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衍之精緻的眉宇之間覆蓋著一層霜雪,他用力的把她甩到沙發上。
「齷蹉?你居然說我齷蹉?」慕衍之氣不打一處來。
她有什麼資格這麼說,她怎麼不看看她自己是什麼東西?
「齷蹉的人到底是誰,我們還沒離婚,你就和其他野男人勾搭不清!」
沈隨歡無力的倒在沙發上,頭又痛又漲,身體里的毛孔都像是被灌滿了冰水,她喘不過氣。
也許是太疲憊了,又或許是聽過這些話太多次了。
她終究沒有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她鼓起勇氣,淚眼迷濛的望著慕衍之。
「慕衍之。」
「那我們就離婚吧。」
「我累了,只要你肯放過沈澄,我一定會帶著他離開這裡,跑得遠遠的。」
「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眼前!」
她說著,滾燙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湧出來。
淚水是熱的,身體卻是冷的。
她已經感覺不到了。
肚子被林啟盛踹過,現在痛如刀絞。
而她的手指,也血肉模糊。
她已經走不下去了!
也是到今天,她才明白一個道理。
不管是林啟盛,還是慕衍之,她都沒有資格奢望的。
她沒有勇氣在追逐她的小哥哥了。
慕衍之一下就怒了,臉色鐵青的走過去。
他強硬的把軟趴趴的她從沙發上拽起來,抬起她下巴,和他對視。
「沈隨歡,我說過了,就算要離婚,你也沒有資格逃離!你要留在這裡贖罪!」
言語間,慕衍之就伸手扣住她的雙肩。
沈隨歡如臨大敵,猛地往後縮,抱住自己的衣服。
「你放開我,你都要和簡彤訂婚了,你不能碰我!」
她的小臉,慘淡而蒼白,可怕得很。
慕衍之冷著臉,把她桎梏在自己的懷裡。
「別碰你?我就是要把你踩到淤泥里,摧毀你!你骨子裡不就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嗎?如今裝出這幅樣子,是為了我那個窩囊廢小叔叔,還是你以前的舊情人?」
此時此刻的慕衍之,冷酷無情到如同一隻惡魔。
沈隨歡的手腕被他捏得發疼,「放開我!」
她的眸子因為疼痛一點點的放空,眼前人的臉都再次開始模糊。
但她擺脫不了慕衍之。
他就像是一個魔鬼,在這濃重的黑暗裡來去自如。
沈隨歡艱難地掙扎著,可她的力氣太小了,她今天又生病了。
她真的沒力氣擺脫他,於是……她只能像一具死去的軀殼那般,任由慕衍之在她身上發泄他的怒火。
每一次,她都痛到要死去,人也像是要墜到無盡的深淵裡。
好痛啊。
她哭不出來,連喊都喊不出來,喉嚨里只能發出微弱的哽咽聲。
半個小時后。
慕衍之穿好自己的西裝,一顆一顆的系好紐扣。
他一身黑色西裝,英俊挺拔,矜貴無雙。
沈隨歡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癱軟在那裡,就如同一灘爛泥。
緊接著,一盒葯重重的砸到她臉上。
痛,卻抵不過心口的鈍痛。
她茫然無措的睜開眼,血跡淋淋的手拿起藥盒。
那上面大寫加粗的字眼,徹底刺疼了她的眼睛。
事後葯。
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現在居然還吃這個!
她麻木的張開咬得流血的嘴唇,自嘲地笑了。
笑聲一點點的放大,她眼裡的光都跟著消失了。
「你不配生下我慕衍之的孩子,更何況……」他無情地勾起薄唇,一字一句都成了刀鋒,狠狠地往她心裡戳去。
「從明天起,你就是我包養的一個工具而已。」
「你若是表現得好,我可以放你弟弟一條生路。」
「所以,你想要懷孕做什麼逼宮的事情,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這葯,是你自己吃,還是我灌?」他薄唇邊溢出好看的笑容,只是冷酷得很,沒有一點的暖意。
包養的工具?
她從妻子,變成了情人。
沈隨歡掙扎著,柔弱的身體里積攢起些許的力氣。
她爬起來,一手拽住他的衣角。
「慕衍之,我都答應離婚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她的喉嚨都要撕裂了。
殺人誅心,慕衍之太狠了。
她到底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要被慕衍之這麼虐待羞辱?
就因為她那麼卑微的喜歡他嗎?所以就要被踐踏到如此地步?
慕衍之毫不心軟的推開她。
「放過你?」
「放你去和你的舊情人,雙宿雙飛嗎?」
沈隨歡狼狽的倒在那裡,這一下是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意識已經模糊了。
疼到了極致,她只是悲泣的落淚。
「我好後悔……」
「好後悔啊……」
「後悔為什麼要嫁給你,為什麼喜歡你……」
如果她沒有半推半句的和他在一起,她現在是不是就不會遭遇這些了?
她不會一無所有,啟盛他也不會因為她悔婚,而遭遇這一切……
她忍不住想,如果真的嫁給林啟盛。
他曾經對她那麼好,他一定會很溫柔的對她。
但她鬼迷心竅啊。
她總以為自己可以打動慕衍之。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慕衍之心裡更暴躁,她說喜歡自己,他氣。
她說後悔嫁給他,他更氣,氣得想殺人。
她憑什麼說後悔?給他下藥的人可是她!
慕衍之不想再對她心軟,於是親自撕開了葯,拿出那一顆白色的藥丸。
他掰開沈隨歡的嘴巴,就給她灌進去!
沈隨歡一動不動,根本就沒有掙扎的意思。
他這才帶著一身的冷酷轉身離去。
沈隨歡側躺在沙發里,手臂無力的抱住了自己發熱的身軀。
她太難受了,天地都在逆轉顛倒,她覺得自己都要窒息死了。
而她包里的手機,有人正在契而不舍的給她打電話。
她不知道電話響了多久,也一直沒去接,她昏昏沉沉的就在沙發上昏睡了過去。
燒得頭腦發昏的時候,有腳步聲接近她。
她難受地呼吸著,緊接著,一隻微涼的手掌覆在了她滾燙的額頭。
她聽到一道很熟悉的聲音。
「小姑娘,你怎麼這麼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