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寒不屑的低笑出聲,眼神如刀剮蹭過顧枝滿是血污的臉龐。
他注意到她扭頭望著陸明燁的時候,她的頭髮披頭散髮的,即便是一臉的臟污,但是她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好像,皎潔月光一瞬間劃過黑暗長空。
莫名的,傅璟寒覺得很礙眼,這個女人,現在居然當著他的面,和陸明燁眉來眼去的?
是不是以為他死了?
「陸明燁,你以為她是什麼女人?在我眼裡不過是一隻滿身臟污的雞而已,你覺得她值那一個億嗎?」
雞。
這是對顧枝最狠毒的羞辱。
顧枝其實是不在乎的,但她還是要點面子的,畢竟陸明燁是她的恩人,也是她交易的主人……
傅璟寒這樣踐踏她,她會在陸明燁面前站不起來的。
陸明燁臉色冷沉下去,微微仰起頭,漂亮的喉結滾動。
「傅大,我沒想到你的吃相這麼難看。」陸明燁冷嘲著開口,一邊說話一邊扯開系在脖子上的領帶,肆意的丟在一邊。
「顧家父母的棺材板都快按不住了,要是沒有顧家的資助,還有你的現在嗎?」
「你借著顧家東山再起,居然做出這樣狼心狗肺的事。我陸明燁,對你,自愧不如!」
「既然你覺得她不值那一個億,那你是放人,還是不放人?!」
他抬起腳,一步一步的走向被押在地上的顧枝面前。
顧枝的頭高高的仰起,她瞪大了眼眶,不讓淚水從眼睛里流出來。
陸明燁充滿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要讓我等太久,我這個人耐心一向不太好。」
「還有,你也別以為我陸明燁就是龜孫子,怕我媽和我大哥,所以不敢對你動手!」
「我還沒和你動過手呢,今天,你說要不要試試呢?」
尾音上挑著,威脅的意思油然而生。
傅璟寒身後的幾個保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個個都閉緊了嘴,誰都不敢開口。
敢威脅傅璟寒的人,在柳州市屈指可數。
陸明燁好似渾然不在意,那張妖孽俊美的臉龐,依舊洋溢著肆意的笑容。
他又狂又桀驁。
不管今天要帶走顧枝要和傅璟寒怎麼火拚,陸明燁都是鐵心要帶走顧枝的。
要是沒有顧枝,他這盤棋還怎麼繼續下?
顧枝可是核心的關鍵人物。
同時吧,他動了一絲的惻隱之心。
顧枝,有勇有謀,剛毅果敢,這樣的女人很少,他期待著她涅槃重生,破繭成蝶的那一天。
陸明燁最欣賞的就是堅韌不屈的女人,比起那些柔柔弱弱,什麼都要依靠男人的花瓶。
顧枝顯然充滿了生命力。
哦不,顧枝就算是花瓶,那也是有內涵的花瓶。
墓園的內的氣氛壓抑到極致,傅璟寒和陸明燁彼此對峙,誰也不肯相讓。
王者和王者對決,誰退一步,便是輸。
所以誰都不會後退。
「陸明燁,你是成心要和傅家做對,是么?」良久的沉默之後,傅璟寒陰森道。
陸明燁沒看他一眼,徑直蹲下身,伸出白皙乾淨的手,用力的擦去顧枝臉上的污水。
他的掌心,血紅一片。
他的淺藍色眼眸,也映入了紅。
「不是呀。」
「我現在是在和你商量呢,你要麼給錢,要麼給人。」
「可我沒想到你又不想給錢,又不想給人。」
他輕狂地笑著,「我要是真的想和你做對,我就不廢話這麼久了……」
「我就應該直接刨了傅如意的墳呢。」
陸明燁字字句句都是輕描淡寫的,偏偏聲音里都滲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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