脅,慕青不是那樣的人的。
但她總覺得,慕衍之好像什麼都知道,等著看她跳到深坑裡去。
她的身體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人像一片飄零的落葉,倒在了椅子上。
慕青真的不會管她的死活嗎?
她不知道。
只覺得,隨著慕衍之的轉身離開,室內本就稀薄的空氣好似都被捲走了。
她緊張到連呼吸都提不起來,渾身都冒出了冷汗。
而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沈隨歡動了動僵硬的手指,緩慢地站起身,去拿過手機接電話。
「沈小姐,恭喜你呀!」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了溫柔的女聲。
沈隨歡逼退了思緒,壓著嗓子,「你是……」
「我是唐思啊。」那邊自報了姓名。
「原來是你!」
「是的,沈小姐冒昧打擾你了,我聽說你要和慕青先生結婚了,真的恭喜你。」
那邊打電話的唐思,還掙扎在病痛的邊緣。
她蒼白病態的臉上,因為得知沈隨歡就要結婚,全是雀躍和歡喜,讓她這個病美人有了生氣。
唐思早就讓人邀請了沈隨歡進劇組拍戲,但是因為她最近的身體情況不太好,劇組就一直沒有開工。
她的妹妹要去拍戲,她當然要去全盤掌控。
在病床上知道了她要結婚的消息,唐思打從心底里高興。
她甚至都在幻想著,要給她的妹妹準備一份什麼樣的新婚賀禮。
慕青她聽說過,阿籌說這個人很靠譜,她也認為這應該就是妹妹的良人。
至少比起讓沈隨歡心痛的慕衍之,慕青真的算是良配。
沈隨歡有點懵,但還是反應過來了,「謝謝你!」
「沈小姐,我這邊有認識的婚紗設計師,你的婚紗看好了嗎?我幫你請我的朋友設計好嗎?」唐思又急切地道。
她不是找別人設計,就是她自己設計。
她不僅會寫小說,還會設計婚紗。
她想,她這一生已經沒辦法穿上婚紗,嫁給她最愛的阿籌。
她要把她為自己設計的婚紗,一針一線親自縫製好的婚紗,送給她的隨歡,讓她的妹妹風光大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