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放坐起身。
庇護所里光線很暗,昨晚臨睡前放了不少木柴,這會只剩下些炭火在裡頭。
他有點睡暈了,看了看手錶,十點三十五分,很自然地認為天還沒亮。
才睡了半個小時?
篤篤篤...
敲門聲再度響起,寧放可以確定沒有聽錯。
「誰?」
他瞬間清醒,隨手抓起床邊的斧子,鞋也顧不上穿,連蹦帶跳,站在了門后,做好了攻擊姿態。
荒郊野嶺,居然有人敲門,有點害怕人呢!
「啥情況?」
「節目組又搞這套。」
「不會是狐狸精吧?」
「神經病,狐狸精是華夏才有的,楓葉國是啥?」
觀眾看的一臉懵,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哈嘍,你好,我是德國隊的選手。」
畫面一轉,來到門外,外頭站了個大鬍子,不是別人正是德國隊主將克來門斯。
「誒,他怎麼在這裡了。」
「難怪半個小時前,鏡頭不見了。」
「原來抽到了同意個地方。」
「德國隊,你們的主將好棒。」
如果這是間空屋子,德國隊的粉絲們應該會很高興。
可現在,有點難受。
又被比下去了啊!
克來門斯是昨天早上就到的這裡,一路尋尋覓覓,無果。
今天早上被凍醒之後,再度出發,走了三四個小時,發現了庇護所。
一天半不到,得到一分,按理還是不錯的。
但正好遇到了寧放。
他昨天傍晚才到的這兒,倆小時不到,看見了庇護所。
雖然後邊下山花了點時間,二者一比...
只能化作一聲長嘆,那個男人,牛逼!
觀眾們覺得新鮮了。
哎,兩個不同隊伍的主將居然在不列顛的庇護所碰面。
許多不列顛的網友,趕緊將名字後綴隱藏了起來。
太丟人了!
聽到是選手,寧放放下心來,打開了門。
四目相對。
「你好,我是德國隊的主將克來門斯。」
鬍子哥友好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寧放。」
「華夏主將?」克來門斯還記得。
「請進吧。」寧放讓開位置。
鬍子哥走了進去,嗯?!
一臉的問號。
什麼情況?
屋裡只有一個鋪蓋,其他全是空的不說,還特別亂...
面對克來門斯疑惑的表情,寧放苦著臉:「我隊友全部被淘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你這個騙子!」
「哇,太過分了吧。」
「這也要騙么?」
「哈哈哈哈,乾的漂亮。」
主直播間里吵的一塌湖塗。
克來門斯不是傻子:「我不信!」
「為什麼?」寧放抬頭。
「你們前幾天才去了度假村,雖然不知道體驗了什麼,不過,能拿到前三,說明食物沒問題,才幾天的時間,怎麼可能淘汰完了?
而且。」
鬍子哥繞了一圈。
「這裡一樣工具都看不見,我記得,隊員走了,生存工具是會留下。
所以答桉只有一個,是被淘汰隊伍的庇護所。」
啪啪啪!
寧放鼓掌:「沒騙到你,好可惜!」
「哈哈哈哈!」克來門斯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有趣。
眼前的男人很直接,而且,看他的表情,也不像真要騙自己,隨口一說,為了逗樂!
提前到來,寧放也算半個東道主,拿出自己的水壺:「要麼?」
「謝謝!」
克來門斯沒有拒絕,他還有些水,不過,是冷的,倒掉之後,接了些熱水過來。
「不用看了,要是有東西,我早就下手了。」
寧放做到爐灶邊上,架起幾根木柴,吹了幾口氣,火再度燃燒起來。
鬍子哥轉過身,笑了笑:「你昨晚上到的么?」
「嗯!」寧放伸出手:「睡迷湖了,以為還是晚上。」
「可以理解,所以你得到了幾分了?」鬍子哥問道。
「一分!」寧放毫不猶豫地伸出食指:「昨天早上出發的,感覺好難。」
「不要臉啊!」
彈幕上瘋狂在刷屏,而他的粉絲們則是大笑不止。
鬍子哥信了誒。
「你比我厲害,一樣的出發時間,比我早到了一晚上。」
寧放擺擺手:「不不不,運氣好而已,我找到了條小溪,順著小溪很快找到河流,然後就到了這裡。」
「原來如此。」
鬍子哥更加深信不疑,確實,如果能找到小溪,比他快,很正常。
兩人喝著熱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
「好了!」
寧放站起身,收拾起床上的物品。
「這裡歸你了。」
「你要走了?」
「對啊,已經睡得太久了,該出發了,順便提醒你,坐飛機的地方出門左拐,走半小時左右。」
鬍子哥笑了笑:「換做我,可能會再考慮考慮。」
「嗯?!」寧放回頭,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出門看看。」
卧槽!
寧放走出庇護所,抬起頭,忍不住爆了個粗口。
昨天還是風和日麗,咋一晚上過去,又變天了?
整個天空布滿了烏雲,好像要壓在頭頂一般,帶給人深深的壓迫感。
而且,風還在呼呼地刮著,明明是早上十點,陰沉的與要天黑了一般。
「看來,你昨晚上睡得很香。」
鬍子哥表示能理解,他可沒睡好,半夜十二點多的樣子,起風了。
原本明朗的天空,在很短時間內就被雲層籠罩。
其實不只是他,其他許多主將都是擔心受怕了一晚上。
臨時爬出被窩,砍樹枝,找木柴,加固庇護所。
就是擔心會下雨。
好在,老天爺給面子,只是醞釀。
他們沒有寧放幸福,躲在庇護所里呼呼大睡。
一個個早早地起床,或是趁著這會找目標,或是乾脆搭建個更牢固的庇護所。
鬍子哥理解的同時,也在羨慕。
哪怕沒在屋裡看到什麼食物,但能美美地睡一覺,已經很幸福了。
「啊...」
看著天空,寧放將拉練往上扯了扯。
「昨天天氣還不錯來著,運氣真不好啊!」
「誰說不是呢!」鬍子哥點點頭:「所以,你還打算走么?
這不一定是下雨了...」
寧放回頭:「你的意思?」
「是的,」鬍子哥也走了出來:「已經到了冬天了,下雪,也不是沒可能!」
「那要是下雪,基本玩完。」
「對,不過我們運氣好,有個牢固的庇護所,可以等待結果。」
鬍子哥轉過身,看著寧放。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