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看到包間里的兩人,目光陡然就是一冷。
沈隨歡怔住了,心口噗通噗通的狂跳。
此時站在門口,一身冷意肆意的男人,不是慕衍之又是誰?
「你們在做什麼!」慕衍之的眼底氤氳開一場狂風暴雨,眼神冷如嗜血的刀鋒。
空氣頓時凝固,沈隨歡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怎麼會來?」沈隨歡下意識的問。
慕衍之的眼神停留在她臉上,仿若利劍要在她的身體里戳出幾個窟窿,那麼的冰冷狠戾。
沈隨歡打了個寒戰。
「呵,我若是不來,我怎麼會知道你居然會和別的野男人不清不楚呢?怎麼親眼看到,你怎麼給我戴綠帽子呢?」慕衍之一步一步的走進來,周身強大的氣場爆發。
他眼神掃過慕青,帶著輕蔑的嘲諷。
那是目空一切的倨傲,彷彿從來就沒把慕青放在眼裡,更是不屑說出慕青的名字。
「你不要胡說,我和慕青什麼關係都沒有,他之前幫過我,我只是請他吃一頓飯而已,沒有你想的那麼齷蹉!」沈隨歡既覺得委屈,又難過。
他居然這樣揣測她!
慕衍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把她拉扯到自己面前。
「我齷蹉?到底是誰齷蹉!你要是怕別人說,你就不要干這樣噁心的事!」慕衍之的聲音很冷,幾乎要冰凍了她的一顆心。
沈隨歡掙扎著,眼角剋制不住的泛紅,「我沒有!你污衊我可以,但是請你不要這樣說慕青,他怎麼說也是你的小叔叔,他是你的長輩,你不能這樣說他。」
慕青幫她幾次,請他吃飯本來就是她該做的事情。
現在怎麼能連累慕青呢?
聞言,慕衍之怒極反笑,但是漆黑的丹鳳眼裡卻無一點的笑意,反而就和結了一層寒冰似的。
他看著沈隨歡的眼神,那麼的嗜血殘忍,彷彿要把她拆骨入腹一般。
她居然還有臉在他面前維護慕青?
她是不是真的以為,他不會對她怎麼樣?
就在兩人對峙著,僵持不下的時候。
門口又再次走進來一個人,越過慕衍之,直接一巴掌扇到了沈隨歡的臉上。
中年美婦人,正是慕衍之的母親。
慕夫人目光極冷,厲聲道:「你要不要臉?你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你是什麼身份?他又是什麼身份?一條狗而已,怎麼?你這麼想和一條狗不清不楚嗎?」
誰都沒想到慕夫人會突然衝進來打人,並且還會罵如此不堪入耳的話。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隨歡出於被能的回頭看了一眼慕青。
坐在椅子上的慕青,輕輕地掀了唇角,露出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一條狗?
沈隨歡為他覺得憋屈,慕青好歹也是慕家的少爺啊,怎麼就被人這麼罵了呢?
尤其是他的聲音很像她的小哥哥,她看到他被人如此對待,她就心酸不已。
慕衍之沒能讓她找到那種熟悉的感覺,反而是慕青帶給了她。
他怎麼能這樣被人羞辱呢?
慕夫人板著臉孔,指著沈隨歡的鼻子罵,「我告訴你,我們慕家容不下你。明天,明天你就和衍之離婚,滾出我們的慕家的大門。」
沈隨歡瞬間就慌了。
其實慕夫人雖然刻板嚴厲,但也沒有虧待過她。
如今突然說離婚,沈隨歡臉色白了。
「媽,我不會和他離婚的!我不!」沈隨歡咬牙道。
慕夫人眸色又是一沉,沒想到她居然敢忤逆自己。
慕夫人抬手又要打她!
只是,這一巴掌卻沒能落下來,因為被倏然起身的慕青給攔住了。
「你算什麼東西?你敢阻攔我?」慕夫人呵斥慕青。
慕青俊朗的面龐毫無表情,「大嫂,這不關她的事——」
話沒說完,認定沈隨歡和慕青有什麼的慕夫人怒不可遏,順手抓過桌子邊的水杯就向慕青砸了過去!
嘭的一聲,水杯砸到慕青的額頭上,一時間,額頭就被砸破了皮,傷口裡慢慢地往外滲出血。
水杯從他眉骨跌下去,應聲而碎。
「啊!」沈隨歡驚叫一聲。
慕青卻波瀾不驚,唯獨纖細的長睫輕輕地垂下來。
一絲血紅,從他的眉眼流淌而下,他紋絲不動。
慕夫人斜睨他,「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慕夫人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就怒氣沖沖的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慕夫人又突然回頭,對慕衍之說:「你還在這裡幹什麼?不是要和簡老爺商量你和簡彤的訂婚禮嗎?」
什麼?
訂婚?
今天簡彤他們也來這裡吃飯了?就是為了商量婚事?
倏然之間,沈隨歡的心就疼得失去了力氣,蒼白而冰冷。
她看向慕衍之……嘴唇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慕衍之真的覺得自己是見鬼了,商量訂婚是他答應的,可是他現在看到沈隨歡,他居然走不動路了,甚至本能的不想過去面對簡彤了。
他怎麼會這麼奇怪!
沈隨歡顧不得慕衍之還在那裡,她很自責,若不是她,慕青怎麼會被慕夫人這樣羞辱?
沈隨歡忙不迭是的抽紙給他,她的聲音微微有些變調。
「慕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聽上去,彷彿要哭了。
哭,為什麼哭呢?
因為慕衍之還沒和她離婚,就打算和簡彤訂婚了嗎?
慕衍之再也無法忍耐,走過去,再次拽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把她往外拖去。
「跟我走!」
他異常的暴怒。
沈隨歡想要甩開他,「慕衍之你放開我,你都要和簡彤訂婚了,你和我拉拉扯扯的,你不怕她看到會傷心嗎?」
慕衍之的腳步驀地停下。
他眸子一冷,順手就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牆壁邊。
「就算和她訂婚又怎麼樣?你也休想逃脫我的手掌心!」
沈隨歡的背撞上了冰冷的牆壁,疼痛讓她的意識一瞬間恍惚。
下一秒,慕衍之的身軀猛然逼近。
「沈隨歡,你要一輩子留在我身邊贖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