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紙醉金迷的地方看到陸籌,沈隨歡內心是驚訝的。
她畏懼他身上天生散發出的那種狠戾嗜血之氣,沈隨歡下意識的就往後退。
這個人的冷,帶著冷酷和陰森,不像慕衍之即便是冷峻,但慕衍之是帶著光明和磊落的冰冷,還有與生俱來的高貴。
陸籌還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雖說顯得斯文,但是他這個人依舊暴戾陰沉。
陸籌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把飲血的刀。
「沈,隨,歡。」陸籌突然勾唇笑了。
他的聲音比一般男人更粗沙,卻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她臉色發白,聲音微顫:「陸大少。」
她和顧枝現在都惹不起陸籌這尊閻羅。
陸籌的手段很乾凈,把他對傅如意做的那些事情,輕易就清理得乾乾淨淨。
哪怕顧枝找了這麼多年的證據,依舊沒有任何的進展。
孤身一人的顧枝,又怎麼會是陸籌的對手呢?
對於顧枝來說,要想找到傅如意背叛傅璟寒的證據,就等於要扳倒陸籌。
這根本就是難如登天!
陸籌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鋒利。
「找明燁?他對你做什麼了?」他看似不經意的開口。
沈隨歡猛地搖頭,艱難地道:「沒有。」
「陸二少沒對我做什麼……」
她不能把顧枝在陸明燁手裡的事告訴陸籌,至少現在顧枝在陸明燁身邊,是安全的。
陸籌微微眯起眼睛,刻意拉長嗓音,「哦?沈小姐,那你找明燁所為何事?」
沈隨歡大著膽子道,「陸大少,我找陸二少的確有事,但這些……」
「好像不方便告訴您吧?」
沈隨歡敢和殺人不見血的陸籌對著干,她都不知道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付出了多大的勇氣。
陸籌不惱,唇邊的笑意擴大,冷淡裡帶著蝕骨的狠辣。
「沈小姐,勇氣可嘉。」
「你知道嗎?敢這麼和我說話的人,不是已經死了,就是還沒出現在這個世界。」陸籌邁著優雅的步伐,不疾不徐的靠近她。
沈隨歡不住的後退,臉色慘敗得可怕。
「呵。」陸籌眸光意味不明,「慕衍之的女人,果然脾氣不小啊。」
一句慕衍之的女人,成功的刺激到了沈隨歡。
她反駁道,「陸大少,我和慕衍之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請你不要這樣稱呼我。」
慕衍之的女人,她算嗎?
再過幾天,慕衍之就要和簡彤舉辦訂婚典禮了。
他們之間啊,早就成為了過去。
化作雲煙,消散。
陸籌陡然伸出手,扣住她手腕。
他玩味道:「既然不做慕衍之的女人,做……我的女人怎麼樣?」
「什麼簡彤,什麼沈伊人,你想要她們怎麼死,我都樂意為你效勞呢。」他俯身在她耳邊,說著殺人不見血的話語。
在他陰鷙的眼睛里,好似簡彤和沈伊人這種東西,都不配稱之為人。
只是最低賤的螻蟻而已!
所以,他陸籌可以雲淡風輕的說要她們怎麼死!
要知道,簡彤的背後是慕衍之啊,還有簡家啊。
陸籌只是北宮的養子,他怎麼……敢對抗兩大家族?
沈隨歡驚愕不已,全身都僵成了一塊石頭,心臟狂跳。
反應過來之後,她猛地想要推開陸籌,但陸籌的力氣很大,那隻手鉗制住她的手腕,她居然擺脫不了,手腕被他拽著的地方,猶如火燒,那片肌膚都要燃燒起來!
他勾唇笑道:「不急,我給你時間考慮。」
說完,在沈隨歡震驚而駭然的目光里,他很有紳士風度的鬆開了她。
他拿出一張名片,塞到她的手裡。
「沈小姐,這是我的名片,你可要收好。」
「做我陸籌的女人,我能讓你活下去,還能讓你一雪前恥!」
沈隨歡已經被這一系列的舉動給震住了,陸籌……他到底想做什麼?
然而,還不等她說什麼,她耳邊又陡然炸開一道憤怒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
「沒想到,一隻被人穿過的破鞋,居然這麼搶手?」
沈隨歡和陸籌站在一起,那對比怎麼看怎麼怪異。
因為陸籌的戾氣,和她實在是太不搭了。
沈隨歡下意識的攥緊名片,抬頭就看到了一張冰冷陰沉的俊臉。
慕衍之。
她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小太小,小到她好像不管去哪兒,都會遇到熟人。
她來北宮娛樂城,慕衍之居然也在這裡。
慕衍之輪廓分明的五官映在這五光十色的燈光里,愈發的深邃俊朗,抿著薄削的唇瓣,就那麼隨意站在台階處,身上散發出清冷而高貴的氣質。
「和你有什麼關係?」沈隨歡抬起蒼白秀美的小臉,嘲了回去。
慕衍之沿著台階走下去,「你是我的前妻,你說你和我有沒有關係?」
前妻。
沈隨歡的眼眶一澀,她攥緊拳頭,「既然慕先生你也知道是前妻,那我和你還有什麼關係嗎?」
都離婚了,他到底還要作踐她到什麼時候?
她不會相信陸籌說的話,但對慕衍之,她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慕衍之被她嗆了一下,冷笑,「你不是馬上要和慕青喜結連理嗎?怎麼說,你還是會成為我們慕家的人,你現在和別的男人勾搭,是在丟我們慕家的臉。」
這番話,是慕衍之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那種切齒之怒,讓他有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就該把沈隨歡抓回去,關起來!
哪怕是他和簡彤結婚,她也依舊是他的所有物。
陸籌的眸光微深。
慕青。
沈隨歡和慕青……
沈隨歡氣得面色發紅,「你夠了,我和慕青他——」
話沒說完,慕衍之就走到她面前,拽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陸籌是個危險人物。
比林啟盛和慕青都要危險,陸籌深不可測,她怎麼敢去和這種人搭上關係?
「放開我!」沈隨歡掙扎著。
在這之間,陸籌給她的名片,也被她丟開,掉在了北宮娛樂城門口的台階上。
陸籌緩步走出去,皮鞋一腳踩上那張名片。
明明是深沉夜色,他眼底偏偏起了鋪天蓋地的猩紅,宛若火海煉獄。
他凝望著慕衍之和沈隨歡離開的方向,眼裡慢慢地凝結起冰霜。
有人從他身後走出來,畢恭畢敬的道:「大少,沈小姐若是不上鉤怎麼辦?」
「飼料給夠了,沒有魚兒會不上鉤的。」陸籌唇邊的笑容,愈發的邪肆殘忍。
「可是……慕衍之他們不會袖手旁觀的。」
陸籌低眸,伸手取下了眼鏡,修長的手指細細的摩挲著。
空氣無聲地沉默下去。
片刻,他頓了頓,漫不經心地道:「慕衍之算什麼?」
只要可以讓他的思思活下去。
沈隨歡的死活,又有什麼重要的?
他要沈隨歡,貢獻出她身體里的另外一個腎。
這是沈隨歡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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