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幾人匆匆閃開。
差點被噴一身,晦氣!
「這小野馬,當初怎麼沒看出來她有這種骨氣。」
「死就死吧,反正你們沈家從來沒幹過好事,這沈家千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幾人並沒有什麼負擔。
「畜生。」
隱隱約約,他們聽到有人發出了厭惡的罵聲。
「誰!」
幾人面色微變。
「剛才誰罵我們!」
附近囚犯噤若寒蟬。
都拔刀殺人了,他們方才哪敢發出半點聲音,更別說罵巡查官了,那不是純純找死。
當然,心裡肯定是要人家八輩祖宗的。
「是不是你!」
那名頭破血流,名為浩東的巡查官上前,揪住一人。
「大人冤枉啊!小的哪裡敢說話!」
「肯定是你!」
不知心頭,他為何湧現一股濃烈的戾氣。
就是這小子罵的我!
爾等死囚,還膽敢翻了天不成?
「去死吧你!」
浩東抽出長刀,喀擦!
沖天而起,場面十分和諧。
「啊!!」
剛好落在一姑娘身前,她面色蒼白,下意識驚叫出生。
當意識到應當捂嘴時,已經晚了。
「我記得你,淮生伯千金。」
「剛才是不是你也罵我們了?」
幾人目標說換就換,面帶邪光靠近。
淮生伯乃是世襲大家,奈何朝中站錯隊,犯下大錯。
部分嫡系被殺,部分被貶南域。
他們是大人物眼中的棄子。
卻是巡查官眼中曾經的大人物。
面前這姑娘名為關月如。
不愧是大家千金,哪怕一路奔波,都難掩她清麗的容貌。
站在人群當中就好像一朵蓮花,無時無刻不引人注意。
還有她身旁婦人,淮生伯四房。
風韻猶存,美艷無雙。
若非主司大人手筆,南下隊伍怎可能會帶上這種程度的美人。
「曹主司最喜好婦人,兄弟們,今兒劉主司趕了一天路,想必疲乏無比,不若咱將其帶過去,讓劉主司品鑑品鑑?」
「好!這個好!」
幾人一拍即合。
咱都快進入朝陵府地界了。
長夜漫漫,憋了一路,豈有繼續憋下去的道理。
「小美人,你和你娘都過來吧!」
「大伯,救救我們!」
「救?誰能救得了你?」
啪!
浩東狠狠一巴掌扇在關月如臉上。
看著嬌滴滴的美人臉上多出一個巴掌印,他興奮極了。
「呦,這邊還藏著兩個美人呢。」
另有巡查官鑽入人群,隨後拎著二人走出。
「聽好了,你們是死囚犯,命都是我們大玄的,誰敢反抗,那就等著死吧!」
「在這南域,我們巡查司就是天!」
浩東獰笑著高聲道。
「我們難道不是血肉之軀了嗎。」
「這是逼死我們啊。」
「有沒有天理,你們可是巡查官,現在更像是一群土匪。」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聲怒罵。
「誰!」
真特麼有人活膩歪了,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浩東目光鎖定在一張憨厚面孔上。
「可算讓我找到你了。」
他抽出長刀,滿臉殺意。
朝地上吐口唾沫,「舔乾淨,興許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嗬呸!」
哪知這漢子瞪著眼,一口口水吐在他的臉上。
臥槽?!
浩東呆住。
「一群狗官,生孩子沒P眼,出門南下媳婦跟別人跑。」小軒一臉無所畏懼,「南下入山林,我看你們在給你們臥床老母采靈芝。」
「天上星星亮晶晶,那是你老母眨眼睛。」
「爾等何其可憐,出生那日,爾等之父一個沒來。」
「……」
好優美的大玄人,好優美的大玄話。
一通狂噴後,小軒高舉手臂,
「大家!巡查司不仁,我們遲早會被他們全部殺死!」
「恐怕等第二支南下隊伍過來,就是咱們的死期!」
「我們何必要繼續忍耐,大不了和這群畜生拼了!」
「死了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
幾名巡查官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紅,先是被罵懵了,接著反應過來,聽到這大逆不道之言。
「老子砍了你!」浩東上前,長刀揮下。
小軒昂首挺胸。
陳哥已經給自己施下法術,他不會受到一絲傷害!
接下來,自己繼續念台詞……
噗呲!!
又沖天而起。
小軒難以置信的表情定格。
浩東滿身污血,面容猙獰,「還有誰想造反,啊?站出來!」
人群沉默。
但幾名巡查官沒想到的是,真有一股股聲音不斷漲大。
「草菅人命,不配為巡查官!」
「這樣的巡查司,就是人間煉獄!」
一名身著長衣的男子沖了出來,跑到小軒身邊,抱起他的屍體痛哭流涕,「小軒!!你怎麼就離我而去了,我們可是最好的兄弟啊!」
「狗官,你不得好死!」
說罷,陳川扔下屍首,上前一掌拍在浩東心口,將其打飛出去十米遠。
他起身振臂高呼,「諸位,天下苦玄久矣,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死己身可乎?」
「吾等千千之眾,定可翻了他們幾個狗官!」
「蒼天已死,赤巾當立!」
接著又與聲下幾名官兵戰至一團。
「蒼天已死,赤巾當立!」
「蒼天已死,赤巾當立!」
越來越多的人吶喊起來,然後,裹挾著撲向官兵。
營帳內。
劉主司停下運轉氣血,看向門口。
一名官兵端著熱湯近來。
「大人,給您煮了碗湯,山裡的野蘑菇野雞,滋味可鮮美了,您嘗嘗?」
「好,遞過來我吧。」劉主司微微頷首,「外面發生了什麼,怎這般吵。」
「好像是他們正在教訓那幾個刁民。」
二毛見對方越發將湯碗靠近嘴唇,他眼中閃過濃濃喜色。
「不對!你是誰!」
劉主司動作停下,猛地看向他。
隨後一掌拍出!
「大人。」
二毛嘴角冷笑。
他有陳哥術法防禦……
不對!
我的身體……怎麼會這麼難受?
二毛眼中浮現濃郁驚恐之色。
沒等劉主司攻擊落下,他砰的一聲炸開!
「啊啊!!」
濺在身上,劉主司發出痛苦慘叫。
有幾滴落入眼中,更是腐蝕出兩個坑洞。
他本來能反應過來,卻不知關鍵時刻手裡那碗香濃雞湯為何變成了重若萬均的鐵坨坨,一個趔趄,根本來不及躲閃。
到底是何人害我!!
他衝出簾幕。
「蒼天已死,赤巾當立!」
一聲聲呼喊傳入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