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了……傅如意的墳?
這在場的人,包括顧枝在內,聽到這句話都被狠狠地嚇了一大跳。
可是顧枝心裡只有濃濃的溫暖。
陸明燁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他說他會來,他就會來。
臉上的血污被擦去的時候,她莫名的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好像……
本來一直都是一個人在苦苦的支撐,可是突然之間,這滾滾紅塵里,有人來到她的面前。
哪怕他沒說一句安慰她的話,也沒挑明自己的立場。
可他就這樣肆意傲然的站在她面前的。
他的身影,像群山一樣偉岸。
她就明白了。
他是在告訴她,他在。
驟然,顧枝的眼眶就是一熱。
從來就不是輕易被感動的人,也知道他幫她,護她,救她,不過是有所圖謀,不過是兩人的交易和合作。
但是她還是很歡喜。
至少,以後的路不是一個人在走。
至少,這一刻的感動和溫暖,將會在她千瘡百孔的心裡鐫刻成永恆。
她不會忘的。
所以,顧枝的情緒有些起伏,她滿是淤泥的手指,輕輕地,抬起來。
那麼用力的攥緊了陸明燁乾淨的暗紅色西裝……
陸明燁狂放一笑,笑容絢麗又多情,似五顏六色的流雲鋪展盛開。
他本就長得魅惑人心的俊美,這一笑起來,更是讓天地失色,點亮了這昏暗的黃昏。
「小爺以為枝枝你不會哭的呢。」陸明燁大著膽子,湊到她的耳邊,豪放地道。
一句枝枝,讓顧枝的思緒一恍惚。
枝枝。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陸明燁身上。
不愧是陸家的二世祖,連刨墳這樣的事都想得出來。
不,陸明燁不是真的敢想,他還是真的敢做。
傅璟寒哪裡還能冷靜?登時,臉色黑得不能再黑。
「陸明燁,我記下了,還不快帶著你的人滾?」
「你若是不拴好你的狗,可別怪我對她不客氣。」
傅璟寒咬牙切齒的說出來,恨不得把陸明燁碎屍萬段。
要錢是假的,不過是借名護住顧枝而已。
傅璟寒今天先讓他一步,等到陸家被陸籌謀多,他看陸明燁這個窩囊廢還要怎麼立足於柳州市!
陸明燁反手抓住顧枝的胳膊,把人從地上帶了起來。
顧枝跪了太久,全身都疲軟無力,這麼一拽,她當場失去平衡。
整個人搖搖欲墜的往他懷裡跌去,陸明燁不顧傅璟寒在場,直接就擁住了顧枝。
「傅大,在你不想為她還錢之前,要是再敢輕易帶走我的人,下次你就試試我會不會刨了傅如意的墳!」
他本是風流不羈的二世祖,現在身上冷意濃重又刺骨,哪怕那是一張精緻妖孽的俊臉,看上去也很是格外的無情。
「枝枝,我們走!」
陸明燁說完,就脫下自己的西裝,披在了顧枝的雙肩上。
暗紅色的西裝一披上去,頓時她所有的狼狽和不堪都遮住。
陸明燁親自彎下腰。
「上來吧,小爺親自背你離開這裡。」
「不過,我們的協議時間可要加長了哦。」
陸明燁回頭沖她笑。
「又救你一次,打算怎麼報恩?」
顧枝聽著這人不入流的話,一點也不生氣。
陸明燁是風流多情,但是卻不會讓人覺得下流。
她攥緊了身上屬於他的西裝,神色怔怔的看著他寬闊的背。
他彎下腰,要背她離開。
哪怕她什麼都沒說,他還是細緻的覺察到了她的膝蓋有傷,已經走不動路了。
「還磨磨蹭蹭的幹什麼?你不知道你的小姐妹,已經快要哭死在小爺的別墅了嗎?」
陸明燁不滿的道。
「隨歡?」她喜極而泣。
「你要是再不回去,她或許真的要哭死了。」
「還不快上來?不要耽擱時間。」
話音一落。
顧枝在眼淚掉下的那一瞬間,顧不得那麼多,身子倒下去,趴在了他的背上,雙手也緩緩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體,貼著男人結實有力的後背。
莫名的,顧枝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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