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魏朝雨輕咬嘴唇。
看著暈過去的周宸,她輕哼一聲,給他蓋好被子後離開。
二人終歸沒能試試改良版的陰陽劍式。
第二日,該交代的交代,該囑咐的囑咐。
除了王冉外,像是劉玉強他們,還需要返回自己的地盤,交代好後事再趕回劍宗。
馬車搖搖晃晃,周宸臉色發黑。
「你下手是真狠啊。」
「我都這麼虛弱了,一拳給我砸暈。」
魏朝雨俏臉板正,「還不是怪你,故意說那種話。」
「清者自清,我周某人從不近女色。魏兄弟,想來你誤會了。」周宸道貌岸然。
魏朝雨撇撇嘴,表示不想理他。
「你之前是聖地弟子的時候,對荒域分神了解多少?」
周宸忽而話鋒一轉問道。
「基本不了解。」魏朝雨答道。
倒是不出所料。
周宸並不意外,稍加思忖,將沈長秋的事情悉數說出。
荒人的頭領,古力,再到最後決戰布局。
「這個人……」
魏朝雨目光多了幾分肅然,「元域與荒域,這是兩個不相同的修煉體系。」
「荒域仙道是基於他們特殊的身體構造,以及所處環境形成的。」
「身為大玄修士,貪他們的功法?不可能啊。」
「荒域多貧瘠,要是貪資源的話,憑他沈長秋分神期的實力,元域內何愁資源。」
魏朝雨一時間也有些想不通,「還有那丘蓉等人,身為鳳儀宗長老,何必投向荒域……」
沈長秋投敵,暗中謀劃這一切,入侵大玄,分割戰場,最後引爆星隕峰。
不管他是什麼動機背叛的大玄,仔細算下來,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當初我修為盡失,選擇離開宗門……」魏朝雨欲言又止。
「怎麼?」周宸下意識問道,緊接著反應過來,「難不成也是有沈長秋這種叛徒?」
魏朝雨肅然點頭,「那是一場有預謀的埋伏,若非我法寶頗多,否則絕無可能生還。因某些意外,我懷疑聖地內不對勁,並且問題很可能出現在高層。」
「加之我獲得了陸仙陵墓的位置,所以我才立刻逃離宗門。」
周宸聽的目瞪口呆。
魏朝雨當初是什麼?
御靈聖地的天之驕子。
元域共三座聖地,真正的頂級勢力。
「你現在才跟我說??」周宸懵了。
「之前不是怕你壓力太大……剛認識那陣又不熟,萬一和你說完,你把我趕走……」
「我現在就想給你趕走了。」周宸咬牙切齒,「一個沈長秋死了,千千萬萬個沈長秋站出來?」
「這特麼什麼奇幻展開,你有幾成把握確認?」
「五六成吧。」魏朝雨回道。
「我現在就找個人把你帶出南域。」周宸面色一黑。
五六成概率,收了個定時炸彈,我還活不活了。
「已經晚了。」魏朝雨老老實實的坐著,「李家一事後,外人都知道我上了你的賊船,我真出事,你肯定跑不了。」
「何況……你現在打不過我,能奈我何?」
「你真是我的好長老啊。」周宸連連豎起拇指。
「客氣了,好兄弟。」魏朝雨安慰道,「不過也說不準。自我離宗已有幾年時間,尚未被聖地找上門,興許只是我想多了。」
「但願吧。」
這死丫頭,早不跟自己說,趁現在自己一點實力沒有的時候說。
遲早得給她用上真正的陰陽劍式!
——
「宗主,快到了,您準備一下吧。」
馬車外傳來聲音。
魏朝雨推了推周宸。
「醒醒,到了。」
「啊……」
周宸迷迷糊糊的從魏朝雨腿上起來,「鳳儀宗?」
「快到了,你把口水擦擦。」
「噢噢好。」他整理起衣襟。
昨天回復完司徒琴,她很快又傳來訊息,並邀請在鳳儀宗會面。
周宸欣然赴約。
「敢問幾位可是劍宗門徒?」
鳳儀宗山腳下,兩名小童躬身問道。
「是。」周宸走出馬車。
「見過周宗主。」小童趕忙一拜,「還請周宗主隨我們這邊走,其他劍宗弟子這邊先行歇息。」
「周宸?」魏朝雨看了他一眼。
「放心,司徒宗主還是信得過的。」周宸點點頭。
朝嘴裡扔進去半枚普普通通的養邁丹,氣力入體,多出些力氣。
「周宗主請。」
隨小童登上石階,周圍景色不斷變換。
視線不斷拔高,明明是在向上攀沿,卻沒感覺有多累。
換成一個普通人來估計都爬的動。
不愧是好兄弟司徒琴,這都幫咱考慮到了。
向外看去,能看到不斷交錯的人影在空中穿梭,行色匆匆。
鳳儀宗在忙著遷宗的事。
處於特殊陣法之中,外人無法窺視這邊。
不知司徒琴這手用意是如何。
片刻,穿過一片竹林,一座巍峨山脈映入眼中。
不遠處還有波光粼粼的偌大湖泊,美輪美奐。
亭台樓閣佇立湖邊,再稍邊上點,紅磚綠瓦築成的屋子與周圍環境顯得相得益彰。
「司徒宗主正在屋內,我就送周宗主到這裡了。」
小童躬身。
「多謝。」
周宸朝屋子走去。
登上石階,來到門前,正準備敲門,房門自己打開。
「司徒宗主,許久不見吶。」
周宸倒也不客氣,一步邁了進去。
房屋內陳設簡單,中心位置,一張古檀木桌子,司徒琴正在沏茶。
她動作一頓,笑道,「不過幾日未見,當不得『許久』二字。」
面容精緻,溫文爾雅。
氣質經歲月沉澱,容貌依舊不改。
一顰一笑恰到好處,既不顯得放浪,又不給人疏遠感。
眼角微彎,眸中星彩像是秋水剪影。
完全和魏朝雨是兩種類型,卻也美的過分。
周宸趕緊穩住心神。
現在的自己就是個普通人,但凡司徒琴有什麼不軌念頭,自己都沒有反抗的餘地。
不軌念頭,指幻術一類。
「司徒宗主怎麼想起來與我一敘?」
周宸盤腿坐到她對面。
「請。」司徒琴沏好茶,沒有立刻回答。
「請。」
周宸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滿口馥香。
茶水下肚,頓時如同春雨一般,滋潤著他乾涸的身軀。
「好茶。」周宸感嘆。
司徒琴微微一笑,「周宗主想來心中有諸多疑問,今日一敘,主要是為了同周宗主商議一下遷宗之事。」
遷宗?
周宸不動聲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