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沈隨歡看著他，手指收緊，「難不成你還有興趣看我換衣服？」

慕衍之冷哼一聲，高傲的轉身離開。

不過他氣歸氣，還是順手為她帶上了門。

隨著門板合上，所有的光線和聲音都被隔絕在外，她的身體終於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人像是漫步在雲端，輕飄飄的，軟綿綿的，隨時都要墜下萬劫不復的深淵。

答應做慕衍之的情人，這是從未有過的屈辱。

這是對她整個人的羞辱。

可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呢？

慕衍之也欺負不了她多久了，她遲早要死的。

她手裡雖然有顧姐姐帶來的特效藥，但是她不認為現在的醫學可以治療絕症。

尤其，她還是子宮癌。

沈隨歡在床上躺了一會，身體重新積攢一些力氣，她就支著身體坐起來，換了衛生棉，穿上了他的睡衣。

樓底下，慕衍之下去之後就撥通了簡彤的電話。

骨灰其實沒在他的手裡，早就被他給了簡彤。

因為不論怎麼說，沈澄才是簡彤的親弟弟。

沈隨歡到底不是親的。

現在他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該這麼做。

因為，沈隨歡提到沈澄的時候，眼裡那種絕望的疼痛和破碎，令他喘不過氣。

她比任何人都要在乎沈澄的。

慕衍之最近這段時間對簡彤很是冷淡疏離，這讓簡彤內心裡很是不安。

她正準備和簡夫人去香山別墅『捉姦』，出門的時候就接到了慕衍之的電話。

簡彤以為慕衍之是來討好她的，萬萬沒想到，慕衍之一開口就是要沈澄的骨灰。

要不是簡夫人還坐在車上，簡彤都要爆發了，她差點沒把手機給砸了，儘力維持著自己的淑女形象。

「衍之……沈澄是我的弟弟，他的骨灰我自然會好好安葬的，你大可以放心。」簡彤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委屈。

「衍之，我也是他的姐姐，你難道以為我會害他不成？你把骨灰交給我的時候，我就為他擇好了一塊墓地，已經下葬了。」

簡彤一上來，就把自己擺到了苦主的位置。

這是她最擅長的戲碼，她以為慕衍之怎麼說都要心軟一兩分。

可電話那邊的慕衍之淡淡地道：「彤彤，我什麼都沒說。」

「既然已經下葬了，那你告訴我，葬在哪裡。」

「你是他的姐姐，沈隨歡也是。她也有權利知道沈澄葬在哪裡，也有權利去拜祭。」慕衍之條理清晰，字句分明，帶著與生俱來的冷酷。

簡彤聽到沈隨歡的名字，恨得心臟都要爆了。

她顫抖著聲音，「衍之，她有什麼資格去拜祭沈澄？如果不是她逼著沈澄為她做壞事，沈澄怎麼會跳海死去？」

簡彤的哭訴，像一把薄薄的刀刃，劃破了慕衍之對沈隨歡的那一點憐惜。

他的俊臉一沉，頓時就回想起來。

沈澄是怎麼在瀋水灣出事的。

沈澄不是好東西，沈隨歡也不是。

他剛剛……怎麼就鬼迷心竅了呢？

他說不出一句為沈隨歡辯解的話，因為事實的真相就是那樣。

而且，簡彤壓抑的哭聲讓他沒辦法再繼續問下去。

慕衍之沉默了片刻，緩緩地吐出一句話。

「一切都過去了。」

「她想必已經知道錯了。」

這是他唯一能夠找到的借口，那就是沈隨歡知錯了。

但是這語言太蒼白無力，因為簡彤知道他在維護沈隨歡。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來的事情，慕衍之怎麼會維護沈隨歡呢？

簡彤還想說什麼，電話已經被慕衍之掛斷。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簡彤胸腔劇烈的起伏著，好啊，慕衍之為沈隨歡都欺負到她頭上。

沈隨歡那賤人，最近可真的是太得意了！

簡彤垂下眼，眼神陰沉而怨毒。

她快速的編輯出了一條簡訊，發到了沈隨歡的手機上。

『沈隨歡。』

『你弟弟的骨灰，已經被我倒去喂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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