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乾淨?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為了那個人渣弟弟,可以做到什麼地步。
是不是會當眾下跪!
沈隨歡渾身的血液頓時間逆流而上,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一顆心都失去了知覺,只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慕衍之為了羞辱她,居然讓她跪在這一堆瓷片上?還要把地上的紅酒舔乾淨?
呵。
這紅酒十多萬一瓶,他也捨得這麼浪費啊!
空氣彷彿陷入了一片漫長的沉默里,周圍沒有任何的聲音。
只有沈隨歡和慕衍之對視著,他的目光冷酷無情。
而沈隨歡的眼睛里浮現出了笑意,還沁出了水光。
「這麼貴的紅酒,慕總也真捨得。」
「我當然不能讓慕總浪費了!」
話音一落,沈隨歡就紅著眼眶,慢慢地屈膝下去。
她跪在了滿地的瓷片上,尖銳的疼痛刺破了膝蓋,鮮血和疼痛一起湧出。
她都說不了要尊嚴的。
只要弟弟沒事就好了。
所以啊,眼淚不要掉出來好不好?一切都她所求的,哭什麼呢?沒什麼好哭的。
沈隨歡,你不要哭,千萬不要哭。
她跪下去那一瞬,整個身體也彷彿寸寸的崩塌。
這一次,是他最狠的屈辱。
慕衍之的額頭青筋爆出,心裡是鋪天蓋地的恨意。
她又裝!之前裝病騙他說是癌症,現在又來裝可憐!
他要是再被她所騙,他就是愚不可及。
就在沈隨歡要彎腰去舔地上的紅酒時。
包廂的房門,陡然被人推開。
緊接著,一道溫潤如玉的嗓音響起,「我是不是錯過什麼好戲了?」
這聲音……
好溫柔。
「這是在幹什麼?怎麼讓人跪著?」男人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猶如柔軟的風吹吹拂過耳邊。
「慕大少。」有人笑著打招呼。
慕衍之冷眼看著長身玉立的男人,語氣冷嘲。
「什麼風,把小叔叔也吹到這裡來了?」
小叔叔?
沈隨歡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扭頭一看。
她就看到了穿著淺色風衣的男人,他隨性的靠在門框邊,在迷離的燈光之下,他的臉龐清雋而溫潤,周身都帶著陽光一樣的溫暖。
那雙漆黑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著,眸子裡帶著明朗的朝氣。
小叔叔?
這是……慕衍之的小叔叔?當年被趕出慕家的私生子?
慕青。
原來,他是慕青。
沈隨歡沒見過慕青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像一束柔光突然闖入。
她心中忽然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覺。
她,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
因為,他帶給她的感覺,很熟悉……
慕青沒有回答慕衍之的話,他直接走向了跪在地上的沈隨歡。
「衍之,女人是用來疼的,而不是拿來欺負的。」慕青輕輕地拉住她手臂,把她從地上帶起來。
「你這樣胡來,小心以後注孤生啊!」慕青故意去諷刺他。
沈隨歡還沉浸在他很熟悉的那種感覺里,所以沒有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推開他。
當他的手指攫住她的手臂,那指尖的溫度透過她的衣料,一點點的蔓延到她的血液深處。
好溫柔的慕青。
慕青溫潤低沉的嗓音響起,「你沒事吧?」
他目光里露出了一絲關切,然後拿出一塊隨身攜帶的藍色手帕遞她。
沈隨歡的淚眼模糊,卻沒伸手接過手帕。
她只是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盯著慕青看。
他……
「你……是慕青?」她眸子里閃爍著淚光,「我……們……是不是在哪裡——」
見過啊!
不然,為什麼她覺得他這麼熟悉呢?好像偶然遇見過的人,再次重逢?
沈隨歡的話還沒說完,一直坐在沙發中央的慕衍之卻倏地起身,闊步走來。
他粗暴的把她扯到自己身後,力氣很大的拉扯著她的手臂,「你們都給我出去!」
這個女人,就這麼不甘寂寞嗎?
知道他不會放過她弟弟,她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和慕青這個私生子眉來眼去的?
可惜,她想錯了!
慕青這一個廢物私生子,敢和慕家做對嗎?
她又想給他戴綠帽子?一想到她一直盯著慕青看,慕衍之心底就跟潑了一桶汽油樣,怒火轟隆轟隆的燃燒著。
他憤怒到了極致。
慕衍之動怒了,這麼一吼,包間里的人都很配合的走出去了。
沈隨歡害怕地用力地去掰他的手,「你放開我,我疼!」
「衍之,你放開她。」慕青看不過去了,為她說話。
「你沒看到她很疼嗎?」
慕衍之的怒火更甚,他把沈隨歡往沙發邊扯去。
「小叔,你還不走?是想看我們夫妻『恩愛』么?」慕衍之刻意咬字清楚,眼底的戾氣怎麼都藏不住。
慕青眸光一閃,擔憂地目光從沈隨歡臉龐劃過,他轉過身,跟著其他人走了出去。
沈隨歡的肚子又疼了,她倒在了沙發上,腦袋無力的偏向一邊。
剛好,那就是慕青身影離開的方向。
慕衍之以為她在看慕青,心頭的怒火橫衝直撞著,被背叛的怒火燃燒著他。
「沈隨歡,你知道你自己有多賤嗎?怎麼?我還沒死呢,你就想和那個私生子勾搭在一起?你怕是打錯算盤了,慕青在我們慕家……」慕衍之冷冷地道。
「比狗都不如!」
她紅著眼眶,沙啞地說:「我和慕青什麼關係都沒有!你不要胡說八道。」
他掐住她的下顎,危險地道:「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你會看他看得失神?沒有關係,我那個窩囊廢小叔會幫你說話?」
呼吸一涼,沈隨歡頓時劇烈地掙扎著,以至於沈隨歡都沒機會和他爭辯。
她真的……只是第一次見到慕青。
怎麼就成了勾引了?
他目光陰沉,「你還想不想救你弟弟了?」
就這一句話,沈隨歡停止了所有的掙扎,如同布偶娃娃一般任由擺布。
弟弟……
她的弟弟啊!
她被男人拽住胳膊拉起來,然後被他踹中了膝蓋。
她膝蓋一痛,就以屈辱的跪在地板上。
「你還敢勾引慕青么?」他英氣逼人的俊臉上,如今沒有一絲的情慾,反而儘是濃重的陰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