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沉默，慕衍之手上加大了力氣。

「啊！」沈隨歡痛得叫出聲，秀美的眉都蹙成一團。

慕衍之不滿地盯著她，「疼？你還知道疼？」

「知道疼你不乖一點？」

他以前一直是冰冷無情的，陡然間這樣和她說話，言語間多了幾分戀人間的親昵氣。

這讓沈隨歡很陌生，她獃獃的凝視著他，彷彿還沒從震驚里回過神。

乖一點？

他讓她乖一點？

這張臉依舊那麼的俊美精緻，猶如精雕細琢過的玉，眉眼間都是冷冽的傲然。

慕衍之這張臉，其實很好看的，俊美逼人，卻不帶絲毫的女氣。

她看著，就痴痴地笑開了。

「慕衍之，你到底把我當作什麼？」她壓低了聲音，嗓子啞得不像話。

他一會若即若離，一會折磨她羞辱她。

他是有精神分裂嗎？

「以前沒發現，你現在廢話怎麼這麼多？」慕衍之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他鬆開她的肩膀，起身站好。

「起來。」

他毫不吝嗇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夕陽下，他全身都被灑下一層淡淡的金光，那隻伸到她面前的手，骨節分明而修長，宛若上帝最美好的傑作。

他的神色，他的臉，包括他伸手的動作。

就這麼一點一點的，和她遙遠模糊記憶里的那個人重疊在一起。

她沒有猶豫的，輕輕地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手冰涼如水，他的指尖卻帶著淡淡的溫暖。

肌膚相貼間，那些記憶更如潮水洶湧而來，頃刻間就淹沒過她的頭頂。

「去哪兒？」她有些恍惚。

「換衣服去。」他的聲音有些彆扭。

其實也不彆扭，只不過是以前沒這麼溫和，以前都是冷冰冰的，帶著刻薄和諷刺。

現在像一個正常人說話了。

他才猛然驚覺，自己以前對她的態度那麼差勁嗎？那麼惡劣嗎？

慕衍之看了一眼兩人的手，他心中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怪異感覺，心跳好似都漏掉了一拍。

她主動抓他手指的時候，他會有些忐忑，激動，心情還很雀躍。

可是又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又有什麼好緊張的？

他說不出來，但是就是好高興，宛若春風拂面的那種舒服。

慕衍之把她帶到了樓上的房間里。

上樓梯的時候，沈隨歡就要鬆開他的手。

慕衍之突然心裡很捨不得，他冷聲道：「你別給我添麻煩，你這個樣子，要是不抓住我，從樓梯上摔下來怎麼辦？」

「你該不是要碰瓷吧？」他單手握住扶手，側過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我什麼時候要碰瓷了？」沈隨歡的後背靠著扶手穩住。

她的身體還有些虛，沒緩過來，就算腹部不疼了，但是人也沒什麼力氣，和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筋疲力盡了。

忽然間，慕衍之俯身逼近她。

他的手精準的拽住她的手腕，在她怔愣之時。

他已經強勢而霸道的闖入了她的手指尖，兩人十指緊扣。

「慕……」她被這一連串的舉動給嚇住了，都不敢呼吸了。

她下意識的就要抽出自己的手，這麼牽著，她覺得很怪，很怪。

慕衍之用力握緊她的手，啞聲道：「你動什麼？摔下去了，我可不負責。」

「不就是牽個手嗎？你別以為我對你有什麼其他的想法，你也不是什麼黃花大姑娘，你至於這個樣子嗎？」

慕衍之口不擇言。

沈隨歡聽完了他的話，自嘲的垂下眼，雙肩微微戰慄著。

「慕先生，你說話一定要這麼難聽嗎？」

「既然這麼討厭我，恨我，為什麼還要逼我留在你身邊做你的情人？」

她實在是很累了，也沒力氣和他爭辯了，所以聲音也輕輕的。

這一問，讓慕衍之噎住了。

他沉默了半天，斜眼看她。

「我樂意。」

「我就是樂意。」

「簡彤不樂意，她要是知道我們……」沈隨歡故意這麼說。

慕衍之挑眉，微笑著道：「你一直在我面前提簡彤，你是真的怕她，還是吃醋了？」

他沙啞的聲音，在最後那幾個字的時候，刻意的拉長，平白生出一股旖旎的味道。

沈隨歡閉上眼。

她很想捶爆慕衍之的頭。

「隨你怎麼想。」沈隨歡說完就抬腳往樓上走。

慕衍之卻愉悅地勾唇，眉眼間的冷戾好似也散去了。

他重新從衣櫃里拿了一套睡衣給她。

沈隨歡抱著他的衣服，「你可以出去了。」

他沒動，只是多看了她一眼。

最後，他冷冷地道：「你要是再敢離開這裡，我就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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