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等著的慕衍之,聽到她要借自己的衣服,他瞬間就怔住。
她要穿他的衣服?
莫名的,慕衍之的耳根子紅了。
沈隨歡一直在等他的回答,久久沒有等到,她不禁自嘲地笑出聲。
慕衍之之前那麼嫌棄她,怎麼可能把他的衣服借給她?
沈隨歡也不打算對他抱任何希望了,她就是很單純的想要借個衣服而已,她的褲子上這麼多血,她可不想就這麼走出去被圍觀。
但是,慕衍之不借。
她能有什麼辦法呢?
算了吧,就這樣吧。
她反正都是不要臉的人,就這麼走了,無非就是給別人看看笑話而已。
沒事,她本來就是一個笑話。
這麼一想,沈隨歡也想開了,她打開水龍頭,會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等到情緒緩和了一下,她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廁所。
因為腹部還是很疼,她走路沒什麼力氣,體力不支。
但她也不想自取其辱,沒必要。
與其讓慕衍之笑話自己,還不如,讓陌生人笑話。
她也不是來了大姨媽才流血的,她是生病了啊。
她生了嚴重的病。
她要死了。
但她不會告訴他了,他不是她的小哥哥,只是一個惡魔而已,他不會心疼她。
她不能讓惡魔笑話自己。
沈隨歡邁著艱難的步伐走到門口,每一步都很累,她的手,還捂著腹部。
那裡面,像刀子在絞一樣,痛得她無法站立。
她又痛又冷啊,所以連夕陽照耀在她的身上,她都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沈隨歡走了很久,才走到了別墅外的庭院里。
她已經站不起了,肚子痛得越來越厲害,心口猛地一顫,所有的力氣都在一瞬間消失。
她頓時如同一片落葉一樣,輕飄飄的倒下去。
意外的,是她沒有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是落入了一個很寬闊的懷抱里。
那個懷抱,讓她心口發緊。
「沈隨歡,你又想幹什麼?你不是要借我衣服嗎?你是不是耍我?」慕衍之接住了她柔軟的身子,穩穩地抱住。
他氣得不行,他上去找個衣服的時間,她都要跑?
她是不是就這麼不想和他有任何的關係,所以故意用借衣服的借口支開他?
想到這個可能性,慕衍之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
這個女人可真的太不要臉了。
要劃清關係的人是她,綁著他上熱搜,要和他不清不楚的人也是她。
她把他慕衍之當成什麼了?想利用就利用?不想利用就一腳踢開?
沈隨歡緩了緩,等到體內那一波劇烈的絞痛過去。
她才恢復了神志,她依舊很虛弱。
「不借了……」
「我要回家。」
「我不敢高攀慕先生你,謝謝你救了我,我一輩子都感謝你。」她氣若遊絲地道。
說完,她就用沒什麼力氣的手,去推開他。
他的胸膛,堅硬如鐵。
她怎麼都推不開。
「誰要你一輩子感謝了?你弟弟的骨灰在我手裡,你真的要走?!」
沈隨歡瞳孔一縮,呼吸一瞬間凝住。
沈澄的骨灰。
她上次本來是要帶回沈家溝去安葬的,可中途老太爺的人綁走她,她的包不見了,沈澄的骨灰也就遺失了。
她已經去車站找過了,還讓慕青也幫忙。
但是終究一無所獲。
慕衍之說,在他手裡。
她一下就哭了,撲過去,拉住他的胳膊,哭得嘶啞。
「把弟弟的骨灰給我。」
「慕衍之,我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