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沈隨歡的死活不重要。
而,陸籌的心裡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唐思。
沈隨歡之前為林啟盛賣的那一個腎,如今就在唐思的身體里。
現在他的思思情況又複發了,必須要趕緊找到新的腎源。
所以就算沈隨歡的身體里只有一個腎了,他也要挖出來!
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要為他的思思讓路!
他給沈隨歡的誘餌,就是劇毒,是砒霜。
至於沈隨歡來這裡找陸明燁。
她以為,她不說他就不知道她來幹什麼了嗎?
陸明燁就是個廢物,陸家遲早都是他的,這些年若不是他為北宮嘔心瀝血,北宮能有現在的盛況嗎?
陸明燁的一切都會被他奪走!
陸家,思思。
他都會保住。
他陸籌,要成為這座城隻手遮天的人物。
所謂的四大家族,只配跪在他的腳下,臣服於他。
……
慕衍之沒理沈隨歡的反抗,他直接把她塞入車裡,開車帶她回了香山別墅。
沈隨歡虛弱的身體,被他摔在了沙發上。
她眼前一陣發黑,天旋地轉的,爬都爬不起來。
慕衍之順勢逼過去,掐住她的下巴。
「陸籌是什麼人?你敢去惹他?」
陸籌,在上流社會就是一條毒蛇猛獸。
「你怕不怕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慕衍之心中是又痛又恨,她找這麼多男人,就委屈一點,待在他身邊不好嗎?
她就那麼下賤!
沈隨歡的頭有些疼,她用手按了按。
「我沒有去找他,我只是去找陸明燁的。」沈隨歡不知道他抽什麼瘋,她並不想激怒他。
他瘋起來,她只會受傷,她現在一身都是傷,舌頭都還沒好。
她還想好好的活著,最好是多活幾天。
她不會自討沒趣的去激怒他。
慕衍之眼裡恨意鋪開,成了凜冽刺骨的寒冷地獄。
「陸明燁?」
他的語氣充滿了質疑,彷彿她又在胡謅,說謊話!
沈隨歡其實挺無奈的,但她不想惹怒他,還是強壓著火氣。
「我沒有騙你,顧枝被陸明燁帶走了,我擔心她,所以才去……」
沈隨歡的話突然就止住了,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舌頭,真的是太疼了。
她真的一點都不想說話。
慕衍之斜睨她,「沈隨歡,我就相信你這一次!」
「下一次,我要是再看到你和這些男人不清不楚,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痛!」
沈隨歡緩和了一下情緒,眸子略顯得空洞。
她輕輕地笑了一聲。
「慕先生。」她很禮貌的推開他,掙扎著從沙發上坐起來。
「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我現在和慕青是男女朋友關係,我要怎麼樣,好像也輪不到你來管我,要管我,也應該是慕青來管。」沈隨歡嗆聲回去。
她真的是受夠了!
他把她逼到如此地步,他還要她知道什麼叫做痛?
她已經知道痛了。
愛上他,追逐他,本來就是飛蛾撲火那樣的痛啊。
「沈隨歡!」慕衍之充滿戾氣地道。
她說得對,她和慕青是男女朋友關係。
他還管她做什麼?
憤怒之下,慕衍之直接把她拽起來。
「給我滾出去。」
「你這麼臟,不要髒了我的地方。」
他才是犯賤。
管她的死活做什麼?隨便陸籌怎麼欺負她,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沈隨歡的手背被他一拽,彷彿要斷了。
她都沒發出一聲嚶嚀,甚至眼底連情緒都沒有起伏。
她提著包,就挺直了背脊,那麼冷傲的轉過身,一步一步的走入了濃重的夜色里。
臟?
她從來就不臟。
是他們看不到她而已。
如今,她那顆心已經麻木,她已經不會再為他而心痛。
慕衍之。
愛過你,是我犯過最大的錯。
她在這裡他氣。
她不在這裡,頭也不回的走,慕衍之心裡更氣了。
沈隨歡回了自己的小旅館,她洗過澡就去休息了,打算第二天再想其他辦法找顧枝。
第二天一大早,她卻接到了一個劇組的邀約電話。
風靡網路的一部青春疼痛小說,點擊量過億,已經出版。
《你像星辰入我懷》邀請她去面試!
並且,對方還說她是作者小星星,特意邀約的人。
沈隨歡簡直難以置信。
她和這作者認識嗎?
不認識吧?
那為什麼請她去面試?
……
環境幽靜的小別墅里。
一個身形瘦弱的女人,坐在輪椅上。
她穿著一身藍色的連衣裙,烏黑的頭髮披散在腰間。
她坐在二樓的落地窗邊,靜靜地凝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那一張臉在天光下,滿是病態的蒼白,哪怕眉眼細緻而清麗,有種出水芙蓉的清雅。
但因為太過虛弱,看起來死氣沉沉的,沒有一絲的生氣。
美則美矣,但像是死物。
若是細看,她的眉眼和沈隨歡有三四分相似。
她的膝蓋上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沈隨歡。
「唐小姐,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助理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沒錯。
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就是陸籌的心上人。
唐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