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東明來到長安后，顯然經常到此地來，這不，才一進門，就有老鴇湊了過來，開始給他介紹了起來。

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也湊了過來，卻被丑歡歡那一臉孔雀開屏的表情逼了回去，看到神色他神色不對，立馬轉向了楚易。

一股子脂粉氣，嗆得楚易直打噴嚏，推也不好，攔也不是，十分的難受。

「各位姑娘，你們可就繞了我這個小兄弟吧，他還是個雛，經不起你們折騰。」杜東明趕緊過來幫腔。

聽到『雛』這個字，圍在一旁的姑娘們立即眼中放出精光，嬌笑不斷，一名白衣女子說道：「不然這樣，看在杜公子的面子上，姐姐今天晚上，就便宜你了，小兄弟覺得可好？」

「騷浪蹄子，你那是便宜小兄弟嗎？你是要人家小命吧。」

「去去去，你們都別爭了，今天我來服侍小兄弟吧，保准讓小兄弟滿意。」

一群姑娘嘰嘰喳喳的圍在楚易身邊，恨不得把他給吞了，柔嫩的嬌軀，直往楚易身上蹭，甚至還有幾個大膽的，直接摸向了楚易下面，見他臉紅的閃躲，不由又是一陣嬌笑。

丑歡歡有些看不下去了，冷著臉，道：「天水仙歌在不在？今天杜公子包了，多少銀子都給。」

說話間，目光掃向幾個圍著楚易的姑娘，這些姑娘立馬笑著走到一邊，風塵打滾這麼多年，看人眼色的本事可不不一般。

老鴇一聽，頓時一臉為難，笑道：「杜公子包場，是我醉仙居的榮幸，不過，仙歌姑娘偶感風寒，怕是不能見客，要讓三位公子失望了。」

丑歡歡立即瞪著她，讓老鴇面露怯意，卻不鬆口，杜東明笑著對老鴇道：「丑公子今天可是點了名要仙歌姑娘作陪，這點面子都不給？」

聞言，老鴇有些意外，她還以為能夠搪塞過去，聽到杜東明的話，便猶豫了起來，這時杜東明立即拿出一個元寶遞給她，「錢不是問題。」

看著那白刺刺的元寶，老鴇很動心，卻也不鬆口，外界傳聞天水仙歌是百兩銀子只能見一面，但也不是想見就能見。

這時，一個身穿碧綠羅裙的女子突然從後堂走了出來，道：「仙歌姑娘，想見見三位公子。」

「哈哈哈，難得，難得，鴇兒這回不會拒絕了吧。」杜東明大笑了起來，一旁來尋花問柳的遊客們，各個都露出羨慕之色。

「既然仙歌姑娘願意，老鴇兒哪敢阻攔，只不過這銀子嘛……」老鴇伸出手來。

「好說好說。」杜東明豪放的將元寶塞給了她，道，「剩下的，上我府上去取。」

他在綠裙女子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了後院，這裡沒有外面的噪雜，閣樓雅緻，碧水泱泱，一派靜雅之色。

不一會兒，綠裙女子停在了一座閣樓前，道：「仙歌姑娘裡邊等候，三位公子請進。」

拉開門扇，只聞一陣清香傳來，就像是外面的嘈雜與院子內的寧靜一般，這香味入鼻，也是清新異常，沒有半點艷俗之感。

三人脫了鞋，走了進去，閣樓內的擺放極為雅緻，琴棋書畫樣樣都有，然而他們來不及欣賞這些別緻的東西，便被主桌前，跪坐的女子所吸引。

一身藍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女子緩緩起身，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流蘇灑在青絲上。香嬌玉嫩秀靨艷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

不只是杜東明和丑歡歡，就連楚易也看呆了，他甚至在想，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女子，柔情似水，貌若天仙。

楚易所見過的人當中，唯有葉勝眉能與她一拼，不過卻各有特色，葉勝眉的美，像是碧空中的明月，看似近在眼前，卻猶如水中撈月，讓人無法觸碰。

這位女子的美，卻更像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千嬌百媚，讓人心醉不以。

「難怪叫醉仙居。」楚易不由自主的說道，他的魂力強大，很快便從這種誘惑中恢復心神。

「你說什麼？」杜東明也回過神來，他並非是沒見過天水仙歌，只是沒有這麼近距離的看到，此時卻是心中激蕩。

到是丑歡歡在短暫的失神后，竟然透出幾分怪異的神色來，似乎很不喜歡眼前的女子，生出幾分抵觸之意來。

「仙歌，見過三位公子。」女子開口，聲音如同那悅耳的編鐘，給人無限的遐想。

「有禮了。」杜東明趕緊回了一禮，見楚易愣在一旁，不由的拉了拉他。

見此，天水仙歌不由輕輕一笑，伸手道：「請坐。」

似乎早知道他們到來，桌子上早就斟好了茶，瀰漫著清香，三人輕輕的飲了一口，都感覺十分的異樣，尤其是丑歡歡，似乎想嘗出是什麼味道來，一口把剩下的喝了下去。

以往楚易以為，逛紅樓無非就是宣洩自己身體上和精神上的那點慾望，看到這位天水仙歌之後，他生出了另外一種奇異的情緒。

突然想到了野史中，關於歷代對於那些亞聖的記述，據說他們年輕的時候，沒少來這煙花之地。

杜東明才氣不錯，即便面對天水仙歌這樣的奇女子，在適應了之後，也是對答如流，只不過他顯然並不能駕馭對方，每每生齣戲謔心態時，總是被對方巧妙的反擊了回去，又讓人感覺不到半點抵觸之意。

聊了有一會，天水仙歌準備彈曲，楚易借著機會，趕緊尿遁了出去，剛一出門，便感覺鬆了一口氣，心中疑惑：「竟然會有這種感覺，難道說？」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能在我家姑娘沉香妙法中，如此快速清醒過來，公子可算是頭一個，看來是六根清凈之人。」

回過頭，只見那綠裙女子正打量著她，清澈的眼睛中，全是好奇之色，似乎想知道楚易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沉香妙法？」楚易想到了離開房間后的那輕鬆的感覺，突然警惕了起來。

「沉香妙法，能使人暫時忘卻煩惱，來此地者，有幾個不是為了尋求宣洩心中憤懣，尋求那一絲快意呢？」綠意女子笑著道。

楚易愣了一下，才沒有回去打攪，拱手一禮，道：「敢問姑娘芳名？」

「小綠。」綠裙女子微微一笑，「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什麼問題？」

「公子可是六根清凈？」

「你有問嗎？」

「這世上六根清凈者難得，難道公子真是其中之一，還是另有緣由？」小綠一臉好奇，那雙清澈的眼睛，讓人生不出絲毫的警惕之心來。

楚易也不例外，但他卻很警惕，笑道：「姑娘抬舉了，我能出來，是讓尿憋的，正想問一下姑娘，茅房在哪呢。」

顯然是沒想到楚易的回答竟然這麼粗俗，小綠很意外，更有不滿，還是指了指不遠處：「那裡呢。」

等楚易急匆匆的趕往茅房，小綠卻皺起眉頭，「只是尿急，就能夠逃脫姑娘的沉香妙法？怕沒有這麼簡單吧。」

楚易遁走後，覺得這個天水仙歌太可怕了，連他的龍井都沒有任何警示，便陷入了其中。

「怕是因為她沒有歹意，所以龍井才沒有警示，但我出來之後，還是明顯的感覺到不同，不知道杜東明他們出來會不會有這種感覺。」楚易心底盤算著。

剛從茅房裡走出來，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之音，楚易看了過去，只見一群大漢，正圍著一名老者拳打腳踢。

「住手。」楚易走了過去。

那群大漢立即停下了手，一臉的恭敬。

楚易走到老者旁邊，看清楚了他的臉，果然不錯，正是那個老頭兒，冷道，「他做了什麼，你們要這般對待？」

「稟告公子，這老不死的，在紅樓里，白吃白喝不算，竟然還……」

「他的賬，記在我這裡，滾吧。」楚易直接打斷道。

一群大漢有些為難，雖然來醉仙居的非富即貴，卻也不乏那些穿著華貴，實則裝象的。

「怎麼，你們想連我一塊打一頓？」楚易冷著臉。

「這位是姑娘的貴客。」一個聲音傳來，正是那名綠裙女子。

見此，大漢們這才放心，卻恭敬的施了一禮，迅速離開。

「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好心腸，不過，在醉仙樓里，好心腸並沒有好報答。」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嫖客也不見得是什麼好鳥。

綠裙女子，卻是一副看破紅塵的語氣。

「你缺銀子，找我拿啊，何必搞成這般模樣。」楚易伸手拍了拍他。

「嘿嘿。」老頭兒露出臉來，卻是一臉燦笑，絲毫沒有挨打之後的憋屈，「忘了，都快忘了還有你這麼個傻小子。」

老頭兒的話，讓楚易哭笑不得：「是，也就只有我這一身傻氣，竟然答應包你後半輩子，吃喝嫖賭，世上怎麼會有我這麼傻的人呢？」

「嘿，嘿嘿。」老頭兒坐了起來，似乎覺得這麼說有些不地道，改口道，「不是傻，是善，你又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