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月當窗» 第一百零七章 不悔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月當窗 - 第一百零七章 不悔字體大小: A+
     

    “爲何急着讓我離開碧潭?”

    坐在榻前的姑娘秀氣柔軟,水洗一般寧和的雙目蘊着透徹的清芒,沈應一窒,下意識錯開了視線。

    “…不急着離開,該怕的人是你。你想想…再病了,難受的是你自個兒,到時候喝藥可別求饒。”

    話裡聽着彷佛她多不聽話多不愛喝藥似的,要不是一直緊凝着沈應的反應,陸遐幾乎信了話中所言,她垂睫漾笑,復又凝睇的眸光了然,“可在我看來,沈將軍…像是更怕的那人。”

    她話裡有話,沈應欲離的腳步一頓,蹙眉回望,“…我有何好怕?”

    衣角沾染潤意,較他相救半身水溼,實在算不得什麼,柔指輕蹭,她穩下起伏心緒迫自己仰首,“…是呀,沈將軍究竟有何好怕呢?落在靜延手中的是我,被他取了貼身衣物的人是我,即便…那些落入了你手中…該怕的人也是我,不是嗎?”

    “靜延不曾予我什麼。”雖說在屋內,到底屋外有人,沈應大步近前止住她話音。

    “在他人眼裡,我怕是早就沒”

    “陸遐!”眼皮一跳,不讓說全,扳過薄秀雙肩,沈應與她平視,一字一頓道,“靜延不曾取過一物,他未曾與我”

    顧及此事涉及姑娘家清譽,沈應不欲她說全,卻忘了否認太快有違心之嫌,未言畢已然意會過來,猛地一僵!

    …他怎麼就忘了?!

    陸遐出口的話與她的性子不合,分明存了試探之意,反問就罷了,此番應答明擺着知情,沈應倒吸一口涼氣,顧不得怨自己說漏了嘴,“我”

    對上靜閃了然清輝的眸光,沈應欲言又止,他該怎麼說呢?

    他到底該如何言語…才能讓她好受一點呢?萬一不小心說錯了話…

    背脊泛寒,看她險些落水的顫慄又起,一時握着兩臂的雙手也顫,“你是何時…?”

    話音未落,沈應頓覺多此一舉,陸遐如此聰慧,怎會不知…

    早該想到的,就算竭力隱瞞也有瞞不住的一天。

    只要靜延仍在,勢必要拿此事做文章,從靜延口中隻字片語,她怕是早就起了疑心…

    可沈應還是想做些什麼…

    本想寬慰她的,一想到害她受傷的是靜延,同爲男子,沈應實在沒有臉面大言不慚地說出一句活着就好…

    遭受的驚懼、惶恐、無助,明明自個兒無法代她領受半分,有何資格事後寬慰她無事呢?

    暗道裡幾次看着睡顏輾轉反側,以他的立場,能做的事太少,沈應還是想做些什麼,只要能讓陸遐好受一點…

    在力所能及之處…只要稍稍撫慰她的心便好…

    “我太過笨拙了…思來想去…只有待你如常一途…”出口的話一再斟酌,唯恐關心太過·陸遐覺得困擾,他就是這麼笨拙。

    “你問我有何好怕,先前我還沒想明白,如今想來…我大約是惶恐的…”

    陸遐既已知曉,沈應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逃出生天以來,除了暗道裡瞧見倔強心性下的柔軟心潮,陸遐實在…太過淡靜。

    彷佛落淚的女子是他錯覺,陸遐越是如此,沈應越是心懼,這讓他暗暗心驚的懼怕、惶恐,好似有什麼要發生的不安,在看見她險些落水之時終於明悟——

    原來他竟是怕她…會因此想不開。

    沈應一直以來怕的,是陸遐會尋短見。

    咬緊牙關不肯泄露半句痛呼,落淚也倔強,總要將苦痛藏起來獨嘗的姑娘…按理說與尋短見三字沾不上邊,但人非銅牆鐵壁,更何況…她慣會體貼他人心緒,萬一不想旁人瞧見心生困擾故作無事,一想到此處,沈應如何獨留她一人在碧潭?

    送她回屋那日,沈應早已嚐到了悔恨的滋味,他如何再經受一回,如何放心得下?

    不過相處了些時日,不過看見了她的心性,何以一再動搖,到了如今地步呢?

    他也不懂呵…

    靜深的眸光實在柔軟,胸口彷彿被某種力道撞得發痛,陸遐深吸一口氣仰首,替他道出未曾出口的擔憂,“…沈將軍是擔心我尋了短見吧?”

    “是了,畢竟有靜月庵之例在前,我確實害怕。”

    凝睇着他欲言又止的面容,陸遐出神,眉目間隱含懼色,“偶爾也會夢見,總覺得…自己仍在靜延手中似的,可是沈將軍你忘了,靜月庵一事,我從頭到尾皆知情。”

    “落在敵人手中,會是什麼光景,有何下場,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

    示意他坐,陸遐垂眸淺笑,音色柔軟而堅定,“會怕會懼,可是再來一回,我仍舊不後悔。”

    “支開昭昭,是權衡利弊的結果,我不會武功落在靜延手中,昭昭武功再好,不免受制於人,與其兩人都落入敵手,無人報信,不如藉機試探,她得脫我纔能有一線生機。”

    “陸遐…”喉頭似有硬塊,她爲何將遭受的苦痛說得如此灑脫…彷彿經受的苦楚不值一提似的。

    陸遐脣畔勾起笑弧,“再說…我年長她幾歲,生死關頭哪有她反過來看顧我的道理,所以便是再問千回百回,我都不後悔當下決斷。”

    “沈將軍,我不後悔。”

    嗓音柔柔,無半分猶豫,望向他的眸光清湛坦然,如一捧清泉,一如牢裡初見。

    不想聽見這番言語,沈應心神震顫。

    只當一路噩夢加劇,有靜延擄走她的緣故,誰成想…這姑娘的心性比誰都堅強。

    沈應以爲陸遐沉浸在惶恐之中,猶豫不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她已然收拾明白心緒了。

    ...這姑娘…實在教人又敬又憐...

    沈應喉頭更緊,不覺眸底泛熱。

    還想再說幾句,至少要讓他別太擔憂,他這般看顧她的心…

    雙手緊絞,陸遐咬了咬脣欲要再言,清冽的氣息陡近,她還未回神已被輕柔地按進一堵厚實的胸懷之中,後半句窒在脣間。

    耳畔心音鮮明有力,很溫柔、溫熱的氣息將其籠罩,身軀於是剋制不住地輕顫,陸遐下意識地斂目,止住上涌熱潮,“你…替我着想的心思我知道.…靜延取了何物我再清楚不過”

    沒想在他面前失態的,陸遐欲要推拒,依偎着的胸懷震顫,她聽見頭頂男子艱澀話音,“…你這人當真是”

    後半句嗓音低不可聞,陸遐眼中越加酸澀,推拒的嫩掌不覺抓握前襟。

    說這些,沒想要討誰的憐,不是要博誰的同情…

    對沈應說的自然是心底所想。

    固然不後悔替下赫連昭,可人非草木,面對靜延,面對黑狼,生死關頭自然也會害怕。

    況且…還連累他受了傷。

    她很努力很努力…不去聽靜延的威脅,心中一再告訴自己,那些話不過是擊潰心防的利刃…當不得真…她曉得的…

    她這般努力了…所以片刻而已…

    許久沒有人像師父一般溫柔地抱着她了。

    縱然越矩,可是沒有旁人在,她稍稍…貪戀此刻的溫暖,應當不會困擾了誰…應當…是被允許的吧?

    幾番猶豫,欲觸上寬背的嫩掌還是徐徐收回…

    她遲疑着,終究只是半依在他懷裡,像要從身上汲取力量似的,屋裡一時寂靜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亦或者幾息,門口傳來連旗略帶疑惑話音,“…先前還有動靜的,怎麼一下子安靜了?”

    被燙着了似的,陸遐陡然回神,熱意一陣陣從膚底竄涌而出,她輕推面前胸膛,不敢看沈應是何神色,垂首再道,“…你救我的當下,我確實沒緩過來…以至於有些失態,倒教你擔心了。走了一路冷靜許多,我若真心要尋死,怎會等到今日才動手…”

    頭一回與沈應剖白心中所想,還有接下來談及之事…陸遐回神嚥了咽,略有些羞怯,“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其實並未如你設想中在意…”

    “這是實話,並非逞強之言。”她接下來的話大抵是驚世駭俗的,卻也是心底所想。

    “真要計較,自端州一路以來,我怕是要死許多回。”靜月庵與他共處一室不說,期間發生了種種越矩之舉,陸遐心中羞赧卻也坦蕩,她一路糾結、擔憂更多的實是怕困擾了他、連累了他,“再說被擄一事,我有何過錯呢?”

    “加害求子之人的不是我,爲非作歹的人不是我,身爲被擄走加害的一人,因我活下來了,所以該羞慚,該尋死覓活,遭受非議嗎?”

    “不該是這樣的。”

    既然說破,餘下的就不難開口了,陸遐深深嘆息,星眸透亮,”你道暗道裡的真相比神武軍的名聲重要,對我來說亦是同理。”

    “只是…我不在意,卻無法扭轉、撼動他人作何想法。“

    並非人人與她作同想,是以就更擔憂靜月庵一事揭露,真心求子之人的遭遇了。

    如果是這凜徹靜深的男子,應當能懂她心裡的憂慮吧?

    他那般細膩,定能懂她的心思。

    “靜月庵一事,我會上稟今上,你別擔心。”話裡未盡之意,她掛心何事,沈應已然清楚,過了片刻,他沉肅再次應下,陸遐心中暖融,“多謝你,沈將軍。”

    沈應沒怎麼開口,反倒是她喋喋不休,還賴在他懷裡…陸遐眸光在粗布外衣上一頓,心口更燙,“這些話原想…早些告訴你的,怎知尋不到好時機…難以開口…外衣還有裡頭的…你已經…”

    姑娘家斂容平視,彷彿他胸膛處有何物引得她一瞧再瞧,蒼白的雪容漸漸暈出紅澤,不一會兒已紅透。

    沈應略一怔凝,此時意會過來,熱潮灼灼如浪涌,直衝頂心,倒比方纔擁着她更甚,他掩脣低咳了一聲,“…事發突然…先前不及妥善處置…換衣那日就趁惠姨不注意…”

    作者的話:

    這一章後半段其實寫了兩個版本,一個抱一個沒抱…沒抱那段一直寫不好,所以還是改成男主抱了一下(其實我不想寫成抱啊!!!)



    上一頁 ←    → 下一頁

    洪荒歷異界極品紈?我修的可能是假仙我統領狐族那些年一劍獨尊
    大王饒命網遊之倒行逆施外室女民國小地主極品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