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
不等杜羹堯多想,林昊再次大喝一聲。
隨着他話音落下,上一刻還在萬里無雲的晴空下,有些睜不開眼睛的衆人,立馬感覺到四周的光線暗了許多。
擡頭看去,只見一片片的烏雲,正在天空中,不斷匯聚。
光線越來越弱,烏雲轉眼間,就填滿了天空。
不僅是填滿了他們頭頂的天空,放眼望去,他們所能看到的天空,全部被烏雲所覆蓋。
他們所處的位置,視野極其開闊,如此大面積的烏雲,無法想象,覆蓋了多大的土地。
“降雨!真的要降雨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震驚的人羣,突然有人爆發出了激動的叫喊聲。
“林宗主真的能呼風喚雨!真的能!”
“天命所歸,這必然是天命所歸!”
“……”
人羣開始躁動起來,只是由於漆黑一片,僅憑法印上散發出的紅光,無法讓人們看清對方激動的面龐。
“電!”
嘈雜之中,林昊的聲音再次響起,讓人羣安靜了下來。
接着,一道道閃電出現在了天空之中,刺眼的光芒,讓他們終於能短暫看清周圍的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法壇上的林宗主身上。
“雨!”
終於,林宗主喊出了,叫衆人最爲激動的一個字。
法壇上的令牌,散發着金光,直衝而上,沒入了烏雲之中。
霎時之間,密佈的烏雲,亮起一道金光。
金光過後,暴雨落下!
“嘩啦啦!嘩啦啦……”
密集、豆大的雨點,拍打在了衆人身上。
雨下得極大,不一會兒就淋溼了衆人,久違的渾身溼透的感覺,讓衆人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
“下雨啦!”
突然有人大聲喊叫了起來。
“林宗主天命所歸!”
“天極宗天命所歸!”
“真的下雨了,林宗主真乃神人,嗚嗚……”
緊跟着,整個法壇四周的人羣,爆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歡呼聲,其中還伴隨着激動的哽咽。
暴雨並沒有下太久,林昊不可能讓天極宗地界,直接從旱災變成水災。
隨着大雨不斷落下,天空中密佈的烏雲,逐漸散去,陽光再次灑向大地。
不過,相比起之前炙熱的陽光,這次的陽光顯得是那麼的暖和。
在冰涼的大雨中,淋了小半個時辰,讓衆人身上有些了寒意,此刻陽光的溫度,剛剛好。
衆人感受着溫暖,擡頭看向空中,在朵朵白雲之中,太陽不在那麼躁動,恢復了以往的平和。
站在高處的他們,向四周望去,看到了大雨匯聚成的一片片湖泊,清澈的湖水,看着是那麼沁人心脾。
呼吸之中,那種溼潤的氣息,彷彿打通了衆人身上的每一個毛孔。
衆人逐漸將目光,重新匯聚在了法壇上的林宗主身上。
只見,林宗主身上的鎧甲,掛着晶瑩的水滴,顯得很是耀眼。 ωwш● Tтkд n● co
林宗主已經收起了之前氣吞山河的氣場,再次浮現出了,如沐春風的面龐。
“林……林宗主……”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跑上了法壇,跑到了林宗主身前。
此人,正是之前想與林昊撇清關係的杜羹堯。
只見,杜羹堯表情極爲複雜,糾結了一番後,直接朝林宗主跪了下去。
“林宗主,我錯了,您確爲神人,有呼風喚雨之神技。”
杜羹堯跪在地上,低着頭,長嘆了一聲。
見到杜羹堯的表現,林昊的表情不由變了變。
他想到了之前,杜羹堯爲自己立下的大功,自己獲得第一神法呼風喚雨,杜羹堯功不可沒。
林昊自認不是個鐵石心腸之人,只是現在身上肩負了巨大使命,讓他不得不從事情利益本身出發,不得不放下心中的各種情感。
他雖然開始有些討厭杜羹堯,但從始至終,他都知道,杜羹堯是個好人。
可就在林昊,想要朝杜羹堯,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時,杜羹堯接下來的話,讓他本要出現的笑容,一下沒了。
“林宗主既然是天命所歸,那就還請林宗主順天而爲,止兵戈,休士民,還天下太平。”
杜羹堯一臉希冀,糾結一番後,表情複雜地說道:“以實現林宗主當初允諾,以德治天下。”
此話一出,原本歡呼雀躍的人羣,立馬安靜了下來,心一下就懸了起來。
誰也沒想到,杜羹堯竟然會對林宗主說出這番話。
這擺明了就是在逼迫林宗主。
以林宗主的身份和實力,只要一個不高興,就能將他挫骨揚灰。
與衆人所想的一樣,林昊的心中猛得就燃起了一團怒火,只是強忍着,沒有讓這些怒火,太過表現在臉上。
他盯着跪在自己眼前,看似唯唯諾諾的老傢伙,好一會兒。
他深知,這老傢伙是要把自己往死裡整。
老傢伙明知道自己很看重這次降雨,很需要這次降雨,來樹立自己,樹立天極宗的名聲。
如果自己,沒有處理好這件事,那麼自己呼風喚雨所能夠形成的效果,將大打折扣。
直接殺了這杜羹堯嗎?
林昊的腦海中,有一剎那這麼想過。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真這麼做,那麼自己就輸了。
不僅大大損毀了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還成就了杜羹堯。
杜羹堯這老傢伙,一直說自己什麼無慾無求,其實這老傢伙極其在意自己的名聲。
古話說,文死諫,武死戰。
如果杜羹堯能因爲死諫,真的死在自己這位天極宗宗主的手上,他肯定將極爲高興。
如此一來,他將能踩在自己的肩膀上,成爲流芳百世的聖人。
可惡!
這個杜羹堯太可惡了!
雖然,心中對杜羹堯極其憤恨,但同時,林昊也有些驚醒。
自己當初,確實說過以德治理的話。
當時的自己,還爲能輕鬆說動杜羹堯等人而高興。
現在想來,自己錯了,以現在自己的身份地位,許多話是不能亂說的。
可是,這也不能成爲杜羹堯逼迫自己的理由!
林昊一肚子的火,內心之中,隱隱升起了一股殺機。
可惜,現在不是殺杜羹堯的時候。
但是,以自己化神境的實力,要對付一個杜羹堯,又有什麼難的。
“杜老,您說還天下太平,那以前和現在的天下,真的太平了嗎?”
林昊換上淡淡的笑容,向跪在地上的杜羹堯問道。
杜羹堯聞言,先是一愣,但身爲當世鴻儒,區區一句話自然不能將他說動,只要他願意,能輕鬆找到許多反駁的話語。
只是,就在他想要在各路權貴名人前,與林宗主辯論一番時,腦海中閃過一道白光,接着腦袋一片空白,沒了意識。
不過,他雖然沒了意識,但他的身體和表情,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並不太平。”
杜羹堯的臉上顯得有些緊張,低着頭應道。
見此,林昊點了點頭。
他可不想和杜羹堯做什麼爭辯,因爲此次聲明之戰,不容有失。
所以,在衆人沒有察覺中,他使用了幻術,控制了杜羹堯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