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這裡了吧?」
心眼簡直比狗鼻子還好用。
小胖順著邪氣指引前進,然後二人停在胡同口。
「站住!」
兩名官兵將他們攔住,面帶厲色,「什麼人!」
「劍宗、仙長。」
周宸輕聲道。
不管自己說什麼,都肯定沒有「仙長」二字好用。
果不其然,兩名官兵面色變化,說話都有些磕巴。
昨夜,不長眼的韓捕頭,帶著幾個手下醉酒巡街。
平日肆無忌憚慣了,沒想到踢在了鐵板身上。
一身修為被廢,還白白斷了一臂。
他們往常沒少魚肉百姓,如今成了廢人,不知後半輩子還怎麼活。
韓捕頭只是黎城巡查官的一個縮影。
城主府巡查司默許下,大家其實大同小異。
有韓捕頭「慘例」在前,眾人哪還敢狂。
「兩位仙長可是來查看線索?」
「嗯。」
「快快請。」
二人讓開身位。
個頭稍矮些的那人給周宸帶起路來。
胡同內七拐八拐,繞來繞去。
片刻,一片高低不平的青石板路上停下。
三名巡查官正在觀察四周痕跡,見有人靠近,紛紛抬起頭來,「二位是?」
「仙長。」
說罷,沒管他們反應,周宸在四周查看起來。
這條大概能容三個人多的小巷子痕跡十分明顯。
在他身前兩米位置處,地面連帶著牆面有一層淺淡焦黑。
「是邪氣。」劉玉強肯定道。
除此之外,還有些許血跡乾涸後的暗沉。
那應該是王家王學勤,拿刀捅了其他幾家小崽種後,留下的痕跡?
不……
不一定是王學勤下的手。
這種東西沒有目擊證明,誰說得准。
「有什麼發現嗎?」
周宸隨口問道。
「我再看看。」小胖四下張望。
修士作案,確實比較讓人頭疼。
自己要也是修士,好歹還能用些輔助類的術法。
劍修在這方面確實稍差了些。
半晌,劉玉強搖搖頭,周宸也一無所獲。
倒是正常。
二人不善此道,案發這麼多天,就算現場留下作案者的毛髮或者某些細小物品,其上的氣息也早就消散。
心眼最後掃過這狹窄的巷口,二人轉身離開。
「什麼狗屁仙人,就這種水平。」
「城主大人還說讓咱們小心些不要招惹人家,我看也不怎麼樣嘛。」
確定他們走遠,幾名巡查官碎碎念起來。
他們都來這轉悠幾波了,屁發現都沒有。
邪修邪修,帶個「修」字,隨手一個小清潔術都能抹除逐多在場痕跡。
「這麼幹找,怎麼可能找得到。」
「要我說啊……」
忽然,那人一怔,「剛才那個角落裡是不是有黑影閃過?」
「臥槽,好像真是。」
「追?」
「不追了吧,仙長走遠了,現在追太危險了。」
「嚴正!你身後!」
——
「敢問仙長可識得這幾人?」
推車一溜排開,整整齊齊躺放著。
他們可比加大家族的小輩悽慘許多:開膛破肚,血肉模糊。
在他們官服上,更是用血寫下幾個大字:
仙人,死!
掃上一眼,周宸收回目光,「見過。今早去青玉巷時,他們正在巷中找尋兇手痕跡。」
在他對面,城主以及多家家主面容陰沉。
領自己入巷那人在一旁瑟瑟發抖。
「仙長可在巷內察覺到他人氣息?」
「未曾察覺。」周宸搖頭道,神色平靜,「這幾人什麼時候死的?」
「胡飛,你講一下事情經過。」城主開口道。
「是。」男子哆哆嗦嗦,「今早辰時二刻,兩位仙長要求到青玉巷中查看,我便領他們到事發之地,而後約莫盞茶時間,兩位仙長離開。」
「半個時辰過去,我見嚴正他們還沒出來就進去查看,結果發現他們都已慘死巷中。」
前腳剛離開,後腳就出事。
這種傻子都不會相信的潑髒水方式,眾人自然也不信。
只是大家沒想到,那邪修竟然猖狂到了這般地步。
你們請仙長過來是吧?
行,那我再殺三人,看看所謂仙長有什麼用!
不僅如此,還要寫下血字挑釁。
「這是我們黎城之事,本不該牽扯幾位仙長。」
「卻不料此子猖狂至極,甚至到了嗜殺成性的地步。」
「這般下去,我黎城不知要枉死多少無辜之輩。」
「求仙長助我黎城一臂之力。」
城主深深彎腰。
「南域封禁,我等困於其中,理應互幫互助,剷除邪修,我輩劍修自義不容辭。」
周宸使了個顏色,小胖默默查看起屍體狀況。
「敢問仙長何門何派?」聽到劍修二字,城主明顯愣了一下。
「極劍宗。」
「原來是極劍宗高徒。」
城主陸文德,表情一凜。
快得了吧你,我們前腳進程,你手下後腳估計就給你通報了。
周宸點點頭,「邪修之人,傷天害理,為世間所不容,總之這些日我們會留意城內的。」
「多謝仙長,那這幾具屍體……」
「抬走吧。」
周宸揮揮手。
眾人逐漸散去。
小胖對周宸搖搖頭,想來是沒有發現。
「出手之人怎就這般狡猾,絲毫痕跡都沒留下來?」
劍宗幾人回到院中,圍坐一起。
周宸緊緊皺眉,心情頗為複雜且煩躁。
他不單因這一件事複雜,而是想到整個南域。
自己等人不來,憑城裡這些歪瓜裂棗,黎城可否將邪修捕獲?
而整個南域有多少個「黎城」,當真數不勝數。
大玄有增派軍隊,但普遍駐紮大城。
諸多縣鎮,城池,簡直是邪修眼中的肥肉。
想要徹底將南域納入自己的地盤,遠比想像中要困難。
什麼時候能放出「極劍宗」三個字,嚇的邪修逃竄深山,怕也就差不多了。
而不是像現在,人家趁自己走後,光明正大的挑釁。
揉揉眉心,周宸暫且不想其他,「對了小胖。」
他神色微凝,「當時巷中,你有發現修者的蹤跡嗎?」
「沒有。」
小胖肯定道,「出手之人,定然是看著我們離開後動的手。」
當時要是敢在巷子中偷看一眼,以心眼能力,對方就算用了斂息符一類,都得被一眼揪出來。
「行,靜觀其變吧。」
罵上一聲晦氣。
周宸心頭髮沉,細細思忖。
小胖輕輕吸氣,心眼悄然掃過對方面容。
四式基礎劍理,小胖最善斬鋼式。
雙目受損後纏上綢緞,以心感知世界,斬鋼式更是突飛猛進。
他又怎能沒發現呢。
只是不敢說。
屍體之上,殘留的氣息
似與王林之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