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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族崛起:從當爺爺開始 - 第460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字體大小: A+
     

    第460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侯爺,這是京都的來信!”

    剛進府門,吳海就拿着一封信迎了上來。

    “京都的!”

    楊正山接過信,看了起來。

    信是武錚派人送來的,內容是官員這段時間朝堂上發生的一些大事。

    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楊正山臉色立即變得凝重起來,他快步走入書房,坐在書桌前仔細看了起來。

    這段時間京都發生了不少大事,首先南盛提督皇衛司,在京都內大肆搜捕妖言惑衆者。

    凡是京都之內有人敢言論‘新皇無德,禍亂天下’者,都會被皇衛司抓捕。

    短短不到十天的時間,皇衛司就抓捕了上千人,其中不少有國子監的監生和朝堂上的官員。

    爲此,朝堂上鬧出了不少風波,不少大臣上奏彈劾南盛。

    不過這些還只是小事,麻煩的是在皇衛司緝拿國子監監生的時候,國子監祭酒易立身因阻攔皇衛司被抓入秘武衛鎮撫司的詔獄。

    如果只是這樣還不算什麼,只要皇衛司和秘武衛將人放了,朝堂上的袞袞諸公頂多也就是罵兩句。

    可問題是易立身死在了秘武衛鎮撫司的詔獄之中。

    算算時間,大概是七天前,當易立身的屍體被人從鎮撫司詔獄中擡出來的時候,國子監的監生們徹底爆發了,數百監生跪在皇城午門前,大呼請陛下主持公道,哭聲喊聲震天。

    這還只是開始,監生還未被皇城衛軍驅散,國子監一衆官員先聞訊趕到。

    之後又有諸多朝堂官員或在野的儒士紛紛趕來,加入門前哭諫之中。

    易立身是誰?

    他可不單單是朝堂從四品國子監祭酒,他還是士林中久負盛名的大儒,最重要的是他執掌國子監三十年。

    從承平六年一直到現在,易立身一直都是國子監祭酒,承平帝多次想提拔他,都被他以不通實務爲理由給拒絕了。

    執掌國子監三十年,門生遍佈天下。

    然而他卻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鎮撫司的詔獄中。

    此事造成的轟動可想而知。

    延平帝爲了平息這些監生和儒士的怒火,只能將剛上任秘武衛督主沒多久的馬榮和鎮撫司指揮使給推出去了。

    看到這裡,楊正山神色越發的凝重。

    馬榮就這樣死了?

    雖然馬榮只是一個太監,但是別忘了馬榮還是陳中術的人。

    而且易立身是怎麼死的?

    雖然易立身年事已高,且詔獄的環境又極其惡劣,但也不至於進去幾天就死了吧!

    楊正山雙眸眯起,他似乎感覺到了一些陰謀的味道。

    易立身是怎麼死的?

    馬榮怎麼就成了替罪羊?

    還有這事明明是皇衛司引起的,不對,應該是南盛引起的!

    另外汪中直爲何被免職?

    皇衛司爲何會從秘武衛中剝離出來?

    楊正山臉色越發的難看。

    秘武衛怕是出大問題了!

    失去了皇衛司,意味着秘武衛失去了對皇城的監控。

    汪中直被免職本來影響還不是很大,可是馬榮又淪爲替罪羊,此時估計秘武衛內部已是人心惶惶。

    如果接下來沒有人能穩住局面,那秘武衛怕是會有一場大難!

    “陛下爲何要針對秘武衛?”楊正山有些想不通。

    秘武衛即是皇帝的耳目又是皇帝手中的尖刀。

    承平帝在位時,秘武衛監控天下,暗中不知道做了多少事!

    而延平帝針對秘武衛無異於自斷臂膀。

    楊正山有些想不通。

    將信件收起了,楊正山在書房中沉思了許久。

    但最終他放棄了,因爲他實在是猜不透延平帝的想法。

    而且他遠在重山關,無論是朝堂上還是皇城內發生的事情都沒有太大的牽扯。

    想不通那就只能作罷。

    不過他還是給武錚寫了一封信,讓他多關注一下秘武衛。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不是楊正山所想的那般簡單。

    夜黑風高時,山河省濡河南岸,有兩批人馬正在河岸上廝殺。

    廝殺雙方的動作都十分敏捷,一招一式都是取人性命,刀光劍影之間,一團團熱血噴涌灑落,不過片刻之間,河岸上就躺了一地的屍體。

    漆黑的夜色下,衛岑手握一柄短刃擋在呂華身前,而呂華背上還揹着一個人。

    此時的呂華顯得非常狼狽,他望着漆黑的河面上,俊逸的臉龐上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條傷疤,傷疤從他左側的額頭開始,劃過鼻根蔓延至右眼下眼瞼。

    皮開肉綻,血污佔滿了臉龐,如果不是仔細敢,都認不出這是那個從容俊逸的鎮北司提督。

    突然,呂華眼中閃過一抹亮光,“船來了!”

    “提督大人,你先走!”衛岑面色凝重的說道。

    “別廢話,能走幾個是幾個!”

    呂華冷聲呵斥了一句,爾後身形一躍而起,如同鵬鳥一般從河面上劃過。

    可就在這時,衛岑突然喊道:“提督大人小心!”

    嗖的一道破空聲響起,衛岑驟然拔地而起,沖天三丈有餘,噗嗤一聲,一支箭矢貫穿了他的肩膀。

    呂華落在船上,回頭望去,只見衛岑正在空中墜落下來。

    “衛岑!”

    “老大!”

    周圍正在搏殺的秘武衛見此,忍不住驚呼出聲。

    “你們護老大上船!”

    丁三掃了一眼丁四,喊道。

    丁四也不再遲疑,連忙抓起摔在地上的衛岑,朝着船的位置丟去,“提督大人,接住!”

    站在船上的呂華將背上的人放下,接住被扔過來的衛岑。

    “瑪德!”

    衛岑緩過勁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那一箭射在他的肩膀上,他還沒覺得什麼,可丁四抓在他的肩膀上差點沒把他疼暈過去。

    “上船!”呂華喊道。

    丁三一刀斬殺面前的敵人,趁機朝着後方的河面望去。

    那艘船很小,只是一艘渡船而已,頂多也就承載十幾個人。

    “提督大人,你們走吧!”

    呂華望着岸上的戰鬥,臉色無比的難看。

    “走!”

    他沒有再拖拖拉拉,繼續猶豫下去,可能誰都走不了。

    反而如果他們走了,兄弟們還能跳河逃走。

    船槳划動,船隻緩緩駛入河中,只是眨眼間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下。

    而岸上的戰鬥也很快結束了,在船隻消失的下一刻,岸上的丁三丁四等人就直接跳入了河中。

    一時間河岸上只剩下一片屍體和十幾個身穿黑色勁裝的身影。

    這時,一個身穿真青色雙袖襴蟒圓領長袍,披着緋色紵絲斗篷,手提一把長弓的身影來到河堤上。

    他用一雙狹長眼眸望着漆黑的河面,臉色有些難看的呵斥道:“一羣沒用的廢物!”

    周圍一衆勁裝武者聞言卻是不敢反駁半分。

    斗篷男子掃了一眼河面,又提了提身旁的屍體。

    “都扔到河裡餵魚吧,明日一早我們渡河!” ……

    皇城御書房中。

    延平帝正伏案處理着朝政,南盛輕手輕腳的來到御前。

    “陛下!”

    “何事?”延平帝頭也不擡的問道。

    “昨夜秘武衛鎮北司提督呂華闖進鎮撫司詔獄將汪中直救走了!”南盛一邊小心的觀察着延平帝的臉色,一邊說道。

    延平帝猛地擡起頭來,“你說什麼?”

    “呂華將汪中直救走了!”南盛連忙低下頭,說道。

    馬榮當了替罪羊,汪中直被救走了,還是鎮北司提督呂華救走的!

    延平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的怒火宛如火山爆發般再也壓制不住。

    “好,好的很!!”

    這段時間延平帝過得十分憋屈。

    民間到處都是‘新皇無德,禍亂蒼生’的傳言,朝堂上諸多官員上奏,就差沒有指着他的鼻子罵他。

    而易立身的死更是給了他沉重的一擊,讓他有怒火都發不出來,反而還要平心靜氣的安撫那些監生和儒士,爲此他不得不將馬榮推出去。

    這一件件,一樁樁,讓他的心態都失衡了。

    “人呢?”他語氣冰冷的問道。

    “已經逃出京城了,老奴已經派人去抓捕了。”南盛低頭說道。

    延平帝聞言,還是強壓住了心中的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有些疲於應付。

    而事情的發展又總會出乎他的預料,本來他還以爲自己已經能夠掌控朝堂了,可事實告訴他,他想的太簡單了。

    他不但沒有徹底掌控朝堂,反而朝堂正在一步步脫離他的掌控。

    壓下怒火之後,涌上來的是沉重的疲憊感。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楊正山遠在遼東都能看出這其中有些古怪。

    延平帝身在局中卻被諸多變化擾亂了思緒,此時他根本沒有察覺問題出在哪裡。

    南盛畢恭畢敬的站在他面前,低頭順眉,不敢言語。

    御書房中,其他的太監也屏氣凝神,生怕在這個時候引起延平帝的注意。

    一時間,整個御書房中寂靜的落針可聞。

    良久,延平帝纔再次開口說道:“南盛,暫時由你來總督秘武衛。”

    “老奴遵旨!”南盛跪地磕頭。

    延平帝有些煩躁的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而等南盛退下之後,延平帝也沒有心思再處理朝政,他起身走出了太極殿,去了內廷東側的奉先殿。

    奉先殿乃是是皇室供奉祖先的禮制性宮殿。

    延平帝來到奉先殿之後,便坐在祖先靈位前,望着承平帝的靈位發呆。

    他一直覺得自己能做好皇帝,可是現在他有些懷疑了。

    懷疑自己的能力,懷疑自己的心性,懷疑自己能不能做一個明君,能不能中興大榮。

    望着承平帝的靈位,回憶着承平帝處理朝政時的從容。

    他突然發現自己比父皇差太多了。

    可是他不知道到底差在哪?

    他就這樣在奉先殿後殿坐了一個時辰,直到殿內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陛下,今日沒有朝政處理嗎?”

    不知何時,延平帝旁邊出現了一個身穿青袍的老者。

    延平帝擡眼看了一眼老者,無奈的笑了笑,“皇叔祖,朕是不是很無能?”

    “嗯,是有點!”老者捋着鬍鬚,淡淡的說道。

    延平帝一陣無言。

    叔祖啊!

    咱就不能說點好聽的,也讓朕這心裡舒服一些。

    “皇叔祖有沒有可教朕的?”

    老者依然語氣淡淡,“老夫又沒有做過皇帝,能教你什麼?而且該教的你父皇都教給你了!”

    “教了嗎?”延平帝疑惑的問道。

    他想不起父皇曾教過他什麼。

    “教了!”老者拿出三炷香遞給延平帝,“既然來了,那就上柱香吧!”

    延平帝站起身,順從的上香。

    等他上完香,老者又說道:“好了,趕緊走吧,在這裡你是找不到答案的!”

    “那在哪裡能找到答案?”延平帝問道。

    老者瞥了他一眼,卻是吐槽了一句,“你確實不如你父皇!”

    “……”

    延平帝望着他,滿眼的幽怨。

    朕是皇帝!

    就算你輩分高也應該顧忌一下吧!

    可惜老者根本不在意他的幽怨,說道:“當年你父皇登基後做的第一件事你知道是什麼嗎?”

    “是什麼?”延平帝問道。

    “他把老夫請到了這奉先殿,讓老夫在這奉先殿待了一輩子!”

    延平帝愕然的看着老者,這事他還真不知道。

    “爲何?”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延平帝更加迷茫,“可是現在皇叔祖不就在這奉先殿嗎?”

    “老夫已經三十年沒有再過問過朝政了!”

    延平帝聞言,眼中突然閃過一抹靈光,隨即嘴角瀰漫開一抹笑容。

    “謝皇叔祖指教!”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眼前的老者雖然還是個寶,但已經不同於三十多年前了,他已經三十多年沒有再過問朝政,對如今的朝政根本不瞭解,所以幫不上延平帝。

    現在延平帝需要一個熟悉朝政的老人爲自己指點迷津。

    那誰最合適?

    老者揮揮手,“陛下還是少來爲妙,老夫現在喜歡清靜!”

    延平帝聞言,臉上剛剛瀰漫的笑容立即僵住了。

    敢在皇城內趕他走的人,估計也就眼前這位了。

    “那朕就不打擾皇叔祖的清靜了!”

    延平帝還是笑道,爾後將手揣進袖子裡,笑容燦爛的離開了奉先殿。

    心中有了計較,此刻的延平帝心情很好。

    雖然目前的情況還是讓人頭疼,但延平帝已經找到應對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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