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對峙赤練
「你說！」
「她是輪迴三世身，她血脈中自帶輪迴規則，你可取她一滴血，參悟輪迴規則，以師弟驚世駭俗的悟性，未必不能在數年甚至數月之內，參悟輪迴規則的一點皮毛，使出彼岸花開，達到她這般造詣。」
「只需一滴血？」
「莫要小看了她，歷三世而生，乃是輪迴異數。」孤劍有塵道：「她的歷練已經完成，你也可以隨她下山，昆蒼之中，你想達成何種目標，不妨告知於為兄，為兄為你辦到。」
這句話，如果被昆蒼各大巨頭聽到，只怕會汗流瀆背。
然而，林小蘇輕輕搖頭：「昆蒼之事，我已有安排，師兄不妨先袖手旁觀，若有變故，再出手不遲。」
「好！」
「三重天之事，我放在三月初三之後！」
「那件事情不急，據我推測，真正的末日之劫，還有數年。」
「這是我隨身帶的所有酒，師兄一人獨居，偶爾小飲數杯。」林小蘇手一伸，給他留下了七件酒。
孤劍有塵眼晴很亮：「師弟，你這是身懷空間異寶啊，當今雖是末法時代，你已經不似末法之人了。
「師兄都能出世，還有何種寶物值得大驚小怪？」林小蘇笑道：「告辭了！」
「師弟，珍重！」孤劍有塵雙手抱拳。
「師兄—·珍重！」
風吹過，林小蘇出現在水潭邊。
風姬眼晴大亮，一時滿是喜悅：「小蘇，蝴蝶的主人並無惡意，它讓我們過來，是送機緣於我們的。」
「當然是！」林小蘇也笑了。
「你得到了何種機緣？」
「我劍意入了青花！」
「啊？你太太讓我吃驚了！」風姬道：「這到底是哪位高人？我們得當面拜謝。」
「如果他願意現身，自己也會現身，如果不願，我們也不可能找到。」林小蘇道：「不用了吧。」
「那行！」風姬雙手捧劍，深深一鞠躬：「生花谷風姬，林小蘇，感謝高人授劍之德！」
謝過，兩人踏過水潭，面前風物大變，他們腳下就是天師居。
閣樓之上，達瓦一聲驚呼，長身而起。
林小蘇和風姬一步從山上下來，落在閣樓之上。
「阿哥，你—你們去哪了？這一去十幾天。」達瓦很激動。
「我們去兩界山，迷路了，在山裡折騰了這麼久，幸好終於還是找著了出路。」
「這怪我，我沒有跟阿哥說兩界山的兇險，幸好長生天眷顧，阿哥和小夜姐姐重見天日」
達瓦虔誠禱告。
林小蘇和風姬面面相·
「阿哥，我給你做飯。」達瓦禱告之後起身下閣樓，給他們做了一頓飯。
這頓飯，分量很足。
林小蘇和風姬一掃而空，半個多月在兩界山中，他們沒有吃過一頓正經飲食，雖然有著奇妙的元氣補充，讓他們體力充沛，但是，飲食，似乎也是回歸正常人類社會的標誌。
好好吃上一頓，喝上一杯清茶，代表著他們從劍修的世界，重新回歸現實。
達瓦告訴他們，正月十五那天，天師醒了，她跟天師說到了他們，天師並無異常反應，
次日又睡了。
這是告訴他們，她假借天師令的事情，翻篇了。
天師也默認了。
林小蘇道：「達瓦，跟不跟我們回去？」
「阿哥現在就要回去嗎？」達瓦道。
「現在我出亂雲天，大概半個月後，我辦完昆蒼的事情，就會出昆蒼。」林小蘇道：「你呢？
怎麼安排？」
達瓦急了：「阿哥—問題是，你現在怎麼出昆蒼？要我說，你還是等半個月，等我師父醒來，他一定可以送你出去的，我那天跟他提過，他沒有否決。」
「沒事的！相信我！」林小蘇輕輕拍拍她的肩頭：「我先走一步，我在外面等你。」
「我送你！」達瓦牙一咬。
赤練那邊還根本沒有搞定。
阿哥非得要走。
那就只能由她出面護送。
且看赤宗主能不能看在她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然而，那個老頭出現了：「達瓦！天師有令，不得參與與赤宗主之間的爭端。
達瓦怒了：「他是我阿哥！我必須———」
「放肆！」老頭聲音一沉，手一抬，抓住了達瓦的肩頭。
這一抓，窺天之極的氣勢，鋪滿整座小院風姬瞳孔一寒.—·
但林小蘇卻是淡淡一笑：「達瓦，放心，我不會有事！」
達瓦證愜地看著他。
林小蘇目光抬起，看著這位老人：「這位前輩，也請轉告天師，我打算面對昆蒼悟境巨頭動一動手術了，他該何去何從，宜早作打算。」
「動手術？何意？」老人冷冷道。
「不懂的事兒，可以問問達瓦！」林小蘇轉身而出。
風姬跟上。
呼地一聲，風吹過，人影消。
老人臉色鐵青，目光慢慢移向達瓦。
達瓦剛才的驚慌這一刻，似乎莫名其妙地消除，她冷冷地看著老人：「你是想問問什麼叫動手術是嗎？這是外界的專業術語，拿一把刀子，面對病人，哪裡不順眼切哪裡——懂？」
最後一字，輕描淡寫，但是，輕蔑之意，溢於言表。
「放肆！」老人勃然大怒。
達瓦臉色一沉：「你只是天師府一個老奴！本姑娘是天師唯一親傳，你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可笑的優越感！」
她的身子陡然一震，老人的手猛地彈開。
下一刻，達瓦一步踏出院牆，緊追林小蘇而去。
雖然林小蘇說得很有把握的樣子，但達瓦豈能如他一般樂觀，今日即便所有底牌全都暴露，也決不容許赤練真的殺了他！
然而，就在她一腳踏破院牆上方的天空，就要出屋的瞬間，面前無形無質的空氣，如同成了一堵牆。
轟地一聲，達瓦直接彈回。
她的臉色變了。
因為她回來之地，不在小院，而在一具巨大的棺材前。
棺材頭上，一個老人靜靜站立。
靜靜看著遠方—
「師尊！」
老人沒有低頭，似乎完全沒聽見。
林小蘇和風姬，一個起步出了天師府。
下一刻，路過亂雲天山門。
再下一刻，他們出現在懸崖之上。
這座懸崖，是亂雲天宗門弟子出山之路。
懸崖本無路，躍下即可。
但這一躍，本身也是修為的體現。
同時，也是身份的展示。
當日，冷飛雲，不就是在這裡先賺了滿城人的眼球嗎？
今日，林小蘇和風姬，並肩出現在懸崖之上，同樣賺足了眼球——
十米斷崖，他們沒有飛身而下。
因為他們前方的斷崖虛空處，突然出現一人。
赤發如火的人！
凌空步虛，赤發如火，亂雲天僅此一人，
亂雲宗主赤練。
全城之人同時鴉雀無聲。
進而，如同一顆超級炸彈，引爆全城風潮「林小蘇再次被赤宗主截住！」
「這回，還有天師令救命嗎？」
「不可能的！天師令下，救過他一回，如果天師和赤宗主達成共識，今日就斷然不會擋他之道「正是，既然再度擋道，赤宗主豈能容許他再度手底逃生？」
一時之間，滿城熱議。
東城角落，一個老道斜舉酒葫蘆，灌下了一大口，他的眼中，光芒浮動，他，是陰九幽。
而南城一間高閣，鄭天言坐於閣樓之上，手中也是一隻酒杯。
兩大悟境，在這亂雲城住了半個多月，就只為等待這一刻。
兩大悟境巨頭共同等待一件事，這在昆蒼，亦是前所未有。
「小子，看來你與天師，也並無太深的淵源。」赤練冷冷道。
林小蘇一步踏出，半隻腳尖都出了懸崖，淡淡道：「應該更絕對一點，我與天師實無半點淵源。」
「如此說來，今日，不會再有天師令救你之命？」
林小蘇道：「顯然不會！」
赤練哈哈狂笑：「那今日，本座判你死刑如何？」
他的聲音傳遍全城。
此言，也是最後的試探，且看有無悟境巨頭為他保駕護航，如果有，此刻也該現身了。
「赤練，你沒有資格判我死刑，事實上，我可以判你死刑！」林小蘇道：「我給你最後的機會，臣服還是死，作何選擇？」
他的聲音同樣傳遍全城。
滿城之人，全體僵化——
臣服還是死？
這是他對悟境巨頭出的選擇題。
瘋了！
絕對瘋了！
陰九幽、鄭天言頭髮陡然紋絲不動。
他們意識到一件事情，今日，就是見證他身上底牌的時候。
因為只需要這幾句對話，他與赤練之間，必定有一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不，確切地說，是見不到今日的夕陽。
林小蘇身後的風姬，眼睛緊閉，她大腦中瘋狂盤旋著一式劍招，這就是她剛剛學到的涅繁劍道終極劍招：彼岸花開。
這一式劍招，能否挽狂瀾於即倒？能否挽大廈之將傾？
她內心全然沒有把握。
因為面對的是悟境巨頭。
不論何種驚世駭俗的劍道，也無法真的越過修行天塹之境差。
師弟，你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真的能脫此必死之局麼？
「自尋死路者，該死！」
味！
伴隨著赤練一聲低喝，一根真元巨指碾壓而來。
嗆！
一聲劍鳴！
林小蘇掌中五行劍出鞘·—
一式離人斷！
青光瀰漫，犀利無匹。
地一聲，到達他面前的真元巨指斷了一截。
亂雲城中，鄭天言的眼神陡然改變：「劍道青花！」
當！
他身邊一人掌中酒杯落地，他的眼晴一下子睜得老大。
這位，赫然是林小蘇昔日的老熟人胡佛他得李絲絲的幫助，終於成功與鄭天言掛上了鉤，今天這頓酒，還是他請的。
劍道青花？
竟然可以讓悟境巨頭一擊受挫？
這還是昔日的夥伴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