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錄音就要播放,沈伊人的腦子飛快的轉著。
她流著淚哽咽出聲,「隨歡,我是你堂姐啊!就算你嫌棄我出身低賤,不配和你這個簡家高貴的大小姐最姐妹,可你怎麼能昧著良心傷害我呢?」
「你之前悔婚傷害啟盛,你現在還要破壞我們的關係,你沒有良心,你不是人!虧我以前還把你當作我的好姐妹!」
「我會啟盛付出了這麼多,他一定不會相信你的話。你適可而止吧,他不會信你的!你的錄音就是要故意害我!」
沈伊人的目光幾乎泣血,字字句句都在顛倒是非,往她身上不停的潑髒水。
沈隨歡氣得胸口震顫不已,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
就在她要說什麼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林啟盛陡然大怒,他幾乎想也沒想的,就衝到沈隨歡面前,一把奪過手機!
「嘭!」
他憤怒地把沈隨歡還在播放錄音的手機摔在地上,手機被摔得四分五裂,原本正要說到重點的錄音就戛然而止。
沈隨歡不可思議的出聲,「你不相信我,可是你該相信我的錄音啊,這是做不了假的啊。」
看到被摔碎的手機,淚水一下就衝出了她的眼眶。
她哆嗦著伸出手去撿起來,想要重新播放錄音。
一線機會就在眼前,她沒想到林啟盛會這麼衝動。
而如今,她的心裡只剩下冰封萬里的寒冷。
是她天真了,曾以為只要林啟盛聽了這些錄音,就會知道沈伊人的真面目。
但是她沒想到,他憎恨她到了這種地步,連錄音都不願意聽,多幾分鐘的時間都不想給她。
林啟盛居高臨下的望著一身狼狽的她,眼中暗流涌動。
「我不會信你,你都敢背著我爬上慕衍之的床,你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你的錄音又有什麼用?這一定是你陷害伊人的詭計!」
他又一腳踢上她的手背,那些散落的零件就有從沈隨歡血跡斑駁的手上跌下來。
林啟盛一腳踩上去,鋥亮的皮鞋一點點的把開裂的手機屏幕,狠狠地碾碎。
能夠揭發沈伊人真面目的手機,就這麼毀掉了。
沈隨歡的臉,變得比紙張還要蒼白。
她痛不欲生。
眼前的人有著一張溫潤俊雅的臉龐,但是他看她的眼神,卻沒了以前的那種柔和。
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到地上,手背上被水燙出的血泡,她都不覺得疼了。
沈伊人又捂著一片血花的額頭,痛呼道:「疼……」
林啟盛的目光收了回去,落定在沈伊人血污的臉龐。
只是一眼,他又變得冷酷。
「你居然敢這麼傷害伊人,那你的手就別要了!免得你又出來害人!」
轟——
看到他決絕的眼神,沈隨歡猶如萬箭穿心。
她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是沈伊人害我……我沒有……」
「你不能……」
他的眼神太恐怖了,就像是可以吞噬人的漩渦。
沈隨歡真的怕了,痛了。
林啟盛陰冷地道:「我不能?我為什麼不能!你都能把我的臉踩在腳下,我為什麼還要放過你這種人盡可夫的女人?」
說完這話,林啟盛就一聲令下,門外他的保鏢走了進來。
沈隨歡爬起來就要想跑。
那兩個保鏢瞬間快速的把她按壓在地,她拚命地掙扎著,淚水糊了一臉,卻換不來林啟盛一點心軟。
他恨她,與其恨她讓他落到如此地步。
倒不如說,他更恨的是她的背叛,他真的很喜歡她,他以為兩個人彼此救贖。
可是換來的是她爬了別人的床,讓他們全家顏面掃地。
他的真心,她不屑一顧,所以才能這麼殘忍的碾碎。
她沒有心,她沒有愛。
他為什麼要心軟?
他恨死她了!
「你們,給我打斷她的手!」
林啟盛凜冽地道,聲音里不帶有任何的溫度和情緒,冷如奪命的閻羅。
沈隨歡如遭雷劈,眼裡迸發出強烈的悲傷。
她的臉貼在濕漉漉的地板上,被迫仰起頭看著一身冷凝的林啟盛。
打斷她的手?
就因為她傷了沈伊人,他要打斷她的手?
她覺得她的骨頭都在疼得發顫,人也像是跟著墮入了無盡的深淵裡。
「啟盛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說你要一直保護我,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嗎?曾經我不會彈鋼琴,你親手教我彈鋼琴,你說你希望以後可以和我一起合奏……」
彷彿想到了美好的過去,她的眼神也跟著空洞,「你怎麼能讓人打斷我的手!?」
這對她來說,無異於是毀天滅地的傷害。
而曾經那麼溫暖的畫面,也在林啟盛殘忍冷厲的眼神里,被一點點的撕碎,變成一片模糊的血色。
「和我合奏?!」他陡然就笑了,眉目的霜雪散去,偏偏嘴角的弧度冷冽無比。
沈隨歡淚眼朦朧。
林啟聲又狠狠地道,「你不配!」
「既然不配,那你的手留著也沒什麼用處了,打斷吧!」
他用那樣淡然的語氣,說著嗜血殘忍的事。
沈隨歡的眼睛里蓄滿驚恐的淚,「不不……」
不管她如何掙扎,她的手還是被人強硬的拉拽出去。
有個保鏢找到了一根棒球棒,慢慢地走過來,對著她的手肘處,就要狠狠地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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