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慕衍之也猛地朝沈隨歡走過去,他的目光猶如鋒利的劍刃倏然而至,要在沈隨歡蒼白的小臉上劃出幾個恐怖的血窟窿。
她該不會真的犯賤到懷了慕青和林啟盛的孩子吧?
慕衍之的目光,頓時變得殺氣騰騰。
而沈隨歡白著一張臉,氣息不穩,因為憤怒到了極致,她說不出話來。
簡彤太噁心了!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呢?你現在舒服點了嗎?要不要進去休息休息?」
簡彤裝作體貼的開口,「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問你這個問題,或許……」
「你連孩子到底是誰的都不知道!」
簡彤裝得一臉的無辜,如果換一張沒毀容的臉,但是十分的清純可人。
「不過姐姐啊,我還是要勸你一句,私生活還是要檢點一點,不然你連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
這一盆一盆的髒水潑過來,沈隨歡氣到渾身發抖。
別說慕衍之,就連簡老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說不出的厭惡和痛恨。
她定定的看著簡彤,嘲諷道:「如果我說都不是呢?」
簡彤怔住。
下一瞬,沈隨歡就轉臉看向慕衍之,「怎麼?和我離婚了,就不肯認賬了嗎?你要不要我幫你和簡彤回憶回憶,我們的過去呢?」
「簡彤啊,很抱歉,讓你猜錯了。」
「我就算有孩子,那孩子也只能是慕衍之的。」
聽到沈隨歡這麼說,很奇怪,慕衍之胸腔里肆意瀰漫的那一股怒火,陡然就減輕了許多。
而簡彤卻是臉色難看,難過地道:「阿衍……」
「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沈隨歡蒼涼大笑,唇紅齒白,說不出的凄美。
「為什麼要這樣對你?我為什麼不能這樣對一個冒牌貨呢?」
「你們不是要訂婚了嗎?好啊,等你們婚禮那天,我一定送你們一份大禮。」
沈隨歡的聲音倏地就冷了下去。
「你給我閉嘴,你的野種憑什麼栽到我的頭上?」慕衍之搶先怒道,「你的綠帽子,我可不敢接!」
話說完,慕衍之就轉身走到簡彤面前,他大掌握住簡彤的小手。
「彤彤,我是碰過她,但是從此以後我只有你!你就是我以後的一輩子!」
「至於沈隨歡……我看她一眼都嫌臟。」
本就是髒的,因為他都不知道沈隨歡到底和多少男人上過床!
就沖沈隨歡可以去做那種修補純潔少女的手術,沈隨歡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沈隨歡本來想笑,唇角怎麼都扯不開。
她心口那個地方,不住的發緊。
臟?
慕衍之有什麼資格說她臟?
她沈隨歡乾乾淨淨!
沈隨歡也冷嘲著諷刺回去,「啊慕先生,原來被你看破了啊,不過啊。」
「慕先生啊,我也想告訴你,要不是我有過那麼多男人,我怎麼知道慕先生你最不行呢?」
慕衍之的臉色,瞬間就黑成了鍋底。
簡彤則得意的勾唇。
沈隨歡又不怕死的補上一句,「果然……」
「要有對比,才有傷害。」
這話一說出去,慕衍之的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怒火,他握著簡彤的手,力道一點點的加大。
只是他太生氣了,所以他連簡彤被掐痛了,他都不知道。
她真的給他戴了綠帽子!
她居然還說他不行!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種赤果果的輕蔑和諷刺,讓慕衍之心裡就和火燒似的,胸腔里的呼吸一點點的被抽出來。
簡彤忍著疼,一聲不吭。
她還是猜對了,慕衍之真的對沈隨歡動心了。
不然,慕衍之為什麼會這麼的生氣?
他心裡不是只有她嗎?
「阿衍,既然姐姐急著離開這裡去找其他的人,我們就不要攔著姐姐吃晚飯了,讓姐姐去吧。」
簡彤溫柔的說著,面上掛著善解人意的笑容。
慕衍之的眼底,宛若結了一層寒冰。
他稍稍清醒了,這才鬆開了手,牽著簡彤往別墅里走。
「彤彤,你說得對。有些人到處勾搭男人,指不定還會得什麼噁心的臟病。」
「哎,姐姐不喜歡我,我也不敢勸她啊。」
沈隨歡已經毫無反應了,夕陽西下,微風一吹,她才猛然驚醒,原來她的後背已經是一片濕汗。
臟病。
她得了臟病。
子宮癌,是臟病嗎?
這是慕衍之賜她的一身傷痛。
他們都走了,她一個人形單影隻的站在那裡,風捲起她的頭髮,貼在沒什麼血色的臉孔上。
她僵硬地轉過身,艱難地抬腳走出別墅。
這地方,明明還那麼熟悉。
但是早就已經不是她的家了。
這一切都是屬於簡彤的。
她敗給了一個養女。
但她還是不能這麼的認輸,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顧枝。
顧枝不願意再生下傅璟寒的孩子,她必須得幫她。
可是她還有什麼辦法嗎?
慕衍之不會幫,簡老爺還打了她。
她現在,前路渺茫,毫無希望。
沈隨歡帶著一身疼痛回了香山別墅,她先把沈澄的骨灰重新找骨灰罐裝好。
她正在收拾的時候,別墅里來了一個人。
一個總是在她狼狽不堪的時候,出現的那一個人。
慕青。
看到慕青來了,沈隨歡手忙腳亂的擦眼淚。
「你怎麼了?誰打你了?」慕青走進來,擔憂的看著她。
簡老爺抽的那一巴掌,是很重的,所以她的臉腫得厲害,巴掌印也那麼的清晰。
沈隨歡紅著眼睛搖頭,「我沒事。」
「小叔叔你怎麼來了?」
她說著沒事,但是喉嚨已經哽咽了。
慕青……真的好像她的小哥哥啊。
慕青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微眯起,「隨歡,你告訴我,是不是慕衍之打的?」
「你說,我幫你做主。」
慕衍之到底是不是個男人?怎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一個女人動手?
慕青如玉的俊臉上,流露出濃重的不屑。
隨歡……
他的聲線溫潤柔和,一句隨歡,成功的讓沈隨歡控制不住的淚崩。
她望著慕青,她淚流不止,一直在發怔。
隨歡。
你的名字真好聽。
他的聲音和她記憶里的那個少年重疊,可是猛然睜眼間,她又聽到一聲冷酷的男聲。
「隨歡?」
一身冷意的慕衍之出現在門口,他的眼神比冰還冷,隱約散發著寒氣,一身氣息暴虐如修羅。
「一條慕家的狗,居然敢管到我頭上了?是我打的,又怎麼樣?」
慕衍之和慕青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空氣瞬間炸裂。
慕青冷臉,一字一句地道:「慕衍之,你不能這樣對她。」
如果……她是因為把你當作我,而執意嫁給你。
你怎麼能這樣對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