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隨歡看也不看簡彤,而是繞過她去靠近簡夫人。
「媽媽!」
「我是隨歡啊,我是隨歡,你告訴他們啊,我沒有要殺你,我沒有!」
沈隨歡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簡夫人身上了,她流著淚嘶啞開口。
隨著沈隨歡的靠近,簡夫人更覺得心痛,她靠在簡老爺的懷裡,雙手死死的抓著頭髮。
「出去,你出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到底是誰?給我出去!」
他們說簡彤才是她女兒,現在眼前整個人又是誰?
為什麼她看到這個姑娘,她就好難過,一種遮天蔽地的悲愴要淹沒她。
沈隨歡身體一晃,「媽,我是隨歡啊!」
「你不能不想起來啊,你要想起來……」
否則,我的弟弟怎麼辦?我又該怎麼辦?
這個緊要關頭,她媽媽怎麼可以失去記憶呢?
簡老爺厲聲道:「你給我閉嘴,你沒看到你媽媽這麼怕你?你還有臉求她,要不是看在你我們親生女兒的份上,我早就送你去坐牢了!」
「你媽媽都成了這個樣子,你不關心她,你居然還要為了牢獄里的那個廢物,人渣來刺激她!」
簡老爺暴跳如雷,「我告訴你,我才不會放過那個人渣的,他敢教壞你,讓你變得這麼惡毒,我就讓人在監獄里打斷他一條腿!」
什麼?
打斷沈澄一條腿?
她臉色瞬間煞白,「不……不要。」
簡老爺對門外的保鏢吩咐,「給我把沈隨歡丟出醫院,不允許她接近醫院一步!」
「爸爸我求求你!不要傷害沈澄,爸爸我求你!」沈隨歡苦苦地哀求著。
簡老爺已經側過身去,不再看沈隨歡一眼。
在他眼裡,這個女兒真的是被沈家的人教壞了,完全不在乎他們這些至親。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要這個女兒了。
簡家的保鏢走進來,一左一右的鉗制住她,把人往外拖。
沈隨歡哭喊了一路,還是被丟出了醫院。
慕衍之從從頭到尾都是冷眼旁觀。
而他懷中的簡彤,悄悄地笑了。
沈隨歡,你該死。
很快,你就一無所有了。
因為簡老爺的命令,沈隨歡再也沒有去醫院接近簡夫人,她什麼都問不出來。
就在沈隨歡想辦法怎麼救沈澄時,她的手機收到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的人是沈澄,他被一群人壓在身上毆打,狂揍。
他們!把一把刀,狠狠地插入了沈澄的大腿里!
刀插進去那一瞬,她聽到視頻里的沈澄發出的慘叫聲。
鮮血噴射而出,沈隨歡看著這視屏,哭成了淚人,心都要被絞碎了!
「弟弟!」
「我的弟弟!
不行。
弟弟不能出事,她一定要把弟弟救出來。
動手的就是簡老爺的人,她再去求爸爸是行不通的。
她還能求誰呢?
沈隨歡只想到了慕衍之,她只能想到他。
於是,沈隨歡只能再去找慕衍之,慕衍之這幾天沒有在醫院陪簡彤,在忙慕氏的工作。
沈隨歡知道這樣去找他,必定是見不到的。
她已經打聽好了,今晚慕衍之要在『夜色』娛樂會所應酬,她就去夜色找他。
夜已深。
沈隨歡換了衣服進入了夜色最大的包廂。
她看到慕衍之那一瞬間,她還是有些怔然。
這個包廂是魅色最豪華的包廂,坐在這個包廂里的人,非富即貴。
她一進去,慕衍之的目光就鎖定在她身上。
沈隨歡嚇得雙肩顫抖,她不想來這個最豪華的包廂了。
「滾出去。」慕衍之一看到她,那張俊臉立刻就陰沉了下去。
她咬著唇,硬著頭皮往包廂里走。
「慕衍之我求你了,我弟弟在監獄里被人打斷了腿,你高抬貴手放他出來吧!」她乞求他,就差給他跪下去了。
「滾。」慕衍之連多一個字都懶得說,姿態是那樣的慵懶。
彷彿,她什麼都不是。
一個男人拉住了她,轉頭對慕衍之調笑道:「這麼凶幹什麼?正好我們兄弟幾個沒有點陪酒的人,不如就讓沈小姐留下陪我們玩玩嘍?」
沈隨歡的臉色瞬間白得可怕,求救似的看向慕衍之。
這裡的人都知道她是慕衍之的妻子,可卻如此輕看她。
慕衍之彷彿沒看到她的表情,唇邊劃過一抹冷笑。
「沈隨歡,看你表現。」
沈隨歡覺得不妙,看她表現?她表現好了,他就會放弟弟出來嗎?
沈隨歡僵在那裡,「是不是只要我表現好,你就會……」
「我考慮一下。」他笑得很冷漠。
沈隨歡渾身緊繃著,走到茶几中間,去開酒。
有浪蕩公子開口了,「沈小姐你該不會只是要你開酒吧?聽說夜色的頭牌,顧枝和你是好姐妹,她會的是不是你都會呢?」
顧枝……
想到這個名字,沈隨歡地手顫了一下。
「顧枝喝酒喝輸了,被我們用繩子套在脖子上,敢在我們面前表演狗爬,你敢不敢像她那樣玩?」
狗?
她的顧姐姐才不是狗!
沈隨歡打起了退堂鼓,但她還是不敢,沈澄等不起。
她受點折辱又算什麼?只要慕衍之肯給她機會。
被簇擁在中間的慕衍之,嗓音淡淡地,「今天,玩點不一樣的。」
沈隨歡的雙腳一軟,差點站不穩,他的話像是一把把薄仞穿過她千穿百孔的心臟。
什麼不一樣的?
她僵硬地轉過頭,嘶啞地開口,「怎麼玩呢?」
「只要慕總提出要求,我什麼都可以辦到。」
為了弟弟,她可以什麼都不管。
明明心裡疼得要命,她還能強顏歡笑。
她一臉的輕浮放浪,彷彿真的哪怕他要她在這裡脫光,她都所謂。
慕衍之看到這一幕,眸色極冷,心底無名火起。
慕衍之陡然伸手,拿過茶几上的一瓶紅酒。
「嘭——」
他把紅酒用力的砸碎在地,巨大的破碎聲劃過眾人耳膜,瓷片碎了一地。
而慕衍之緩緩起身,像君臨天下的王,他抬手指向面前的一堆瓷片,輕蔑地勾唇。
「跪下。」他的聲音都是刺骨的寒。
「舔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