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她在他眼裡,居然只是一條狗?
不,她在他眼裡,可能還不如狗。
曾經那個溫柔的少年,怎麼就會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她在他身上,看不到一點曾經的模樣。
沈隨歡眸子里一片猩紅,淚水不斷的落下。
她手裡的葯也跟著掉在了地上,她卻恍若未聞。
「慕衍之……你把我當狗?」她的聲音嘶啞而破碎。
他根本就不看她一眼,而是冷漠的說:「怎麼?委屈你了?」
「我告訴你既然你還沒死,又不肯離婚,我也不介意多一個保姆伺候彤彤。」
「下去,給彤彤熬湯養身體。」
沈隨歡的心更痛了,淚水怎麼都止不住。
她早就知道慕衍之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她,現在還要她來伺候簡彤?
她只恨不得吃簡彤的肉,喝簡彤的血。
怎麼可能伺候她!
她望著他,哽咽著開口:「簡彤根本就沒有病,得病的人是我……」
聞言,慕衍之眸光寒冷,卻嘲諷她。
「是啊,我知道你得病了。是什麼病來著?」
慕衍之薄削的唇勾起弧度,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沈隨歡。
「是不是癌症啊?」慕衍之冷笑著看了一眼腳下的葯袋。
沈隨歡剛要說話,慕衍之卻把那袋子撿起來,狠狠的砸到沈隨歡的身上。
藥瓶子砸到了她的額頭,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既然是癌症,那你為什麼還不死呢?」
是啊!
是癌症啊,那她為什麼還不死?
沈隨歡,你為什麼不死?
這些話在她空白的腦海里不斷的盤旋,嘶鳴,彷彿要把她這個人撕成兩半。
毫無疑問的。
沈隨歡強忍著的情緒,突然之間就崩潰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卻痛苦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淚大顆大顆的往外滾,慕衍之此時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剜她的血肉,劇烈的痛楚蔓延到心臟。
比起子宮癌發作的時候,要痛上千百萬倍!
殺人誅心。
不過如此。
「你就這麼恨我,這麼想我死嗎?」她呢喃著,聲音都是有氣無力的。
慕衍之眉眼裡帶著濃重的譏誚,她臉上的淚痕他直接無視。
「是又怎麼樣?」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涼涼地說。
「你不是說你癌症沒救了嗎?既然是絕症,還浪費錢買什麼葯?」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了,可是那些聲音還是清晰的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這一刻,她的身體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她就像一座雕塑的石像,在慢慢地崩裂墜毀。
慕衍之的眼神更加的陰鷙冰冷。
她真的是裝癌症裝上癮了,現在還不忘記演戲全套,帶著些葯回來裝給誰看呢?誰不知道這裡面是維生素?
真以為他還那麼愚蠢嗎?
他彎下腰,把地上的藥瓶子撿起來,白皙修長的手指一擰。
數不清的藥丸,就噼里啪啦的從傾倒出來。
凌亂的落於他們的腳邊……
「都是要死的人,還吃什麼葯?我送你一程。」
沈隨歡瘋狂的搖頭,「我的葯……葯!」
這些葯很貴的,已經差不多用盡了她所有的積蓄。
如果葯沒了,他是絕不會給她錢,讓她去看病的。
他只會認定她在裝病!
她蹲下身就要去撿,手指才伸出去。
一隻腳,已經狠狠地踩在她的手指上。
她僵硬地抬起頭,浮現在眼前的是他輪廓分明的俊臉。
「要麼死,要麼離婚。」他絕情地道。
不等沈隨歡有所反應,他的另外一隻腳就已經踩碎了那些葯,輕易之間,那些葯就碎成了粉末。
粉末飛揚在眼前,沈隨歡痛得爬不起來。
因為,她覺得她的心和這藥丸一樣碎成了灰燼,再也拼湊不成完整的一顆。
她流著淚,艱難地開口道:「我不!」
「死,也不。」
離婚。
我沒了孩子,我不能讓簡彤這麼輕易的得逞!
我要和她耗到死!
慕衍之的臉色愈發的殘冷,怒火在胸腔里翻湧。
「你既然這麼喜歡做保姆,那就滾下去做飯!」
簡彤在一邊得意的補刀,「姐姐,就辛苦你了。」
沈隨歡身體一顫,冰冷而狠戾的眼神看向簡彤。
好恨啊。
她真的好恨。
她不能這麼輕易的被慕衍之打倒,不能離婚,她要抓住簡彤害她的證據,讓慕衍之看到真相!
哪怕沈隨歡很不甘心,但是為了不離婚,她還是拖著疲憊的身體下去熬湯。
她在廚房裡忙了一兩個小時,晚上吃飯的時候。
慕衍之扶著簡彤下來了。
「太淡了。」簡彤喝了一口湯,故意找事。
沈隨歡忍著怒火添了佐料。
簡彤還是不肯罷休。
「太咸了!」
「太燙了!」
「現在太冷了!」
沈隨歡忍無可忍。
「啪!」
她直接就把一碗湯,全部都倒扣在簡彤的頭上。
「喝啊!你不是這麼喜歡找事嗎?你現在試試,好喝不好喝!」
湯水全部倒在了簡彤的頭上,嚇得簡彤驚叫出聲。
「沈隨歡!」簡彤大怒,「我和你拼了!」
沈隨歡一把拽住簡彤的手臂,一手按住她的腦袋,粗暴地把簡彤的臉按到了餐桌上的湯菜里!
「唔唔——」簡彤拚命的掙扎。
她是身嬌肉貴的千金小姐,而沈隨歡從小就比較抗揍,一旦動起手來,簡彤居然反抗不了。
「吃啊!」
「簡彤我告訴你,你可要全部都吃乾淨,一口湯都不能剩!」
沈隨歡揚起血紅的眸子,狠狠地道。
慕衍在別墅外接電話,聽到屋裡簡彤的慘叫聲音,他快步往別墅里走。
這一看,讓慕衍之都震驚了!
沈隨歡揪著簡彤的頭髮怒扇巴掌,桌布被扯落下來,地上是一片狼藉,全部都是鋒利的碎片。
「姐姐,你饒了我!」簡彤在大聲的哭訴,「我再也不敢吃你做的飯了,你放過我吧。」
慕衍之一身戾氣的走過去,還不等他有所動作。
沈隨歡又是一巴掌扇過去,抽得簡彤兩眼冒金光。
「你不是那麼會裝啊?你倒是繼續裝啊,慕衍之來了,你怎麼不哭給他看呢?你趕緊哭啊!讓他看看,我是怎麼欺負你的!」
沈隨歡恨,胸腔的怒火肆意瀰漫,她人都要爆炸了。
簡彤一臉的紅腫狼狽,看到慕衍之時,她眸光一閃,腦海里閃過一個計策。
下一瞬,簡彤就一個趔趄,裝作身體失去平衡的模樣,無力的往下摔去。
「彤彤!」慕衍之大驚,猛地就要衝過去。
沈隨歡一個箭步上前,就擋住了慕衍之的視線。
「慕衍之,你看到了沒有?這個女人從頭到尾都是在裝!」
「我倒是要看看她,會不會死!」
沈隨歡說得咬牙切齒。
沒有人去拉演苦肉計的簡彤,地上有湯水,她腳底一個打滑。
霎時之間。
她沒穩當身體,一趔趄,臉朝下就硬生生的摔在了那滿是破碎瓷片的地上。
尖銳的瓷片,刺破了她的臉頰,割傷了她的臉。
她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