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所以警方也沒有理由抓他們，只能監視居住。」丁若水道：「他們大腦里，的確沒有生魂蠱，也沒有晶片，這是不是可以確定，他們是真的不知情？」

  這個問題，是丁若水最關注的問題。

  雷小雅，畢竟是她的閨蜜。

  她在這世間，沒有第二個閨蜜，她是真的不希望這個閨蜜滑向無底深淵。

  「大腦里沒有生魂蠱，有兩種情況。」林小蘇道：「其一是，他們真是無辜的。其二是……他們跳過了生魂蠱控制的階層。」

  「跳過了生魂蠱控制的階層？什麼意思？」

  「簡單直白地解釋，九頭蛇的中高層！」

  丁若水臉色微微發白。

  這個說法，她是懂的。

  老爸說過，生魂蠱控制的人，大多數是九頭蛇努力發展的下線。

  針對的是各條線精英，惟有精英，才有下蠱的價值。

  但是，對於這個組織而言，被控制的人，也只能是中低層。

  不可能是高層。

  為何？

  因為這東西太危險，太不可控。

  只要你大腦里有這玩意兒，隨便什麼地方，都有可能遇上喚魂香，一旦遇上，必死無疑。

  高層誰會主動頂個炸藥包在自己腦門上？

  所以，控制高層有控制高層的法門。

  「她當時在羊城賓館裡，我親眼看到她吞了兩顆藥。」丁若水道：「可是經檢測，她沒有中蠱，有幾種可能？」

  「兩種！」林小蘇道：「第一種可能，她這版藥中，有兩粒是沒有蠱的，她恰好自己服了，就像江湖路上殺人害人的鴛鴦壺。」

  江湖路上鴛鴦壺，是有機關的壺。

  機關沒有打開時，倒出來的酒是正常的酒，機關打開，倒出來的是毒酒，你看著是從一隻壺裡倒出來的兩杯酒，其實一杯有毒而一杯無毒。

  無毒的自己喝，有毒的拿來害人，算是江湖上的陰謀詭道。

  「第二種可能呢？」

  「第二種可能就是，她是有解藥的！」

  丁若水黯然道：「其實不管哪一種，她都是有嫌疑的，對嗎？」

  如果第一種，她從一版藥中，精準地拿到了無蠱的兩顆，太巧了！除非她事先知道哪兩顆是無毒的。

  只要知道，她就已經捲入其中。

  如果是第二種，她更加捲入其中。

  更何況，在得知夏天死後，她立即將這版藥丟掉，有非常明顯的銷毀罪證嫌疑。

  「你其實已經確定，只是你不願意確定而已。」林小蘇道。

  「是啊，從小玩到大的閨蜜，我唯一的閨蜜，怎麼會這樣？為什麼啊？她缺什麼了？她憑什麼走這鋼絲？」

  「世上的事情終歸是有原因的……」林小蘇輕輕一笑：「說點輕鬆的話題吧，你哥呢？」

  「我哥就是你輕鬆的話題啊？」丁若水橫他一眼：「這次可能有點不一樣，我哥這個話題也不輕鬆，他……不見了！」

  「不見了？什麼意思？」

  丁若水道：「可能跟某個女人瘋到不知道哪個角落去了唄。以前這樣的事兒也有過，但是，這次時間有點長，他是博覽會那天離家的，到現在手機都沒開機，我媽已經托人到處打聽了，挖出了他的七八個情婦，但是，還是沒找到他……要不，你找找？」

  「行吧，我就說這次來你家，沒給你媽帶什麼禮物，就將這個風流紈絝子，幫她找回來！」

  「現在就去？」

  「走！」林小蘇起身，丁若水跟著出門，兩人坐上了藍色小汽車，林小蘇開車，出了別墅。

  丁母在門口相送，囑咐著他們注意安全……

  車子轉過了前面的山嘴，林小蘇眼睛突然亮了……

  透過時空回溯，他看到了丁東的去向。

  時間是四月十五深夜。

  博覽會的當天。

  丁東從家裡出來，沒有開車，步行到了這個彎道，四下無人。

  一輛飛車無聲無息地出現，將他接上飛車，就此離開。

  這飛車，沒有任何特徵。

  但是，這接他的人……

  是雪鶯！

  潛龍，接走了丁東！

  林小蘇一時之間有點懵。

  這個紈絝子弟，竟然讓潛龍排名第九的金牌親自來接。

  而且是以貴賓禮遇接的。

  他……

  何德何能？

  難道說……

  他想到了丁東的特殊技能，還有這小子的那句豪言：我現在膨脹得很，如果給我足夠的材料，我能手搓核彈。

  對於機械的超級喜愛，海量金錢堆出來的超級動手能力，這就是這位奇葩富家子的特殊能力。

  潛龍在茫茫人海中發現了這個偏才？

  「怎麼了？」丁若水盯著他。

  「不用查了！你哥沒事！」

  「你怎麼知道，你都沒開始查。」

  「這……直覺吧，畢竟世間流傳一句俗話，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他這樣的江城美女殺手，美女界的大禍禍，不說一千年，活個七八十年理論上一點問題都沒有。」

  丁若水一幅牙酸的表情看他：「他如果能活八十年，你理論上可以活八百年！你比他更像大禍害，別以為我沒感覺出來，你剛才給我治病，是揩了油的……」

  我的天啊……

  林小蘇無言以對。

  開著車兒在外面轉上一圈，玩了一趟，丁若水也沒有再提哥哥的事，畢竟目前丁家人對這位大公子足夠寬容，他嘛，在某個出租屋裡跟女人瞎搞，帶上女人滿世界亂鑽，全都正常，手機一關，避免外界干擾，於他更是家常便飯。

  更關鍵的是，他是基因人。

  基因人在這個世界上，是坐前排的。

  只要他不是主動作死，一般情況下真心不容易死……

  這一晚上，丁禮忠沒有回來。

  丁母其實也是很知性的，雖然偶爾在丈夫面前耍點小性子，但關鍵時候一點都不添亂，她知道丈夫這段時間忙得很，吃住都在集團，也根本不給他打電話。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林小蘇陪著丁若水玩了三天，由丁若水親自駕車，送回了鳳城。

  回到偵探所，此行的收穫已經到帳，多少呢？

  250萬！

  250萬，聽起來像是罵人的。

  給起來似乎是開玩笑。

  但是，落在苗若蘭和周溪的眼中是激動。

  落在林小蘇眼中是韻味無窮。

  這就是九頭蛇天王的價碼。

  SSS級任務，500萬一個！

  上次幹過一回白衣天王，他跟血痕天王打的配合，獎金除以二，他拿了個250萬。

  這次再來一個250萬。

  意味著潛龍已經驗證，她與藍妖殺的那個幽影天王，是正路貨。

  所以給了他天王獎勵的一半。

  不死天王被殺，潛龍內部會掀起何種風雲，他暫且未知，只能靠猜了。

  九頭蛇那邊呢？

  又會如何？

  也只能靠猜！

  整個事件進展如何？

  他查了很多資料，也跟藍妖時刻保持聯繫……

  一些最前沿的資訊，毫無保留地進了他的腦海，一如他與藍妖分析的那樣……

  大夏境內的九頭蛇，幾乎全線蟄伏。

  除了被生魂蠱帶出來的，幾乎沒有主動發起任何挑釁。

  然而，國外，卻是另一番景象。

  羅巴州，十一個駐點遭襲。

  中東，三個駐點外加一個大使館。

  北莫州，大夏的企業，接二連三出事。

  南莫州，大夏的一個科技考察團，全體成員遇難……

  潛龍金牌全線出動。

  分赴各大戰場。

  潛龍天王也全線出動，妙音天王去了北莫州，血痕天王去了南莫州。

  這些，都是藍妖告訴他的。

  此刻，是藍妖第三次跟他主動聯繫。

  而且是通過龍眼直接生成她的影像，呈現於偵探所二樓。

  「你這是身在鳳城？偵探所的二樓？」藍妖目光掃過房間，重點……依然是床鋪。

  但她當然什麼都看不出來，若蘭的習慣就是，只要林小蘇起床，她立刻進屋，將床鋪收拾得像是一個人睡的模樣。

  「是的！」

  「在鳳城就很好！」藍妖道：「你哪裡都不要去，就呆在鳳城。」

  「出了什麼事嗎？」林小蘇道。

  藍妖輕輕吐口氣：「出了一張絕命榜，我似乎得恭喜你，拿到了絕命榜第二位。」

  「絕命榜？第二位？意味著什麼？」

  「絕命榜，九頭蛇最想殺掉的人！他們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排名前十的任何一人，都可以拿一個基地的所有人性命交換。」

  「待遇還不錯嘛！都可以跟基地一換一了。」林小蘇笑道：「然而，我也有點小好奇，我幹掉兩個天王，拿了一具翼刃，才混了個第二？第一是誰？」

  「自然是驚雷！」藍妖道：「自從有絕命榜以來，十數年間，驚雷榜首的位置，從未動搖。」

  林小蘇笑了：「他第一，我第二，我這算不算是跟這位傳奇人物離得最近的一回？」

  「絕對算！」

  林小蘇目光投向窗外：「為什麼你覺得我身在鳳城，就會安全？」

  「這是一個絕對的秘密！原本我無論如何不能告訴任何人，但是，你可以是唯一的例外。」

  「什麼？」

  藍妖目光輕輕一眨：「知道赤旗嗎？」

  「赤旗？我不知道，從來沒有聽說過。」

  「赤旗，龍首的親衛！執行最絕密任務，監控各大天王，鳳城，有赤旗！你身在鳳城，可以放心，你的家，也可以放心！」

  短短一句話。

  林小蘇心頭大浪八丈高。

  他的家，竟然得到了龍首親衛的保護。

  而且這親衛，赤旗，一慣的使命是監控天王。

  能夠監控天王的人，會是什麼樣的人？

  那不說一定強過天王，至少也不會弱於天王多少。

  而且赤旗是一支隊伍。

  不是一個人。

  潛龍的實力，在這一刻，似乎隨著赤旗的出現，再度攀升……

  「不要試圖找出赤旗，你只需要相信赤旗！我也不能再多說一個字。」

  林小蘇眉頭微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怎麼？你不太相信？」藍妖盯著他的眼睛。

  「你說的，我絕對相信！」林小蘇道：「但是，有件事情很詭異。」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