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茶乃是采自靈植園，五十年方可培育而成，沖沏時，輔以我宗一眼靈泉水。」
「茶水入口，馥香充裕，唇齒生津，令人回味無窮。」
「另有滋補魂靈之功效……」
興泉宗二長老滔滔不絕的講解著。
王冉伸出手，端起茶杯，猶豫幾次，沒能一口飲下。
這是他來到興泉宗的第四天。
怎麼說興泉宗好歹也算是個老牌宗門，全宗上下倒格外熱情。
大長老連續跟仙盟那邊確認了兩次，的確沒有發現異常，王冉稍稍安心下來。
不過話說回來，劍廟無法建成，接下來該怎麼辦？
「西域已經爆發過一次天階裂縫，且被仙道大能所鎮壓，小友無需急躁，大可靜下心來慢慢思慮問題出在哪裡。」
二長老寬慰道。
王冉端起茶水，又再次放了下去，遲疑片刻，開口道，「不管如何，多謝興泉宗這幾日相助，我回去後再細查下吧。」
「王小友請。」
長老微笑著將他送別。
王冉起身向西邊趕去。
路上，他掏出一本小簿子。
【元歷四月十五、入西域第一天】
初入西域，這裡的環境似乎不太對勁，詭手傳來了異樣，不過我沒發現是什麼引起的。或許是西域本身存在天階裂縫，所以才有這種反應？我不能確定。
【四月十六、入西域第二天】
第一組弟子已離開飛艇，希望他們一切順利。
……
【四月二十、入西域第六天】
弟子們已經走了不少，我也即將到達關山府。域西百姓稍有些奇怪，雖眼然每個都人笑在，卻總覺得有些壓抑。
不過比起域南的環境來說，西域靈氣的確更為濃郁。
【四月二十五日】
劍廟正在興建，青城匠木做事很細仔，而且熱情很高，可以看得出來他眼們很同認劍宗，並且希望自身代後能有機會入進劍廟習修劍道。
十四位木工，外加徒門數十，這麼多人，修建起來應當速度很快吧。
【四月二十六日】
今日木匠少了兩人，聽說是有什麼要事。罷了，人家有事就先去吧，劍廟按計劃建修，不差這幾個人。
我對當前進度還算比較滿意，大概再有個十天就差不多能成完了吧。
玉蓮師妹最近情緒不太對勁，胡平師弟也有些怪怪的，或許是劍廟即將建成，情緒略有波動。
【四月二十九日】
不知其他弟師兄展進如何，建設劍廟竟畢需要耗費時間與精力，我應算當是較比快的小組了。
期待劍廟建成，屆時眼連成劍廟網，可掌元域動態……報社的事情准亦備提上日程了，那麼多材教，需散布出去。
發展劍宗……發展劍宗……
【五月十三日】
劍廟建成，一切穩中有序，不過……我似乎忽略了些什麼？
淳樸的娃子們，恢弘大氣的傾城劍廟，任勞任怨的木工……
一切都十分安定，祥和，每個人都有發自內心的笑容，哪裡出問題了呢？
【五月十五日】
興泉宗不愧是老牌大宗門，處處機生盎然，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西域不管是人還是修士，和南域還真是有挺大差別。
宗主用了這麼多年努力，才讓南域情況得以好轉，也沒見百姓們有這般輕鬆自在。
如果能一直留在這裡，似乎也還算不錯？
【五月十八日】
一切正常，準備返回青城了。
既然廟靈可入劍廟，或許我也可以？
不過西域安穩，百姓們也沒感覺多需要劍廟這種東西。
【五月十九日】
返回青城，重新見到了師弟師妹，我們一番商量眼，決定在青城內暫住下來。
劍道……劍道？
如果平太盛世，還要需劍道種這東西嗎？
應該不需要了吧。
【五月二十日】
今天好像趕上了什麼節日。青城內到處都是花燈，連成一片花海，美輪美奐，讓人沉醉其中。
許多商家前似乎都掛著一張簾幕，簾幕上有圖案，形狀……有點像是一隻眼睛？
好美麗的形狀，而且看起來有幾分眼熟。
這隻眼睛……不若將之移到劍廟中，日夜供奉，或可有奇效？
【五月二十二日】
我成功繪製了一枚眼睛，刻於劍廟中。
據青城民眾們說，這是上仙瞳孔，可為人們帶來好運與幸事。
向上仙祈禱，有幸者可得上仙垂憐，從此褪去凡軀。
這種說法……應該多半是假的吧？
眼？
好熟悉的東西。
【五月二十四日】
噩夢，無盡的虛空中下墜。
這個夢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讓我感覺那麼熟悉？？
【五月二十五日】
師妹買了些瓜果。
師妹？話說我們是什麼宗門來著？
噩夢還在繼續，並且愈演愈烈，我好像有些撐不住了。
【二十六日】
噩夢，繼續噩夢。
【二十七日】
噩夢，我好像快撐不住了。
【二十五日】
夢終歸是夢，何來撐不住一說。
這幾日連續做噩夢，我有些憔悴，多虧玉蓮師妹悉心照料。
昨夜雖繼續做噩夢，但我有預感，已經漸漸好起來了。
好起來，一切都在好起來，都在好起來了。
【二十六日】
迎接美好的西域生活。
【二十七日】
不對勁，很不對勁。
【二十五日】
我到底忘記了什麼？我到底在經歷什麼？
【二十六日】
要醒過來，要醒過來。
要醒過來。
【二十七日】
醒來、醒來。
…
喀擦。
筆桿被生生捏斷。
王冉迷茫抬起頭。
「師兄，來喝藥了。」關玉蓮手裡端著藥碗，關切的靠近。
「玉蓮？」他看了過去。
「師兄，最近還在做噩夢嗎？」關玉蓮問道。
「嗯，我昨天好像……在夢裡贏了。」下意識接過藥，王冉輕聲開口。
贏了？
關玉蓮沒有說什麼，靜靜站著，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湯藥遞到嘴邊，王冉怔住。
這個場景……莫名帶給他幾絲熟悉感，就好像……發生了無數遍一樣？
「我們在哪？」
他問道。
「我們當然是在青城啊，師兄快快喝藥吧，你還要練劍呢。」關玉蓮回道。
王冉目光躍過她，落在她身後的銅鏡上。
那裡倒映出一張蒼白且憔悴的面孔。
不……不是這樣。
他手忙腳亂的在懷中翻找。
沒有。
床褥底下，繼續翻找，也沒有。
在哪，放哪去了。
「師兄你在找什麼？」
關玉蓮不解。
「我的簿子呢？」
「簿子？」關玉蓮疑惑，「我來幫你找。」
床榻角落、桌子下面、窗子旁……都沒有。
王冉忽而一怔。
定神，呆呆的看向關玉蓮身後。
一張泛黃的紙張貼在她身後，文字歪歪斜斜，十分扭曲。
仔細看，好像能看出些什麼【X月X日】
然而如果視線拉大，就會發現，這些扭曲無序的文字，隱隱約約夠了成一個又一個圖案。
那是一個又一個紫黑色的瞳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