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枝聽到這尖銳的哭聲,她的心都像是被放到冰窖里絞碎了,痛,冷,全身都沒一點力氣。
「可可。」
顧枝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摸那被子里的人。
那是她的女兒,是她生下來就被傅璟寒奪走的女兒。
如今就在她的眼前,她卻連觸碰和靠近都不能。
因為在可可的心裡,她排斥所有人。
病房裡的空氣是壓抑而沉寂的,顧枝和可可的哭聲交錯在一起,讓沈隨歡都跟著落淚了。
她剛要過去,一人從門外走進來。
在顧枝的手要觸碰到可可的那一瞬間,就把顧枝的胳膊拽住,粗暴的從地上拖拽起來。
「怎麼?」傅璟寒狠狠地盯著她,「你現在還不死心么?」
「她不想要你,不要你這個惡毒的媽媽。」
傅璟寒雙目冷如寒冰,裡面不見絲毫的溫暖。
胳膊被拽得很疼,骨頭要碎了。
顧枝壓不住情緒,心痛到崩潰地哭訴。
「傅璟寒,她不是不想要我這個媽媽,她是不認識我!」
「你說過讓我帶走她的。」
顧枝撕心裂肺的低吼。
她快要被逼瘋了。
可可是她的命,傅璟寒一次次的戲弄她,她真的好想帶可可離開。
傅璟寒的側臉在燈光之下輪廓分明,彷彿浸了一層寒氣。
「我是答應你了。」
傅璟寒冷笑著開口,「可我也說過,她如果不願意,你也休想帶走她。」
此時此刻,顧枝才明白傅璟寒話里的含義。
她如夢驚醒,啞著嗓子嘶啞道,「你騙我!」
「你從來就沒想過讓我帶走可可!」
顧枝面色凝重,臉上蒼白得和一張白紙一樣。
傅璟寒涼涼地道:「騙你又怎麼樣?」
「誰讓你顧枝怎麼蠢呢?這個啞巴,是我折磨你的唯一樂趣,只有她痛,你才會痛。」
傅璟寒勾唇,眼底卻沒有笑,「你說我會這麼容易讓你走嗎?」
聞言。
顧枝渾身發抖,如墜寒冰地獄的絕望和寒冷。
她的牙齒都在打顫,每一次的呼吸都在疼。
「你……你……不是人。」原本已經恨到極致,痛到極致,可是顧枝只能渾身發抖的說出這一句話。
傅璟寒,有著這樣溫和好看的一張臉。
以前的他,就和鄰家哥哥一般親近溫柔。
現在他戴上了一張屬於魔鬼的面具,他讓顧枝遍體凌傷,讓她一點都沒辦法把這個和以前的少年聯想成一個人。
顧枝覺得她的心真的好疼,疼得一寸寸在碎。
她悲憤交加地泣訴,「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的女兒……傅璟寒,我真的好後悔。」
顧枝用力的甩開傅璟寒的手,她邁著虛浮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後退。
她的聲音染上了哽咽和痛楚,「我真的好後悔,我為什麼要救你這個沒有心的人!」
顧枝覺得自己是瞎眼了。
她和沈隨歡都一樣,遇人不淑。
她喜歡傅璟寒,喜歡到在十八歲的那一場地震里,她不顧自己的安危,把他挖出來。
那個時候,她是千尊萬貴的顧家的小姐。
她跪在坍塌的廢墟前,挖得十根手指都在流血。
她用自己的一切去救他,他到頭來……
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不過,她從來沒有說過她曾經救過他這件事情。
因為,她喜歡他,這是心甘情願做的事。
她不奢求他的回報。
她只是想啊,他可以對她的女兒好一點,好一點。
傅如意的死,如果真的讓她償還,她願意一個人承擔這一切。
傅璟寒雙眸冷意森森,宛若一座人間煉獄。
「你救我?」
「顧枝,你還真的把你自己當個東西了,你利用顧家逼我娶你,這是你的救?」
「逼死身懷有孕的如意,這是救?」
傅璟寒上前一步,粗魯的扣住她的肩膀。
「我告訴你,這個啞巴不會叫媽媽。」
「我不介意讓你再生一個孩子,來叫我的如意做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