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那個小叔知道你是怎麼噁心的女人么?」
噁心?她反正永遠都噁心。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羞辱她!折磨她!
就比如,現在。
她慘白著臉,死死的咬住嘴唇,連一聲疼痛都欠奉。
哪怕額頭汗如雨下,她依舊不吭一聲。
可子宮癌發作的時候的腹疼,不是她忍著就好了的。
還會流血的……
「呵。」慕衍之看到了血跡,他以最親密的姿勢貼近她,聲音陰冷。
「你這是在哪個醫院做的手術?花了不少錢吧,讓自己又變清純少女了?」
他近乎粗暴的推開她,再一掌掐住她纖細的脖子。
她今晚到底是來找他的,還是來勾搭其他富家公子的?
所以還特意……做了手術?就是想來裝清純,騙男人幫她救弟弟嗎?
沈隨歡狠狠地怔在原地,短暫的錯愣之後,淚水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做手術?
他居然……會覺得她是做了那種手術,才會流血。
她自嘲的笑了,哀怨又凄絕。
慕衍之可真的太看得起她了。
她哪裡有錢去呢?現在連買葯的錢都沒有了……弟弟還在監獄里受苦受難。
沈隨歡忍住心口蔓延地痛楚,倔強地看著他,「你都要和我離婚了,還不能允許我來尋找下一任嗎?」
慕衍之覺得自己是該憤怒的,可是他聽到她這麼說,只是愣了一會,他心口那個地方,有恐慌不斷地瀰漫。
她真的要去找其他男人,要去找下一任!
怒火席捲了他的思緒,他忽地抬起腳,踩在了她鮮血淋漓的膝蓋上。
「你把彤彤害得毀容又失明,你還想跑去找野男人?」
他面上是無情的冷酷,「沈隨歡你不配,你不配得到幸福。」
「如果你敢去勾引其男人,我就剁了你的雙腿!」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他踩在她膝蓋上的腳加大力道。
癱在地上的沈隨歡渾身都瘋狂地戰慄,她顫抖著,「啊!」
好疼。
慕衍之猶如地獄里的修羅,冷著臉收回腳,「滾!」
沈隨歡的膝蓋被刺傷了,此時流血不止,她的意識也有些模糊。
「我弟弟!你答應過放他的……」她紅著眼睛求他。
慕衍之冷笑,「我當然會放他出來的,否則怎麼讓挖他的眼角膜給彤彤呢?」
「你!」沈隨歡氣得癲狂。
「你要是再不滾,我就讓你一輩子都見不到他。」慕衍之冷冷地威脅她。
現在他不想多看這個噁心的女人一眼。
她憑什麼當初要為了榮華富貴嫁給他,現在又要背叛?他慕衍之,是她想嫁就能嫁的人嗎?
她就該受到懲罰。
哪怕現在沈隨歡痛不欲生,但是為了弟弟,她不敢再招惹慕衍之。
只要弟弟先出獄,她總是有辦法保住弟弟的。
沈隨歡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外跑。
她跑了一段路,最後實在是支撐不住了。
昏昏沉沉之中她雙腿疼得一軟,就失重的往前面栽去。
可是想象之中的疼痛沒有迎來。
她昏迷前的那一剎,跌向了一個男人溫暖寬闊的懷抱里。
最後的意識,是男人身上似曾相識的氣息。
這一摔。
讓她彷彿回到了當年,她從櫻桃樹上跳到了少年的懷抱之中。
他們……都是這樣的氣息啊。
溫暖明媚的氣息……
「你……」
「疼不疼啊?」
恍惚之中,她聽到了面前男人喉嚨里發出的低啞嗓音。
她很用力的睜開眼睛,想要看看眼前的人是誰,可是她太累了。
不管她怎麼用力,她的眼皮都睜不開,反而是腹部的疼痛交織著,讓她眼中的視線混亂不堪。
是誰?
明明那個少年是慕衍之,可為什麼……這個人的聲音,也這麼像她的小哥哥呢?
她的小哥哥……
「疼……」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眼淚不停地往外涌。
「小哥哥,我疼。」
最後她意識一消失,眼前頓時就黑暗了。
男人的聲音,男人的臉都變不見了。
她昏迷在了他的懷中,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剛才的包廂里,慕衍之折磨過沈隨歡之後,就打了電話讓人把沈澄放出來。
他也沒有興趣繼續和這群富家公子一起娛樂,因為只要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沈隨歡清麗蒼白的眉眼。
他煩躁地扯開了領帶丟到一邊,起身就往外走。
那個瘋女人一定還沒跑遠,她的死活他本不該管的。
他卻想要去找她。
他給自己一個理由和借口,他只是不想看到她好過,要找到她,把她關起來好好的折磨她。
讓她一輩子都為彤彤和簡夫人贖罪!
走到門口,他腳下突然踩到了一個異物。
慕衍之面露疑惑,低頭一看。
地上不知道是誰掉的一條項鏈。
慕衍之鬼使神差的彎腰撿起來,他一看就呆住了。
這項鏈倒是很普通,但是項鏈的吊墜上熔著一個人的照片。
他拿近吊墜仔細一看,眉頭頓時狠狠地皺到一起。
「慕青?」
這照片上的人!居然是他的小叔叔!
不。
準確地來說,這吊墜里的照片上的人是慕青年少的時候。
那個時候,慕青才回慕家。
這是慕青的項鏈?
慕衍之把玩著手裡的項鏈,看著照片里的少年。
慕青是有什麼毛病不成?居然把他自己的照片當成項鏈帶上。
不過他也懶得理,慕青和他從來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這項鏈,他走出包廂,就順手丟到了垃圾桶里。
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