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一痛,天旋地轉之間……
沈隨歡瘦弱的身體從台階上滾下去,渾身的肌膚剮蹭過堅硬的台階,於她肌膚掀起一陣撕裂的疼痛。
她像皮球一樣滾下去,在地上打了幾個滾,身上的骨頭好似都被碾碎。
她摔在地上,痛到全身失去知覺,身體都沒辦法動一下。
而身體帶來的巨大疼痛,把她整個人都撕成碎片,疼痛猶如海水一般襲來,把她徹底地淹沒。
「你也有今天嗎?」林啟盛冷著一張臉,從台階上緩步走下來。
她痛苦的仰躺在地上,對上他的視線,她的淚水如泉涌。
她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問了一句:「你……開心嗎?」
林啟盛,你開心嗎?
這麼把我踩在腳下,讓我像一條狗失去所有的尊嚴,你是不是很開心?
林啟盛冷笑一聲,他緩緩地彎下腰,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痛,我就開心。」
「痛不痛?從這台階上摔下來,痛不痛?」
他的眸子里湧起了偏執的病態,他近乎殘忍的掐住她的下巴。
他的聲音愈發的冷冽無情,「你也會痛嗎?」
「那你知道,當初的我,是如何背著我那病重的媽媽跪到這裡來的嗎?在你和慕衍之翻雲覆雨的時候,我也曾經被人踹下這裡,踹下來很多次……」
想到過去曾經受到的屈辱,林啟盛的眉眼間,也瀰漫開無盡的痛楚。
他身上散發著越發濃重的悲痛氣息。
他當初……背著媽媽一步一步的跪到了這裡。
就因為他沒辦法和沈隨歡聯姻,帶給林家好處,他這個結巴和他媽媽就要被人捨棄。
這台階並不高,但是那一天暴雨,他和媽媽不知道被踹下來多少次。
最後,他再也爬不起來,又被人丟到了鐵門外。
那個時候的沈隨歡,她正懷孕慕衍之的孩子,她和慕衍之你儂我儂,她……從來就沒有一刻想起過他。
她也和那些人一樣。
認定他是個結巴,他不能帶給她想要的榮華富貴。
「我……」沈隨歡的下巴被捏得很疼。
慕衍之不想聽她的解釋,仇恨像火焰一樣,在他的心裡兇猛的燃燒著。
他必須要做些什麼,才能發泄。
能讓他停下仇恨的,只有痛。
所以,他要沈隨歡和他一起痛。
她是瞎眼了,所以活該被慕衍之拋棄又折磨。
他,哪一點比不過慕衍之呢?
他恨不得……把他的心都掏給她。
但她,不屑。
因為心裡太恨了,於是。
林啟盛粗暴的拽起她的胳膊,把她連拖帶拽的扯到別墅里。
他最後,大力把她甩到地上。
沈隨歡跌在地上,狼狽的倒在他腳邊。
她痛,痛著伸出手,卑微的抓住他的褲腳。
「啟盛……哥哥。」
「我沒有背叛你,我真的沒有,我沒有要想和你解除婚約,我也沒有背著你爬到慕衍之的床上。」
沈隨歡語無倫次的解釋著,「是簡彤,她設計的……」
是慕衍之中藥了,他……
這其中有太多的委屈,她還想清清楚楚的說給他聽。
明明已經絕望了,但她還是忍不住想,只要林啟盛相信她。
他要是去查,她的冤屈就會洗刷啊!
可是林啟盛狠戾的打斷她,「夠了!」
「你的這些鬼話,我一句都不想聽。你在慕衍之面前也是這麼說的嗎?你說簡彤設計你,慕衍之是她的未婚夫,她是瘋了,才會讓你和慕衍之睡到一起!」
「沈隨歡,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最後一句話,他的聲音里冷意刺人。
沈隨歡驀地瞪大眼,她拚命搖頭。
林啟盛讓所有人都退下去,他起身走到沙發上坐下,那高高在上的模樣,猶如蒞臨人間的王。
「我今天,不想聽你說鬼話。」
「你不是要救顧枝嗎?我給你這個機會。」
「爬過來,伺候我。」
他的聲音太冷,讓這客廳里的空氣都凝結成一片死寂。
沈隨歡蜷縮在那裡,呆若木雞的看著他。
伺候他。
其實早知道來就會伺候他。
他說的伺候,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伺候。
「啟盛……」她想叫他啟盛哥哥,可是觸及他森冷的目光,她那些話都咽了下去。
她痛苦的閉上眼睛,「你一定要這樣嗎?」
「顧枝不是你的好姐妹嗎?怎麼,你連為她獻身都不願意?還是……你是在為慕衍之守貞呢?」他薄削的唇瓣一張一闔,唇齒間發出的聲線宛若淬毒。
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沈隨歡的眼淚,剋制不住的往下滾。
她的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領,手疼到血又滲出來。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不……」
「我答應你。」
「我……伺候你。」
「你要救顧枝,我伺候你。」
她開始的聲音還哽咽,後面又變得很飄然,好像靈魂都離體了。
林啟盛滿意的點頭,「那就開始吧。」
「我也想看看,曾經被我捧在手掌心裡的人,到底有多下賤!」我也想看看,我曾經愛得有多麼的不值!
他不提過去還好,一提過去,沈隨歡就更難過了。
她的心臟緊緊的綳著,她不喜歡他啊!
怎麼能和他做那種事情呢?
但她要是不答應,今晚這一趟不是白來了?
被傅璟寒丟下樓摔傷的顧枝還在精神病院里受苦,她……現在……明明就有可以救她的機會。
她……真的要放棄嗎?
不。
沈隨歡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她從地上爬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向水晶燈下的男人。
只是她心裡太過痛苦,所以每一步她都走得很慢,好像林啟盛就是死神。
她不敢靠近。
「沈隨歡,我不是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你現在裝什麼純潔?我的時間可是有限的,快點滾過來!」
「求我,要你。」
林啟盛的目光愈發的殘忍。
沈隨歡渾身發顫,終於走到沙發邊。
他端起一杯紅酒,慵懶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命令道:「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