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
正在洗澡。
哪怕沈隨歡用盡全力要屏蔽這些聲音,但是她還是做不到。
他們一離婚,簡彤就和慕衍之住到一起了嗎?
所以……
沈隨歡彷彿魔怔一般,抓著手機的手指一點點的捏緊,骨節都泛著蒼白。
就在這個時候,她又聽到簡彤那嬌笑的聲音,「畢竟,我們剛剛才做了……那種事。」
她承認了。
簡彤承認了。
但是沈隨歡卻心如刀絞,好像承受了萬箭穿心的劇痛,連呼吸都帶著密密麻麻的痛。
慕衍之,早就不是她的小哥哥了。
早就不是了。
但是沈隨歡顧不得悲傷,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冷道,「簡彤,我不是找你的。」
「慕衍之呢?我要找他!」
簡彤陰陽怪氣的笑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找阿衍要做什麼,你想求他救顧枝是不是?」
「你做夢!」
「簡彤!」沈隨歡氣得雙肩劇烈起伏,憤怒地大吼,「顧枝和你沒什麼過節!」
簡彤在電話那邊狂笑,陰冷地道:「顧枝是和我沒有過節,但是你有啊!」
「和你沈隨歡有關的人,都是有罪!並且,最無可恕!」
聽到這裡,沈隨歡一顆心都墜到了冰窖里,不住的發顫。
她現在氣得有把簡彤撕了的心!
簡彤頂替她的身份,霸佔她的父母,現在還要傷害她的顧姐姐。
「不過,沈隨歡你若是能求得我高興,說不定我願意在阿衍面前為你美言幾句呢。」簡彤得意地哼了一聲,本來甜美的聲音卻有著一種病態的惡毒。
心中太恨,沈隨歡恨得紅了眼眶,「你做夢。」
「我不會求你,永遠都不會求你這個害人精,總有一天我要撕爛你的臉。」
話說完,沈隨歡就率先掛斷了電話。
即便是掛了電話了,聽不到簡彤那噁心的聲音了,沈隨歡還是很難平復自己的情緒。
明明她才是簡家的親生女兒,卻被一個養女逼到了萬劫不復的地步。
沈隨歡心裡比誰都恨。
這一切,都是屬於她的。
簡彤佔了這一切,還要把她打入地獄。
簡彤就是這世上最陰險狡詐惡毒的女人。
毫無意外的,慕衍之這裡走不通了。
那她還能求誰呢?只要有簡彤在,慕衍之她是見不到了。
倏然之間,沈隨歡只覺得前路沒有一點希望,鋪開在她眼前的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她攥緊了手機,身體疲軟地跌坐在地上。
而她的心裡,被濃重的痛意和絕望填滿。
她真的找不到可以幫顧枝的人。
她真的……好沒用!
她在想,她是不是可以去求求簡老爺?不管怎麼樣,那都是她親生父親,她寧願求爸爸,也不要求簡彤!
這麼一想,沈隨歡那顆絕望的心又不那麼疼了。
爸爸。
那就是她絕望生命里的一縷曙光。
沈隨歡都來不及整理自己的傷,就又打車去了簡家的別墅。
那明明就是她的家,自從她被簡彤陷害之後,她的親生父母就再也不要她回家了。
她從那個破敗的沈家溝里來到這裡。
曾經的爸爸媽媽真的好愛好愛她,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後來……她太無能了,一次又一次的輸給簡彤,就連父母都輸了。
重新站在這片熟悉的土地前,沈隨歡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狂涌。
她拖動著雙腿去鐵門前,麻木的舉起受傷的手拍門。
手本就重傷,這麼一拍門,她更是痛得鑽心。
「爸爸!」
「爸爸,求求您出來見我一面。」
「爸爸……」
沈隨歡屈膝跪在了鐵門前,身影在這如火的夕陽下,顯得那麼的渺小瘦弱。
可是不管她如何撕心裂肺的哭喊,裡面的大門依舊關得死死的。
沈隨歡毫不退縮,依舊跪在那裡哀求著拍門。
「爸爸,我是隨歡。」
「爸爸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求您見我一面。」
「爸爸——」
倏地,別墅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打開。
沈隨歡抬起猩紅的眼,充滿希望的看過去。
然而,只是一眼。
她就徹底獃滯。
出來的人,不是她爸爸簡老爺。
而是老管家。
老管家冷冷地道:「沈小姐,老爺說他只有簡小姐一個女兒。」
「沈小姐要是再在門口胡攪蠻纏,我們就放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