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月當窗» 第五章 風雨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月當窗 - 第五章 風雨字體大小: A+
     

    陸遐謝過古大人,拜別蕭文書,出刺史府腦中猶自沉思。

    豔陽下刺史府三字熠熠生輝,今日得古大人應承是意外之喜,可總覺哪裡不妥。

    沒由來怎麼會有這般想法,她隱約知曉似乎有什麼地方被自己遺漏了,眼下卻想不起來。

    是什麼呢?

    “姐姐!”刺史府對街店鋪,端陽眼尖瞧見那抹天青色,大聲招手喊道。

    他聲音清亮,模樣又俊,鄰桌客人側目看來指指點點,阿晴臉皮薄頓覺頭大,伸手拉住他,咬牙道,“你小點聲,還有其他人呢,忘了答應小姐什麼了?”

    明明出門前與小姐再三保證,軟磨硬泡磨得小姐鬆口,這纔多久就忘到腦後了。

    他若再這般,小姐下次定不讓他出門。

    “作什麼要小點聲,我怕姐姐聽不見,出個門規矩可真多。”他嘴一嘟,滿臉不樂意。

    “你”

    陸遐快步走到近前,恰好聽見他抱怨,提醒道,“這纔多久你就忘了出門前約法三章?”

    是誰信誓旦旦,他一定遵守諾言,不會惹事?

    “記得,不可亂跑,要聽晴姐姐的話…還有…還有你嚐嚐這個,這個叫”

    “餛燉。”阿晴嘴角一抽,忍不住接續道。

    “這個餛燉好吃得很,肉餡的,姐姐快嚐嚐!”

    大掌將瓷碗端到陸遐面前,舀了一顆送到柔脣邊。

    陸遐不由一怔。

    端陽滿臉純真、期待之色,黑亮雙瞳不錯眼地看着她。

    這幾日他在小院被拘得狠了。

    陸遐每日給他佈置課業,不許他跟着書童滿山胡鬧,再者他上次打傷客棧小二,壞了客棧器物無數,陸遐對他管教極其嚴厲。

    他尚算聽話,除了爬樹、吃光映君的魚,無大過錯,每日佈置的課業也能按時完成。

    他出門如此快活,縱然此時言行不合規矩,也實在不忍心對他說教,做那掃興之人。

    手上卻不接,盈盈輕語,笑着婉拒道,“我不餓,你不是說好吃?那便多用些。”

    “哦”姐姐不接,端陽有些失望,可轉念又是快活的樣子,替阿晴舀在碗裡,“姐姐不餓,那晴姐姐吃。”

    他對陸遐和阿晴大方,唯有見謝映君,兩人像炮仗一樣一點就着,謝映君閣務繁重,素日裡難得來一趟小院,兩人必以爭吵的方式不歡而散。

    端陽心智純淨,遠比謝映君還好哄,映君有時性烈如火,既要順着她,又要不動聲色不能讓她察覺,陸遐幾番勸架,倒覺比平日教導端陽還要心累。

    因她喜着紅衣,端陽甚至給她取了名號,叫小辣椒。

    禮尚往來,謝映君冷哼,也回贈三字:獺祭魚。

    他不懂其中含義,怒得要追打謝映君,陸遐卻覺得這三字取得妙極,與他撈光塘裡的魚,鱗堆左右,正好相符。

    “小姐,可曾問問關於…”阿晴見她入座後神思不屬,眉心輕折,以目示意道。

    端陽歡快地吃着碗裡的餛燉,絲毫不覺。

    她怕端陽胡鬧不敢明問,小姐臨行前說了,此行除了拜訪古大人,還要查端陽來歷。

    原想問古大人,可按剛纔的境況來看,陸遐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只怕一時半刻也查不了,便簡短道,“今日…不太方便,你與端陽先回去,我有事去尋映君。”

    “姐姐!”端陽一慌,扔下碗筷要跟。

    拉她衣袖的大掌骨節分明,陸遐輕掙開,低聲囑咐,“我有要事,須出去一趟,你隨晴姐姐回去,不許胡鬧。”

    她臉色凝重,端陽識趣噤聲不敢鬧,這些日子他曉得:若姐姐在忙,他鬧定要挨罰,戒尺打手心可疼了,罰抄他更怕。

    雖然姐姐總是心軟,打的時候留了幾分力,“可…我還是想跟着你。”

    陸遐與他打着商量,“你隨晴姐姐回去,我給你帶糖糕。”

    映君上回來探望,帶了圓月樓的糖糕,糕點甜而不膩,她不好甜食只與阿晴分食一塊,一包糕點最後都進了他肚子,舔着油紙意猶未盡。

    他果然眼睛發亮,“當真?你不騙我?”

    “自然。”

    “那拉鉤,騙人的是小狗。”

    果然還是孩子心性,陸遐脣角浮了笑意,與他打勾作數,欣然允道,“騙人的是小狗。”

    端陽頓時心滿意足。

    “那姐姐你記得早些回來。”

    墨瞳看看阿晴又看看她,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姐姐橫豎要回家,他便在家裡等她一起吃糖糕罷。

    “你是說,他讓你教小公子讀書?”

    容膝閣。

    謝映君聽到古大人答覆,緩緩放下手中的狼毫,對陸遐道,“古大人此舉分明有照拂你之意,可擇這一方法確實蹊蹺。”

    “是,我正覺得奇怪。”

    路引關係重大,按律報刺史府,等京城迴音至是最穩妥的辦法。可古大人偏偏不提刺史府求證一事,選擇照拂她,許她一紙關書,讓她教孩子讀書…

    這又是爲何?

    路引…關書…身份…

    陸遐細細回想,不由地一凜,“除非眼下他不得不給我一個身份…”

    謝映君與她相識多年,一句話便明白她話中深意,驚站起來大駭道,“…怎麼會…附近並無動靜…”

    “天武十年不也是毫無徵兆?”

    天武十年?謝映君靜默,半響方緩緩坐下。

    當年,南樑國起兵進犯。

    神武軍的大將軍蕭晏平領兵拒敵,卻被混入城中的細作所傷,險些毒發身亡,南方一線岌岌可危!

    那是紙上墨筆難載的困境,齊國風雨飄搖,多少熱血男兒前仆後繼奔赴戰場,金戈鐵馬,最終埋骨黃土之下,每每看到卷宗,陸遐便唏噓長嘆不已。

    自那時每逢戰事,城內和附近州縣均設重重關卡查驗身份,客棧、出入、買賣皆要登記在冊。

    若端州突發戰事,沒有路引陸遐會被當成奸細關押,有刺史府一紙關書,或許能周旋一二。

    “你手下還有多少人,借我一用。”

    “你要派人探查?”

    “是。”陸遐從架上取出一物,攤開赫然是齊朝輿圖。

    纖指劃過端州、靖州、安州三地,陸遐示意謝映君近前,“南方諸地,其中以端州、安州互爲犄角,關係密切,其中一方有失,皆會影響戰局。”

    “眼下端州城中沒有動靜,一切如常,敵人若真有心動作,或許會從州縣下手。此事只是你我多心自然最好,如若不然,須早做準備!”

    謝映君知道輕慢不得,吩咐下去,不多時便有幾人上樓,晏北赫然在列。

    他這段日子沉穩不少,少年清朗,銳意昂揚,如一柄出竅的利劍,只待兩人吩咐,便要呼嘯往來。

    其餘六人皆是謝映君心腹,入內看見還有一人在場,立在閣主身側,也不驚訝。

    陸遐暗暗點頭,她挑了幾個,仔細交代一番纔將人撒了出去。

    謝映君柳眉微挑,等人皆退出去方道,“還是你謹慎。”

    要探查的東西真真假假混在裡頭,她如果不是知情,一點苗頭都看不出來,難爲她短時間內能想那麼多。

    “多人出去探查目標太大,細緻些無差錯,情況不明朗不可引百姓驚慌,給古大人添麻煩。”

    “是這個道理。”

    謝映君不似她滿心擔憂,陸遐看她如此灑脫心下也微鬆。

    …有一事陸遐方纔並未與她言明。

    縱然有刺史府的一紙關書周旋一二,路引損毀亦是事實,只怕屆時…

    陸遐遙望天際翻滾的雲色,隱隱有風雨欲來之感。

    心下還是不安。

    接下來的兩日天際墨色翻涌,悶熱異常,終於在一日傍晚,大雨傾盆而下。

    晏北是衆人裡第一個回來的,他回來時雨勢極大,雨裡走了一遭,衣衫便滴答落水。在廊下脫去蓑衣,待身上水汽稍散纔敢讓書童入稟。

    入門卻一愣。

    臨窗唯有那抹天青色,那人背對門口一手按窗,輪廓消瘦而清絕,臨窗衣衫獵獵,背向身後的纖指拿着一冊書,腕間半露出一串佛珠。

    他認得書冊上寫着《端州志》三字。

    窗外風聲淒厲,驟雨狂風呼嘯不絕。

    晏北不敢驚擾她思緒,靜待她轉目回望。

    瑩潤生輝,目光如炬。

    他硬着頭皮上前拱手道,“…陸姐姐。”

    閣主姐姐雖然嚴厲,相較之下他更怕這個陸姐姐。

    論年紀,她與閣主姐姐年紀相仿,閣主姐姐喜怒皆形於色,愛憎分明,她是一閣之主衆人敬重,平日不太相近,只是他長在身邊,並不覺得多難相處。

    陸姐姐卻相反,波瀾不驚如一池靜水,偶爾管教端陽嚴厲時有寒霜之色,但性子溫雅寬厚,他不止一次聽見容膝閣的人悄悄打聽何時再去小院當值。

    只是她清透目光屢屢讓晏北心驚,總覺得自己在那雙星眸下無所遁形。

    “如何,有收穫嗎?”

    晏北凝神,將此行打探消息細細道來,盡敘完畢擡頭,陸姐姐目露沉吟之意,靜默看自己半響,“…你跟隨映君多久了?”

    “自八歲起,已有七年。”

    七年前,姐姐晏回病漸沉重,苦於他無人照顧。正逢謝映君回端州打理容膝閣,姐姐過去與她交厚,硬撐病體讓他帶信去拜見。

    他送信到容膝閣,第一次見她。

    她掛念故友身體常來家中探望,後來姐姐病體不支,臨終前將他託付給謝映君。

    囑咐他要聽謝映君的話,他跪在姐姐病榻前鄭重應承過的。

    彼時閣主姐姐自己尚是個半大孩子,閣務忙得焦頭爛額,還得操心照顧他。

    他想念姐姐吃不下飯,她急的團團轉。

    清明時節,必會同他一起去看姐姐。

    每逢新歲,也會陪他一起守夜。

    學業、衣食,但凡她能想到的事都要親自過問,唯恐樓裡的人欺他孤苦,怠慢於他。

    那確實是一段雞飛狗跳的日子。

    也是…讓人開懷的日子。

    他露出淡淡微笑,目中有懷念的柔軟之色,陸遐察覺心下寬慰,“一路扶持走來,你們兩個都不容易。”

    映君果然沒有白教他一場。

    “以你的聰慧,當知道我讓你們出去探查的深意。”

    晏北一觸她靜深的眸光,臨到嘴邊的不知兩字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肅立靜聽。

    “…我憂心端州將起戰事,映君她看重容膝閣,平日並無大礙,只是眼下”她低嘆,“屆時,你多勸勸她。”

    容膝閣重要不假,但戰事起陸遐還是盼着謝映君能以自身爲重。

    話裡有囑託之意,晏北一怔,“勸閣主姐姐,那陸姐姐你呢?”

    閣主姐姐的性子不是誰都能勸得住的,這些日子閣裡的人都知道,要勸住謝映君須得陸姐姐出馬。

    她不在,能去哪兒?

    “我自會有去處,你不必擔心。”

    少年臉色擔憂,陸遐安慰道,“左右只是未雨綢繆罷了,並無他意,你記得今日之事便可,不必讓映君知道。”

    她話裡鄭重,事關閣主姐姐,晏北肅容拱手,承諾道,“是,我會護好閣主姐姐。”

    “如此便好,眼下無事,你先回去歇息吧。”

    晏北合上門前擡眸,那女子依舊臨窗遠目,凝重之色未減分毫,清透目光不知凝望何方。

    想起彙報的消息,他心裡跟着沉重幾分,幾次想回問她,究竟如何看待此事,可有對策?又猶豫不決,他在門口來回踱步,許久終是快步下樓。

    “晏北哥哥,你不留在閣裡用飯嗎?”他走得急,門口書童衝他背影喊道。

    “不必等我!”滂沱大雨裡,少年帶上斗笠,大步離去。



    上一頁 ←    → 下一頁

    權少誘歡,寵妻成性末日輪盤權武風云大聖傳龍符
    修真聊天群他與愛同罪明日之劫逆天神醫妃:鬼王,纏上全職抽獎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