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十分乾脆利落的扔掉他手中的鋼筆，然後快速的在他的腹部狠狠給了兩下，他不管誰是誰的兒子，凌一確實是他的兒子，欺負了他兒子的人，他得先出氣。

凌方養尊處優慣了，受了凌越這幾拳頭就躺在地上動不了了。

看著凌方躺在地上依然不甘心的看著凌天，凌天皺了皺眉，「我沒有騙你。」

凌越微微一僵，看向凌天。

別說凌方，就是凌越，也覺得剛纔凌天是想用一些話吸引凌方的注意力。

凌天嘆了口氣，「你和凌盛都不是我兒子，」說著看向凌越，「我以爲你是，可惜，你也不是。」

凌越一怔。

「凌方和凌盛，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不是我兒子，」凌天繼續說道，「可是你……我是後來才知道你母親也有過一個孩子，所以我輾轉各地找到你，我以爲你是我的……可事實證明你也不是。」

凌越臉色慢慢變得青紫。

「我找到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做檢驗，別人都以爲我最愛金綰，可是我自己知道，我最愛的是你母親，對金綰，我只是懊悔，是我害了她一生，可是對你母親……你母親她也知道，可是我不知道她爲什麼突然不見了……」

凌天說著激動起來，眼淚潸然，「那次體檢我知道你不是我兒子，你知道我多麼……」

「所以你突然收回了凌天的管理權，所以你不管我的死活，讓凌方對我下死手？」凌越忽然明白爲什麼凌天突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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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凌天偶然間知道他不是他的親生兒子，所以凌天才……

養了多年的兒子，本以爲是親生的兒子，忽然之間沒有了血緣關係，不管有沒有用心，忽然之間成了幫別人養兒子……

如果是以前，凌越一定體會不到其中的滋味。

可是現在他也有兒子，也是一個父親，或許他對凌一的感情還沒有多麼的深厚，可是血緣是個很特別的東西，它能讓原本的陌生人忽然之間變得親厚。

如果有一天，忽然之間凌一不是他的兒子了……

凌越覺得自己還會養育他長大，但是感情一定會有不同。

凌天看了一眼凌方，又看向凌越，「我知道你怪我，我也不想多解釋，你帶凌方去吧，他變成今天的樣子，我有很大的責任。」

凌天說完，向後靠在椅背上，一臉的頹敗，彷彿一下老了好幾歲。

凌越皺了皺眉，沒有說話，低頭將地上的凌方拖了起來，帶了出去。

凌天重重的嘆了口氣。

凌越將凌方仍在客廳的沙發上，直接讓柳煦帶去了警察局，主動去自首應該罪名輕一點兒。

凌越回頭看向樓上書房的門，沒有想到他突然多了一個兒子，又突然少了一個父親。

以前他對凌天恨的咬牙切齒，他每次想起來那次被凌方從正在起飛的直升機上推下來，他就想著凌天的不聞不問，他想一定是凌天的推波助瀾。

可是現在，他有些明白了，凌天對他，也是有恨的。

凌天對凌方和凌盛，從一開始就知道不是自己親生的，所以並沒有多少感情。

可是對他，凌天以爲是自己親生的，所以將他找回來之後付出了感情，也是因此，知道真相之後才更加失望，更加難以接受。

凌越能夠記住的就是凌天將十三歲的他送到國外上學的時候，凌天八月份總會出差路過他的學校，八月十五一定會和他一起過。

可是以前他不知道，他只想到的是凌天將他扔到國外不管不顧，讓他自生自滅，他體會不到母愛，突然有了父親卻和沒有父親一樣。

他在學校上學，成績突出優異，智力測試的時候被教授指出智商過人。

好像那個時候凌天也是出差去學校看他，還專門帶他去慶祝了一下。

不過，他那個時候以爲是凌天看中了他的智商。

凌越皺眉，想到凌天剛纔的樣子，頹喪嘆氣的樣子，凌越不由自主的也嘆了口氣。

他自己都說不明白對凌天到底是憎恨還是可憐……

人到晚年，才知道自己竟然後繼無人……

或許，凌天比他想像的還要苦。

「凌先生怎麼站在這裡？」

一聲清凌凌的聲音，讓凌越立刻回神，看到司晚，皺了皺眉。

明明是冬天，是深冬，可是司晚卻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看上去很單薄。

這樣的穿著，其他男人看起來或許覺得楚楚可憐或者性感誘人，可是在凌越看來，完全是傻缺兒。

在凌越眼中，只有顧安心纔是正常的。

見凌越不說話，司晚笑著將手中的果盤晃了晃，「凌先生，要不要嚐嚐？我剛剛切好的。」

凌越黑著臉，「凌盛呢？」

在凌越看來，司晚應該是凌盛的女朋友，不然一個女人跑到別人家過年？

「他說去看看那個暖房，」司晚不經意的說完，往凌越身邊湊了湊，「凌先生，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司晚微微仰頭，水汪汪的目光灼灼的看著凌越，那個樣子讓人心顫。

可惜，凌越只覺得顧安心的形象被司晚糟蹋了，可惜了這張和安心有幾分相像的臉，「什麼事兒？」

「我想問問您太太到底是什麼人，她爲什麼和我這麼像？」司晚說著慢慢走近他，說著臉上還帶了悲慼的神情，「我從小被國外的媽咪收養，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我想著，我和您太太長得這麼像，她會不會……是我的姐妹或者……」

「不會！」凌越十分乾脆的攔住了她的話，「我太太是獨生女！」

司晚還要再說，可是凌越已經不耐煩聽了，剛纔聽司晚說凌盛去了後院看暖房，凌越就有些擔心，怕凌盛會去找安心的麻煩。

司晚看著凌越匆匆離開的背影，臉陰沉下來。

媽媽告訴她，說凌家的男人，從老到小都迷著金綰和顧安心，現在她幾乎就是金綰的翻版，除了剛剛見面時凌天驚訝的看了她一會兒之外，其他人看到她好像根本沒有什麼震驚。

司晚想到顧安心看到她時的樣子，心中稍稍安定，凌越就是個普通的男人，現在還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凌越和顧安心之間一定有矛盾，只是掩飾太平而已。

女人嘛，都是小心眼的，特別是對於自己愛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做到毫無芥蒂的大方。

如果顧安心真那麼大方，那也只能證明她並不愛凌越。

司晚露出了自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