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隨歡難以置信的瞪大眼,心痛得一片空白。
他居然……是因為她在片場反擊沈伊人的事情,來為沈伊人出氣的?
為什麼呀!
沈隨歡是愧疚他的,因為她和慕衍之的事情,讓他這個未婚夫顏面掃地。
林啟盛他是林氏的私生子,因為天生口吃,結巴,所以很多人都不喜歡他。
她的耳朵聽不到,因為都是殘疾的關係,她和林啟盛走得很近。
簡夫人以為他們互相喜歡,就在她的生日宴會宣布和林啟盛訂婚。
她心裡只有慕衍之,怎麼可能答應這門婚事。
但是還不等她退婚,她就和慕衍之發生了關係。
於是,林家名聲掃地,都以為她是嫌棄林啟盛這個結巴,所以要干出這種醜事,頂著林啟盛未婚妻的名義卻和慕衍之睡了。
因為這件事情,所有的人都在笑話他,而林啟盛的媽媽也因為這醜聞,被氣得心臟病發作。
林啟盛更是因為沒辦法和簡家聯姻帶給林家好處,就被他的大哥掃地出門,窮到連學費都交不起。
林啟盛那時候沒有錢念大學,找工作別人又不要他這個結巴,他只能幹最苦最累的活,每天跑到工地去搬磚,手上腳上全是水泡,他還要給他的媽媽看心臟病。
她知道是自己對不起他,她為了林啟盛,她到處去打工賺錢為他湊學費,為他賣過血,最後……她還為林啟盛賣了一個腎。
每一分錢,她都給了他。
畢竟他被趕出林家,一無所有,都是她害的。
後來,林啟盛如願以償的出國念大學了。
他們之間就再也沒了瓜葛。
可他,現在怎麼能為了沈伊人這樣來扎她的心啊!
「不行,林啟盛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可以!」沈隨歡的眼角不受克制的發紅,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曾經那個溫和如水的林少,他眼底已經沒了溫度,只剩下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冷。
「我不能?」林啟盛冷怒道,「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伊人不是你可以欺負的!」
「你敢傷害伊人,你就要付出代價。」他一字一句的道。
還不等沈隨歡為自己辯解,林啟盛就吩咐那大漢。
「丟下去!」
冷冰冰的三個字,砸斷了她的所有思緒。
沈隨歡的心都痛得麻木了。
彪形大漢直接就用粗糙的繩索纏住了她的雙手,把她羸弱的身軀拋向下方冰冷的河水裡。
「嘭——」
整個人砸到水裡,寒冷的河水一瞬就把她席捲。
冰冷的水淹沒過頭頂,沈隨歡腦海中一片空白,瘋了一般的掙扎著。
但她的手被繩索套住,她的掙扎也是徒勞。
「放……」
趁著河水褪去那一瞬間,她張開呼救。
林啟盛居高臨下的望著河裡的人,他站於黑暗裡,四周的燈火散去,他身上彷彿沒有一點光明,只剩下了暴虐的冷酷。
「你現在知道怕了?」林啟盛那雙眼裡,翻湧著吞噬一切的狠戾。
「那你,有,沒有想過伊人?我發過誓的,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她。」
他說話的語速很慢,但就因為如此,才顯得恐懼害怕。
可他提到沈伊人的時候,他冷峻的臉上有浮現出一抹柔和。
那是黑暗裡的唯一一抹光明。
沈隨歡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她的身體被水浪拍打著,渾身都痛得麻木。
就在她要堅持不住時,那根繩子又被人拉起來。
她從水中冒出頭,空氣侵襲而來,就開始劇烈的咳嗽。
「放我上去……」沈隨歡嘶聲道,眼睛里涌流而出的,也不知道是水還是淚。
「林啟盛,你不能……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知道我和慕衍之的事情,讓你沒了面子,遭受了所有的苦難。但是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放我上去啊,我生病了啊,我要死了啊!」
她為他做了那麼多,賣腎,賣血,讓他可以出國念書,難道補償得還不夠嗎?
她是不是,真的要一死了之,他才會原諒她?
慕衍之的名字傳到岸邊他的耳畔,林啟盛的眼裡又有翻湧而起的肅殺之意。
不提慕衍之還好,一提慕衍之,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真心喜歡的姑娘,居然爬了其他男人的床!
就因為他是個私生子,就因為他是個結巴。
所以他就活該被她如此戲弄嗎?
恨。
林啟盛恨她。
恨她,不死!
「繼續沉!」他殘忍地道。
這簡單的三個字,在這寒冷的夜風裡,化作了鋒利的刀刃,刺入了沈隨歡的心上。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接踵而來的窒息和冰冷又淹沒了她。
冰冷的河水鑽入喉嚨和口鼻,缺氧帶來的窒息感覺,讓她覺得自己要死了!
她的意識越發的模糊昏沉,身體也失去了力量,像一片葉子在水裡飄蕩,不斷的往深處沉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淹死的時候,繩子又被扯了上去,她破水而出,被彪形大漢拉上了岸。
她身體冷得不斷的發顫,渾身都濕頭透了。
雙腳還沒踩到地上,她就無力的倒在了公路邊上,而她衣擺上的水則往外蔓延開來。
她的身下,有了一大攤的水。
濕漉漉的頭髮雜亂無章的貼著蒼白的臉孔,她的氣息愈發的微弱,了無生氣,彷彿隨時要死去。
林啟盛走過來,目睹了她的狼狽不堪。
他一腳,狠狠地踩上了她手指。
「啊!」他用力的碾壓著她的手指,疼痛讓沈隨歡的意識回籠,她一下就尖叫出聲。
一睜開眼,她就看到林啟盛陰冷的盯著她。
她手指痛得直哆嗦,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滾出,劇組。」
他俯視著她,鋥亮的皮鞋依舊踩著她的手指,哪怕手指尖已經磨破出血。
他也和看不到一樣。
「伊人,不想看到你這種惡女人。」
沈隨歡使勁搖頭,「我沒有要欺負她,是她故意針對我,讓我跳水很多次……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話音還沒落下,沈隨歡的脖子就被俯下身的男人,死死的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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