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啊。
她的小哥哥啊。
她真的好想他啊,終於……還是見到他了。
濃密的眼睫毛一顫,眼眶酸澀到,淚水狂涌而出。
她現在雖然意識迷濛了,但是她還是知道的,這個人……是誰。
是慕衍之,是她逃不開的孽。
是那個無數次給了她屈辱的人,偏偏有時候他又會陰差陽錯的出現救了她。
同樣的。
只有這樣抱著她的慕衍之,她感受到他雙臂間傳來的力量,和他胸膛的溫度……
她才覺得自己沒有做夢。
她的小哥哥,他抱著她,為她披他的衣服。
雖然,他衣服上的氣息有些陌生。
「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慕衍之已經顧不得她又在叫哪個不知名的野男人了。
他憤怒的,是她此時的狼狽和破碎。
比起從她口中聽到別的男人的稱呼,那些從心口蔓延出的憤怒,很快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擺脫的窒息疼痛。
「你在乎么?」傅璟寒好整以暇的道。
他斜靠著門框,繼續抽著手裡的煙,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慕衍之的周身涌動著冰冷的殺氣,「傅璟寒,我不管你要做什麼。」
「我說過了,這是我的所有物!你的那些像機,是我來砸,還是你們自己砸?!」
傅璟寒保持沉默,他和慕衍之對峙著,猶如一座冰山和火山,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空氣里就瀰漫開無數的硝煙味。
在這樣強大的氣勢之下,傅璟寒的那幾個手下先扛不住了。
幾個人都哆嗦著看向傅璟寒。
他們誰都得罪不起,就是夾在中間的小蝦米,不管是哪個大佬動怒,他們都只會被撕得粉碎。
「慕衍之,你確定你要多管閑事?」傅璟寒站直身體,隨意的把煙丟在腳下。
鋥亮的皮鞋踩上去,狠狠地,熄滅。
慕衍之把西裝給沈隨歡蓋好,他眸色如刀鋒陰冷掃射過去。
「閑事?就算是我不要的東西,那也是我的東西。」
「這個閑事,我管了!」
慕衍之把羸弱的她放靠在沙發邊,起身就要走。
只剩下一口氣的沈隨歡,她像被遺棄的小貓那樣,纖長瘦弱的手指,輕輕的抓住他的手臂。
「不要走……」
她的力道很輕,因為根本就沒什麼力氣了。
但就是這麼輕柔的一抓。
那幾根手指,彷彿不是抓的他的手臂,而是輕叩他心裡的某個柔軟的地方。
一瞬間擊中慕衍之的所有情緒!
不要走。
她讓他不要走。
她以前那麼堅強尖銳的一個人,就像是帶刺的薔薇。
現在,這麼的柔弱。
慕衍之沒見過她這樣絕望可憐的時候。
她臉色蒼白,眼睛闔在一起,只有濃密的睫毛顫抖,看上去那麼的脆弱無助。
他慢慢地抽出自己的手臂,低沉喑啞地道:「我去解決他們。」
沈隨歡沒有力氣回答,他的聲音像是從天邊傳來的,那麼的遙遠。
慕衍之起身。
他動作粗魯的扯開領帶,拳頭也捏得咯咯作響。
他一步一步的逼近那個攝影師,嘴角掛著的冷笑,頗有幾分嗜血殘忍的味道。
「要麼自己砸,要麼,我斷了你的手。」
「你二選一!」
「慕總……」攝影師忙地就要把攝像機砸出去。
但是傅璟寒是不可能放過這個好機會的。
「慕衍之,你別太過分了,沈隨歡不過是你不要的女人而已!」
慕衍之想也不想的就道。
「我不要了?」
「那我若是現在要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