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無色的風在這一刻齊齊震動。
周宸身上陡然升起一股恐怖氣勢。
「這不可能!?」
剛和合體期打完才多久,你不躺床上養傷我已經很意外了。
還有力氣進行攻擊??
事實證明。
確實有。
璀璨耀眼的劍光升騰,轉瞬間襲來。
「不可能——!!」
黑袍人聲音拉長,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劍光穿透他的身軀。
在魏朝雨王清瀾呆呆的注視下,劍光繼續向前飛去。
轟隆一聲,削斷了對面山頭。
羽翅幻影爆開,黑袍炸裂,攔腰截斷。
赤紅血液傾灑而下。
單單此種傷勢,不足立刻使其斃命。
但,緊隨其後的磅礴劍意,瞬間將他生機絞滅。
只消幾秒,他眼中的光澤越發暗淡下去。
周宸??
魏朝雨幾人傻住。
噗的一聲。
口噴鮮血。
周宸仰面向後倒去。
「宸哥哥?」
王清瀾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將他扶住。
魏朝雨與劉玉強迅速降落。
「沒事吧?」她上前問道。
「只是暈過去了。」王清瀾感知了一番脈搏,鬆了口氣。
「這傢伙什麼情況。」
魏朝雨戳了戳周宸胳膊,確實暈死過去了。
她又看了看切面如鏡的山脈……
周宸管這叫廢了??
——
再睜眼,周宸發覺自己又躺在軟榻之上。
想起了玄烏江邊那一戰。
「來個人……」
他喉嚨干啞。
「來了來了。」
小胖剛好端著一碗清水邁進房中。
「宸啊,喝水不?」
「喝。」周宸虛弱道,「換個人餵。」
「都什麼時候了還挑三揀四的。」
小胖一屁股坐在床邊,將他扶起,一張大臉湊近。
咕咚咕咚。
半杯進肚,半杯浸衣。
「壞了壞了,餵多了。」
小胖連忙停下,迎來周宸殺人般的目光。
「嘿嘿,我這是擔心你嘛。」小胖尬笑一聲,扶著他靠牆立著。
「你昏迷了一天多,一切正常,黑袍人死了,被囚禁的無辜百姓也都釋放出來了。」
「……」
周宸剛張開的嘴巴又合上。
得,話都讓你說了。
「魏娘子說你醒來後准要問這些。」小胖又去打來一碗清水,掰開半顆丹藥化開。
咕咚咕咚。
丹水下肚,靈氣滋潤五臟六腑,周宸臉色終於恢復了些。
「你們兩個,對付一個元嬰都做不到速殺。」
周宸虛弱著表示鄙夷。
「這……主要人家不是一般元嬰。」劉玉強撓撓頭,「魏娘子說對方都快元嬰後期了。」
「多多練劍,不然怎麼保護我。」
周宸依舊鄙夷。
當然,他沒真怪二人的意思。
魏娘子曾經是金丹,練劍的時候修為早就被廢了,接近於從零開始。
小胖更不用說,還不如魏娘子呢。
二人對戰一名元嬰後期,占據上風。
繼續纏鬥下去,必然能夠獲勝。
只是對方想跑,或玩起命來,絕對沒那麼好對付。
「大意了,蛐蛐元嬰,在我眼中揮劍可滅,卻忘了對你們來說還是很強的存在。」
周宸感嘆。
「你啊,什麼時候都不忘記吹噓幾句。」
魏娘子端著一壺藥湯進門。
「我滴乖乖,喝不下了。」
周宸面色微變。
「你身子很虛,補補。」
「……」
一大管子藥湯下肚,給人漲的暈暈乎乎。
「所以你的身體到底怎麼回事?」魏娘子問道,「半年前了李家那次重傷,看起來還沒現在嚴重都無法使出劍技。」
「我大概有些猜測。」周宸扭了扭腰肢,關節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扶我下床。」
在小胖攙扶下,他一步步來到屋子外。
夜色微涼。
周宸站定。
一口吐出胸腔濁氣,一口吸進月色光華。
他緩緩起手。
動作緩慢綿長,卻透著一股難言的韻律。
一指向前刺出,帶起氣流變化。
手肘回收,做格擋狀。
配合腳下步伐,不斷打出進攻。
乍一看,似乎是不倫不類的太極。
實則招招暗藏殺機。
若加快速度連起來,赫然便是一套殺意凜然的劍招。
不過……你這是在做什麼?
魏朝雨幾人沒太懂。
「他的手??」
小胖忽然出聲。
二女凝神。
只見周宸手掌上,若有若無附著一層透明氤氳。
比起斬鐵式來,更加的透明,內斂。
那是什麼?
幾人不約而同升起疑惑。
微微後撤,接著,手掌向前探出。
呼——
有微風吹拂,地面上的木屑碎石開始產生輕微抖動。
一粒粒細小的碎片漂浮向上,不斷組合,看樣子是想凝成一柄劍的形狀。
周宸雙手不斷揮動,進行調整。
「咳!」
一聲乾咳,氣勢瞬間泄盡,塵土揚起。
小胖盯得仔細,一個箭步上前搶在二女之前把周宸扶住。
「宸啊,你嘴角吐血了。」小胖說道,「宸?」
拍了拍臉頰,好吧,又暈了。
——
次日,一架寬大馬車走在官道上。
車廂內部,二女並排而坐,周宸半躺半坐在對面。
「你還是好好養傷,別出手了。」魏朝雨一嘆。
「我就想給你們示範示範,沒想到後勁這麼大。」周宸疲憊道。
「養好再說吧。」魏朝雨無奈道,「那股氣息從質量上來說,感覺比劍水還要強大。」
說到這,周宸來了幾分精神,「我好像明白身體怎麼回事了。」
「極劍式,是精神意志達到頂峰才能施展出來的強大劍技。」
「即便是當時的狀態,我都差了些。」
「多虧天降雷霆,助我一臂之力。」
「大戰之後,重傷歸重傷。劍元,劍勢卻隨著那一道雷霆,在極劍式加持下,融入身體當中,逐漸形成一種比劍水更加高級的力量。」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難以形容。」
周宸握了握拳頭。
儘管非常虛弱,但他能夠想像出自己恢復過來後將會是怎樣的強大。
不過仔細想想。
短時間內,大概很難推廣給其他弟子。
劍元與劍勢融合到一起,並且分散到身體各處。
難度之大,哪怕是他都沒把握重來一遍。
用劍指在空中比劃比劃,周宸頗為期待再次使出極劍技的場景。
想著想著,他感覺自己似乎漏了什麼東西。
將這些天遭遇串了一遍,一拍大腿。
「對了,那黑袍人是什麼情況?」
「……」
咱都上路幾天了,你才想起來?
魏朝雨嘴角抽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