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輝在獄中待遇還不錯,一來就有人準備了清水梳洗,也給他單獨準備了牢房。
這裡的待遇,總比城主府要好。
張輝整理好衣服,恢復了那副俊朗模樣,忍不住感慨。
昨晚,可真是度日如年,被綁着吊了一晚……往事不堪回首。
他閉上雙眸,正想休息片刻,忽然耳朵一動,聽見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雙眸睜開,卻看見是東方清正快步走來。
胖子體重不輕,腳步聲卻細小無比,當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東副城主。”
張輝拱手行禮。
東方清露出標誌性的笑容。
“張賢侄,受苦了。”
往日,這笑容總能讓人如沐春風……可現在,不知道爲什麼,見到有人笑得燦爛,張輝就有點膈應。
“還好,還好……多虧了東副城主照顧。”
頓了頓,他問道:“不知,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東方清笑道:“不知道。照寧城主的意思,至少也得關個十幾天才行。”
張輝也笑了。
“不會的,最多今晚,我就能出去了。”
他自信滿滿,舉止帶着一種從容不迫,讓人信服。
東方清好奇道:“何處此言?”
張輝自信道:“因爲,我覺得,寧漠是瘋子,但東副城主不是。南平,承受不了雙方開戰,東副城主,也不會允許雙方開戰。”
他笑道:“三大家族求霸權,寧漠……我不知道他要什麼,但我知道,東副城主只想南平人過得好。所以,你纔會妥協。如果不是南平的普通人,東城主何等天資縱橫,怎會受制於我們?”
東方清沉默片刻。
他認真的看着張輝,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賢侄,不愧是南平年輕一輩第一人,我很奇怪,你這麼聰明,怎麼會被寧漠抓住了?”
張輝笑容僵住。
何止是抓住,簡直是被折磨了一整晚!
我爲什麼會被抓住?那傢伙壓根不按常理出牌,是個瘋子,你和瘋子算計什麼?
誰知道他會對自己下手?面對雲嘯那廢物他忍了,面對我就忍不了?我不比雲嘯強?
寧漠根本不講道理好嗎!
東方清笑了笑。
“可能,真的,今晚你就能走。不過,我來,是想和你說幾句。別小看寧漠,真的,他,和前面幾任城主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這時候的東方清和平時不一樣,他臉色似乎籠罩了一層神秘面紗,怎麼也看不透。
“如果,三大家族覺得可以隨意揉捏他,受傷的只會是你們自己。我指的不一樣,不是說他的實力和計謀,我有一種預感,誰想對付他,誰就會倒黴……信不信隨你們吧。”
張輝默默聽完。
“我很好奇一點。”
“說。”
“東副城主,好像想幫我們?爲什麼?”
“你錯了,我不是想幫你們,我不想幫任何人,我只想守護南平……告訴你們這些,只是,我覺得,三大家族滅了,對南平未必是好事。”
張輝彷彿聽見了好笑的笑話,忍俊不禁。
“東副城主覺得三大家族會滅?”
東方清搖搖頭,嘆口氣。
“賢侄,南平,限制了你的格局和眼界,如果,有機會的話,去外面看看吧。這個世界很大,不止有南平一畝三分地。很多你無法想象的事情,無時無刻不在發生。”
說完,他便揹負着雙手離去了,只留下若有所思的張輝。
……
“聽說了嗎,張家大少被抓了!”
“何止是聽說,我親眼看見的!我的天吶,那可是張家大少,就那麼被壓着送進了大獄……據說是新城主帶人乾的!”
“新城主?那外來戶?”
“管他是不是外來戶,要真有人治治三大家族,那可是大好事!”
“噓!小點聲,你不怕死?三大家族那是我們能討論的?”
馬車外,小聲的議論傳入耳中。
寧漠一行換了輛低調的馬車,正在回城主府。
“想不到,民衆對我抓張輝,居然還挺高興的。”
青鳥坐在他對面,聞言笑道:
“當然高興啦,三大家族又不是什麼好人,他們做過的壞事不少呢,按照律法,這羣人都不知該處死多少次了。別的不說,單是和馬匪勾結,甚至暗中培養馬匪,這就夠死不少人了。”
寧漠點點頭。
“原來我還是正義的一方,我還以爲我是壞人呢。”
青鳥連忙道:“怎麼可能,公子纔不是壞人。”
“這麼肯定?”
“當然!”
交談間,城主府已經到了。
下車前,寧漠遞給青鳥一張紙。
“一些藥材,讓徐勇幫我收集一下。買不到的,如果有消息也可以告訴我,我有用。”
說着,他伸個懶腰。
“接下來幾天,我要閉關了,好好鑽研一下煉丹和修行……小雅的功課不能落下哦,我要檢查的。”
主要是煉丹,修行,倒是不太困難。
以前寧漠是道始,修行對他而言,按部就班即可。
青鳥點點頭,有些遲疑地詢問:“那,公子要閉關多久?可不可以,不要太久,我……小雅會想公子的。”
寧漠笑笑。
“不會太久,五天吧,不用送飯,我煉一爐辟穀丹就是了。”
“哦……”
青鳥答應一聲。
城主府就有閉關室,這裡相當隱蔽,陣法設施啥的也很齊全,但寧漠不打算在此處閉關。
無他,煉丹的話,這種密室不方便。
他去了一直無人問津的煉丹室。
“先煉製一爐辟穀丹……藥材都齊全。”
端坐在地火脈之前,寧漠取出女帝送的小丹爐,開始思考行動方案。
辟穀丹煉製不算困難,很多黃階下品煉丹師都能做到,寧漠第一爐就煉製出了七顆,顆顆色澤飽滿,有八層丹紋。
練完辟穀丹,他再試着煉製聚靈丹和一些療傷丹藥,都是房間的黃階下品丹,煉製到沒靈力、沒精力了,就打坐恢復。
這幾天,他不打算睡覺,也不打算休息。
修行嘛,想趕超別人,不努點力怎麼行?
這種態度很瘋狂,可偏偏,他樂在其中,連魂老見了,都只能感慨年輕人精力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