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伊人也早就容不下顧枝了。
她妒忌顧枝長得比自己好看,明明早就是個雞了!
傅璟寒寧願碰顧枝,讓顧枝生個孩子,也不肯碰她。
其實更多的時候,傅璟寒只是把她當成一個花瓶。
當成傅如意的替身。
傅如意跳海失蹤,其實也並不是失蹤,當年找到了屍體,只是傅璟寒怎麼也不肯承認那就是她。
所以傅璟寒一直認為傅如意沒死。
沈伊人立志要做人上人,她只是憑一張和傅如意幾分相似的臉,就嘗到了榮華富貴,她怎麼可能還會心甘情願的做一個替身?
她覺得簡彤說得對,她就是要弄死顧枝。
顧枝反正也是死在林啟盛手裡的,傅璟寒他們也只會找林啟盛。
她啊,就坐收漁翁之利。
不過沈伊人不想讓顧枝死得那麼痛快,她在聯繫林啟盛之前,就花錢買通了精神病院的人。
她要顧枝,死的時候那一張最傲人的臉蛋也被划花,毀容!
她要親手做!
因為顧枝這賤人,之前仗著自己是顧家的大小姐,她曾經潑過她一臉的咖啡。
今天。
她就要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反正,她不會讓顧枝死得那麼痛快就死了。
沈伊人喬裝好了,就去了精神病院。
深夜的精神病院其實很恐怖,有些精神病還沒睡,在房間里大喊大叫,這些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沈伊人要不是帶了保鏢來的,她都怕得起雞皮疙瘩。
那麼顧枝呢?
顧枝從二樓被傅璟寒的人丟下去摔傷,又被他下令丟到這裡來和精神病一起住,就是為了折磨她。
她現在又是何種慘狀呢?
其實都用不著沈伊人親自動手,傅璟寒下令了,這裡的人又怎麼會讓顧枝好過呢?
顧枝不過才被丟進來一天一夜。
她卻快速的衰敗蒼老,覺得好像一生都在這裡耗盡了。
她的身體本來就摔傷了,二樓不是很高,但是她是被丟下去的!
她覺得,她的肋骨可能都斷裂了,不然她呼吸的時候怎麼那麼疼呢?
那些精神病折磨她折磨夠了,才會被人關回去。
就比如現在,那一朵最驕傲的牡丹花,她一身都是淤青傷痕,狼狽又無助的蜷縮在牆角那陰暗的角落裡。
她的眼睛都被打腫了,那張絕色傾城的臉,現在看起來慘不忍睹。
她才經歷過一次毒打,精神病里也有人是虐待狂,她差點被那些神經咬掉一隻耳朵,現在耳朵還在流血。
而她捂著臉的那隻白皙玉手,布滿了猙獰可怕的燒傷,是一片可怕的血肉模糊。
那猙獰的燒傷沿著她的手攀爬到了袖子上。
她的衣袖都被火燒掉了半截。
這是那些人,拿打火機燒的。
他們把她綁到病床上,用火點燃她的衣服,看她痛苦的尖叫掙扎,他們那群瘋子高興得拍手叫好!
要不是管理的人發現得早,她早就被活生生的燒死了。
不過,那也沒比現在的結果好到哪裡去。
她的兩條手臂都是鮮血淋漓的,微微動一下,磨蹭過地面的時候,又痛得她額頭汗水大顆大顆的落。
嚴重的燒傷讓她受到了感染,她發起了高燒。
她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但是哪怕這樣痛,哪怕面臨的是這樣的人間煉獄。
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生命。
她在苟延殘喘。
她知道,如果隨歡知道她在這裡受苦,她的隨歡一定會拚死救她的。
她要等。
等不到傅璟寒,她要等隨歡。
她不想到時候留給隨歡的,只是一具腐爛的屍體。
所以啊。
哪怕活下去真的好難,她還是要堅持下去。
隨歡說過的,她們都要活下去。
她們還要一起帶可可去春暖花開的地方,幸福的生活。
就在她沉陷在自己的回憶里時,緊閉的鐵門忽然發出了一聲咯吱聲。
顧枝頓時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全神貫注的盯著門口。
她的身側,是一根她磨得很細,很尖銳的鐵絲。
她被關進來的時候,身上的所有利器都被收走了。
她現在把這根鐵絲藏好,這或許是她唯一的生機!
半夜三更來這裡的人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人!
顧枝也確實猜中了。
鐵門打開之後,第一個走進來的人就是沈伊人。
沈伊人戴了鴨舌帽,穿得一身黑,還戴了口罩。
但顧枝和她是勢如水火,只憑那一雙眼睛,她就知道這是沈伊人!
化成灰燼,她顧枝都一眼認得出來的人。
「沈伊人……」顧枝竭盡全力壓制著情緒,眼眶還是很迅速的就發紅,是恨得發紅。
沈伊人沒有開燈,在昏暗裡陰森的笑著。
「難為這樣你都認得出來我。」
「顧枝,怎麼樣?我是來送你上路的,你說你想怎麼死?」
沈伊人帶著兩個保鏢,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顧枝背貼著牆壁,警惕的打量她。
她知道半夜不會來什麼好人,但是看到沈伊人這張惡毒醜陋的臉,顧枝的心還是往下沉了。
沈伊人不算人,是索命的厲鬼。
「沈伊人,你敢背著傅璟寒弄死我,你說傅璟寒知道你這蛇蠍心腸嗎?」
顧枝冷怒道,哪怕她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可第一千金的氣質,卻是無人可及的。
就連沈隨歡都不及,那是傲雪凌霜的高貴和驕傲。
沈伊人嘖嘖兩聲,嫵媚一笑,「你放心,今晚發生在這裡的事情不會有人知道的。」
「我來送你上路,但就是上路之前你會受那麼一丁點的苦,可能會很痛……」
沈伊人咯咯地笑出了聲音,她得意的挑眉。
「你說我得想個什麼辦法讓你叫不出來呢?」
「畢竟我也是第一次干這事,我不想驚動到其他人。」
顧枝後背不住的發涼,連話都懶得和沈伊人說了。
她倒是要看看,沈伊人要怎麼對付她!
沈伊人見她不害怕,冷笑一聲。
沈伊人像變戲法似的,從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瓶透明的液體。
她故意在顧枝面前搖晃著,笑呵呵地說。
「你知道這裡面是什麼嗎?」
「硫酸喃!」
「這硫酸要是灌到你的喉嚨里去,你可能就叫不出來了吧?」
聞言,顧枝臉色大變,身體的毛孔在陡然之間張開,無聲的戰慄著。
硫酸?
沈伊人,要把這硫酸……
灌到她的喉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