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李屏斌：我習慣了，我不跟狗護食計較！
香江演員苦王墨鏡久矣！
不止是演員，就連投資商們也談王色變。
拍攝《東邪西毒》的感受樑佳輝再也不想經歷第二遍了。
章國容被蠍子蟄了，章學友在沙漠裡昏倒了。
自己苦中作樂，沒戲拍的時候就和章學友一邊喝着啤酒，一邊幸災樂禍的看着樑朝瑋受罪。
恰好應對《東邪西毒》裡引用自古龍小說裡的臺詞：喝酒跟喝水的區別是什麼，酒是越喝越暖，水是越飲越冷。
沙漠裡喝啤酒，那滋味兒真的是一言難盡！
中途資金斷裂，還是由章國容聯繫投資人，籌備了兩筆款項。
王祖仙合約到期，又臨時找楊彩妮頂上。
就這樣拍拍停停，持續了整整兩年。
肉體上的痛苦還能忍受，精神上的折磨難以磨滅。
以至於樑佳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在同情完其他演員及劇組工作人員後，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丟雷老姆！氾濫什麼同情心？
好在演技精湛，沒有失去表情控制。
面色如故的同時，將視野餘光悄悄落在甄傑誠的臉上。
應該，大概，想必定是要比王墨鏡好的多吧？
樑佳輝小心翼翼的想着，期盼着。
“咔！”
“站位不對，再來！”
樑佳輝心裡一顫。
“咔！”
“知道什麼叫配合嗎？”
“知道什麼叫動態平衡嗎？”
樑佳輝注意到甄傑誠的語氣已經開始生出波動，眼眉顫了幾下，又強行平復。
“都過來，我再講解最後一遍！”
“保一條！”
終於不再是“咔”了，這令片場衆人長舒一口氣，包括樑佳輝在內。
但畢竟不是“過”，不得已又重新打起精神，等待着第四次補考！
“過！”
當甄傑誠再次走向監視器，當大喇叭傳出期待已久的聲音。
明明只是開機第一天的第一場戲，明明只是一場“簡單”的戲。
衆人卻好似努力多日終於迎來殺青一般！
而樑佳輝，更是生出莫名的感動與放鬆。
悄悄的在心裡記下一個數字：5。
第一幕戲，拍了5次。
哈哈哈！才拍了5次！
真好！
片場的氛圍愈發凝重，樑佳輝的狀態卻愈發放鬆。
5，7，4，6，2，8拍攝三天了，重複次數最高的一個鏡頭僅僅只拍了8次！
而且甄傑誠罵歸罵，噴歸噴，卻總是在發火之後又黑着臉耐心講戲。
比起踏馬的王墨鏡，比起踏馬的神神叨叨自行領悟找“感覺”，簡直不要太舒服。
是的，樑佳輝已經學會“踏馬的”了。
耳濡目染之下，念出來是地道的京城口音，字正腔圓。
不止如此，樑佳輝還化身拉布拉多，頻繁徘徊於諸多演員之間，主動的幫他們調整心態，安撫並鼓勵。
這一幕令甄傑誠感動不已，直呼佳輝哥演技硬，人品更硬。
於是在甄傑誠與樑佳輝一個扮白臉，一個唱紅臉的配合下。拍攝過程雖然磕磕絆絆，但整體上而言竟是顯的相當流暢。
“右側的街道，路燈是黃色的光。”
甄傑誠站在呈直角的兩條街道的交叉口。
指着位於交叉口處，門面正對直角橫線的便利店說道：“把便利店的燈換了，換成冷光！”
“形成冷暖對比！”
頓了頓，突然閉口不言，皺起眉毛。
於是衆人也停下了小聲討論，似乎是打算營造一個安靜的環境，不去幹擾甄傑誠的思路。
哪怕不是在室內，哪怕片場還沒有封閉。不時的有路人經過，不時的響起孩子們的笑鬧聲，
“灑水！把瀝青路地面全部用水撒一遍！”
甄傑誠終於開口，轉頭看向李屏斌，
“李老師，利用光反射，想必拍出來的鏡頭會更漂亮！”
“嗯！先試試！”李屏斌點點頭，“看看效果。”
導演發話了，道具組迅速進行佈景。
來不及去找灑水車，那便用人工進行。
不光是工作人員，演員們也來幫忙，甚至就連柳阿姨都在陪着柳伊菲一起灑水。
很快，兩條街道均被潤溼。伴隨着夜幕降臨，路燈亮起。
衆人站在交叉口一眼望去，果然生出不一樣的美感！
“我咋感覺差不多啊！”柳伊菲小聲嘟囔道，很快便喜提親媽溫暖的手心對腦門兒的親熱碰撞。
“你懂什麼？回頭輪到你的戲份時，你能把站位搞清楚，媽媽就謝天謝地了！”柳阿姨白了閨女一眼。
“媽~伱又兇我！我還是不是你親閨女啊？我怎麼感覺在你心裡，學長比我重要多了。”
“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胡咧咧什麼？”柳阿姨啐了一口。
爲了穩妥起見，李屏斌打開攝影機。
很快便擡起頭，招呼甄傑誠。
“傑誠，過來看！漂亮！畫面非常漂亮！”
“來了！”甄傑誠小跑幾步，“嗯！回頭經過後期製作，畫面會更漂亮。”
這個操作方式是未來好萊塢常用的手法。
在“新鄉”的時代廣場上灑水，然後出租車的燈，jing車的燈.各種車燈與廣告牌的燈交錯反射在路面上，渲染出的濾鏡效果比之僵硬的工業技術更生動，也更鮮活。
“ok！各單位準備一下，準備開拍！”
說着，甄傑誠朝前來客串的吳晏祖招了招手，
“阿祖！記住我跟你說的，百分之九十五的溫和，百分之五的高傲不屑。”
“但演繹出來的效果應該是後者似露不露，隨着鏡頭的緩推，會彰顯的愈發明顯，明白嗎？”
“明白！”吳晏祖點點頭。
“好！”見狀，甄傑誠領着吳晏祖便走進片場。
只聽得副導演一句“action”，表演即刻開始。
李屏斌心穩手更穩，將甄傑誠與吳晏祖收納在過肩對話鏡頭中。
擺在便利店門前，處於街道交叉口位置的一張小桌子，兩個小凳子，二人正就着從便利店買來的零食坐着喝啤酒。
甄傑誠的位置在左側，偏向便利店的位置。
吳晏祖則是坐在右邊，側臉對着縱深街道橙黃的路燈。
兩個人，兩種色調，一冷一暖。
喝着，聊着，吳晏祖突然掏出手機，打開並展示給甄傑誠看。
一張漂亮姑娘的照片躍入眼簾！
“可愛吧？”吳晏祖問道。
甄傑誠湊近腦袋，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豔。明明嚮往着，卻偏要擠出一副面色如常的表情，
“她是你的家教學生？”“是的，高二！你代替我去做英文家教。”
說着，吳晏祖拋出一大堆理由。
什麼薪水非常豐厚，什麼學生很乖。
什麼雖然你是重考生，但你的能力比那些只知道逃課睡大覺的大學生強多了。
直到甄傑誠突然開口，
“你喜歡她？”
聞言，吳晏祖話音一滯，隨後擠出一張僵硬的笑臉。
“我是認真的！”
“等她上大學，我想正式和她交往。”
“在此之前，就麻煩你好好照顧她。”
頓了頓，
“如果是你，我就放心了！”
略加掩飾，或者說幾乎沒有掩飾。
高高在上的輕視溢於言表！
是你，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麼？
放心窮！
放心復讀生！
能力與家世均不堪入目，所以才值得最“真誠”的一句放心！
聞言，甄傑誠微微低下頭。
等到再擡起來，雖然語調沒有發生改變，但仍舊低垂的眼眉，下意識撫捏脖子的動作，無不生動的被攝影機錄入鏡頭中。
“謝謝你信任我！”
“嘖嘖！這演技，比同齡的演員們強太多了！”
“不，拿同齡的演員做對比太不公平了，傑誠有足夠的實力去跟那些實力牌演員同臺競技！”
李屏斌感嘆不已，
“跟他的學長章一某一樣，能導就能演，一通則百通。”
心裡想着，手上的工作卻始終沒放鬆。
朝副導比出一個手勢。
很快，按照甄傑誠提前吩咐好的安排，一輛中巴車從街道疾馳而過。
而當中巴車從甄傑誠身後掠過的剎那，攝影角度即刻爲之改變！
從先前的過肩鏡頭更換爲單人畫面，鏡頭開始往前緩推。
衆所周知，鏡頭往前推時，鏡頭的變形就開始持續生成。
鏡頭裡記錄的人也會隨之變形，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會變醜！
用這樣的拍攝手法來聚焦吳晏祖，來突出人物的目的性。
早在劇本拍攝思路的討論期間，當甄傑誠提出來的第一時間，李屏斌便不禁爲這樣的細節處理拍手稱讚！
“不光能導能演，還能拍會畫！”
“淦泥糧哎！北影攝影系出身的導演，果然全是怪物的啦！”
“難怪能憑藉着不務正業強壓導演系，換其他學校當對手也一樣的啦！”
李屏斌一邊咂舌一邊搖頭。
不等副導提起大喇叭，便主動做出手勢並喊出，
“過！”
啊？
過？
衆人一愣。
“老李！你幹嘛？”甄傑誠站起身，目光警惕，“你想篡位？”
“啊？不不不！我沒有！”李屏斌完全沒注意到甄傑誠的稱呼已經從“李老師”變更爲“老李”，連忙擺手，“你自己去看嘛！你演的沒問題，我拍的沒問題！完全按照咱們事先商量出的思路！”
“噢！我知道了，我這就來看！”聞言，甄傑誠臉色鬆弛多了，但語氣仍舊卻沒有絲毫鬆弛。
“我跟大家提一點哈，平常也就算了，什麼導演演員以及其他工作人員的，大家夥兒都是朋友！”
“但只要上了片場，所有人都得聽我的！”
“我纔是導演！”
一邊說着一邊走至監視器後，認真嚴肅的將鏡頭看完後，好似變臉一般，眼瞅着甄傑誠的表情便神采飛揚起來。
“老.李老師，拍的好啊！”
鼓掌稱讚！這還不夠，又舉起兩隻手，比出兩根大拇指。
“阿祖，演的好啊！”
提起大喇叭的同時，順帶也誇了一嘴。
大喇叭入手，甄傑誠心裡頓時踏實多了，齜牙咧嘴，
“過！”
“來來來！大家收攤下班，咱們去吃飯！”
“不吃盒飯，去吃點兒好的，就當是爲阿祖慶祝殺青了，我來請客！”
“都是哥們兒朋友，大家夥兒誰也別客氣哈，想吃啥直接說，千萬別拘着！”
“李老師！剛剛甄導的話可能有點重，您老千萬別計較！”
拉布拉多又開始了！
樑佳輝趁着大家夥兒收拾東西的間隙，湊到李屏斌身前。
不止是樑佳輝，柳伊菲竟然也一路小跑過來。
“李老師！學長拍戲的時候脾氣向來不太好，但對事不對人。”
“有時候講出來的話特別傷人，我以前就被他罵過，罵的可狠了。”
“您千萬別往心裡去，就拿學長的話當放emmm，就是左耳進右耳出，別當回事兒就行。”
“哈哈哈！”聞言，李屏斌樂壞了，大笑不已。
“行啦行啦！我還用得着你們倆安慰？”
“我早就習慣了啦！”
“習慣？”樑佳輝一愣，“您不是和甄導是第一次合作嗎？”
“對啊！”李屏斌點點頭，“但我和江文合作過啊！”
說着，李屏斌收起笑容，目光放空，似乎是在回憶，
“傑誠跟江文那是異父異母的哥兒倆，臭味相投。”
“就連這臭脾氣也如出一轍！”
“不！傑誠比江文更不要臉，這傢伙完全是屬狗臉的！”
“你們倆不知道，當初拍攝許婧蕾的《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這哥兒倆一個是演員，另一個乾脆就是探班的。爲了搶大喇叭急頭白臉，在劇組裡吵翻了天！”
“兩人又都是一米八的壯實漢子，當時我就擔心，這倆不會吵着吵着就幹起來了吧？”
聽到這裡，樑佳輝再也忍不住好奇，
“幹了沒？”
“沒有！光打雷不下雨，但倆人噴出來的唾沫星子比大媽吵架還多！”
“誰噴贏了？”
“還能是誰？傑誠唄！”李屏斌再次齜牙咧嘴，“這可是連江文都發怵的主兒！”
“別看他嘴上說的好聽，只要進了片場，誰也不能挑戰他的權威，更別提觸及他的權力。”
“誰碰就對誰翻臉！”
“用江文的話來形容：那就是天生屬狗臉的，天生就會狗護食！”
“所以我有什麼好委屈的，我還能跟一隻狗計較不成？”
頓了頓，
“別誤會！這句話也是江文說的，就是在吵架吵失敗，沒搶到大喇叭時說的！”
“跟我可沒關係！”
對不起各位讀者爸爸，這段時間拉稀擺帶了。
接下來準備多更。
且仍然是三四千字數章節的多更！
給各位讀者爸爸磕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