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冉這孩子傳什麼消息了?
難道遇上什麼困難?
感覺以王冉的性子,即便遇到困難,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求救他人。
反而很有可能是做了什麼事情,說出來裝裝比。
劍宗,魏朝雨將母符取出。
【來人奉盧府,青柳劍宗,干架。】
她面色一黑。
我當你是發生啥事了用一張符篆,結果是干架?
她抬手就準備給這小子傳去消息。
仔細一想,王冉這小子倒不至於在大事上胡鬧。
青柳劍宗……
沒聽說過,估摸不是什麼大宗大派。
那你自己看著處理吧。
魏朝雨收起母符。
腳下,一千五百名新弟子劃分成一個個方塊陣營。
每個陣營中,都有兩到三名助教,正悉心指導著弟子們。
劍宗不比其他仙門,入宗時普通外門弟子給個秘籍,自己去悟,偶爾會有長老師兄進行講課。
劍宗這邊沒人領著,是真練不成。
只有入了門,後面才好說。
而今,各方面經過完善,劍宗已經不需要長老時刻親力親為。
可以說真正走上了正軌,按部就班發展下去,將來必然能夠成為龐然巨物。
不管哪個宗門,勢力,都絕不可能具備劍宗這般恐怖的滾雪球能力。
眼下僅僅出師了王冉這批一百多人,再熬幾個月,等下批弟子起來,說不定就可以新添幾位實習長老了。
觀察一陣,她返回到自己的峰頭。
自上次後,再沒和周宸聯繫過。
前線戰場,仙盟,似乎都沒什麼動靜,不知戰況如何。
不知為何,她心頭縈繞著一絲愁緒。
「難道我在擔心那個混蛋?」
「不可能吧。」
——
「他們會來嗎?」
青柳劍宗,問劍堂,掌門長老齊聚一堂。
四長老開口道,「一個小輩,骨齡也就二十來歲,我在他這個年紀連築基都沒到。」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老四,你那時候不是沒到築基,你是剛練氣五段。」
旁邊一名長老嘲諷道。
四長老面色動作一頓,臉色迅速沉下來,「我五段,你當年能好哪去!現在過去百年,境界不還是比我低。」
其他人對這二人爭吵早已司空見慣。
待他們互嗆對方幾句,又有一人開口,
「此人我打聽過,乃是那劍宗大弟子,據說最得周宗主真傳。」
「以周宗主脾性,必然會持劍應戰。他的真傳弟子想來也會這般。」
「就是不知……我們該怎樣安排。」
自己是下戰帖的一方,擂台戰之事,需提前考慮。
人家年齡擺在這,己方難道派個百歲老頭上去?
丟人。
不能把人家虐的太慘,成了青柳劍宗以大欺小。
也不能不虐,否則戰帖白下了。
最好的結果,是切搓一頓,王冉等人略敗。
青柳劍宗保住面子,還不至於招來太狠的報復。
沒錯,他們一開始打的就是踩「劍宗分宗」的名聲上位。
外人可不會管到底「劍宗」和「劍宗分宗」有什麼區別。
等這一戰結束後,
他們只會記得,在這一片,青柳劍宗才是用劍的老大。
「若他周宗主在此,我尚敬他三分。小輩罷了,連長老都不是的學徒,有什麼資格開宗門。」
主位,一名仙風鶴骨的老者輕捋鬍鬚,眯著老眼。
他便是青柳劍宗的宗主,柳清風。
「現在外人都怎麼說,說咱們青柳劍宗水平差,劍道遠比不上那周宗主的劍道。」
「想要學劍,不要去青柳劍宗,費時費力還學不到真東西。」
「豈有此理?孰能忍?」
「三長老,你上次同海闊見到那王冉,感覺如何?」
柳清風問道。
「此子目似利劍,體如神兵,一呼一吸之間,已有強者風範。」
「怕是有築基初期或築基中期的實力。」
這麼高?
幾人心頭一跳。
準確說,這個等級並不高,但結合王冉二十不到的年齡,便顯得尤為誇張。
「如此一來,普通弟子出戰怕是不行……」柳清風稍加思索,做出決定,「這樣吧,比拼五場。」
「既然同為劍宗,就用劍修的方式來解決。」
「劍術,劍技,以及三場實戰。」
「讓二贏三共五局,輸者致歉。
幾名長老思索一陣,補充著細節。
十日時間轉瞬即過。
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青柳劍宗高層上下再次齊聚問劍堂。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卻始終沒有傳來王冉消息。
「這王冉收了戰帖,該不會怯戰吧。」
一名長老忍不住懷疑。
「那日他神態狂傲,不似怯戰之人。」三長老搖搖頭。
「少年意氣,熱血上頭什麼話都說的出來,沒準事後冷靜下來,心生畏懼。」
「不來更好,收戰帖而不戰,傳出去難聽的是他們。」
忽然,柳清風神色一變,直接從椅子上站起。
「王冉在此,青柳劍宗速速來人!」
一道響徹雲霄的呼喊傳入耳中,是那小子到了!
青柳劍宗,山門之下。
以王冉為首,身後跟了二百餘人。
王冉身側,十三名少男少女皆腰間佩劍,統一身著黑紅相間的劍宗服飾。
在他身後,二百名弟子則衣著純黑,面容冷峻。
眾人往那裡一站,冷冰冰的氣勢撲面而來。
吼完一嗓子,王冉目光落向空中那二人,「怎麼,還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好一個分宗宗主。」
宋恬,杜海闊並肩而立,「長老宗主已等候多時,生怕你們不敢來!請入宗!」
眾人魚貫而入,在帶路下,不多時,來到人山人海的鬥劍谷中。
中心一巨大四方擂台,兩側有開鑿出來的觀眾席。
「笑死,穿成這樣,是錦衣衛嗎?」
「黑不溜秋像是夜行衣,怎麼還要大晚上刺殺人不成?」
「他們身上佩戴的是木劍?我是不是眼花了。」
一道道聲音傳入耳中,宋恬帶領大家到擂台跟前,輕喝一句「止步」後便離開。
青柳劍宗上下,宗門長老宗主遲遲未現,留下王冉等人像猴子一般,遭受場中各異目光。
一秒,兩秒。
場中議論聲愈演愈烈。
搞這些?
王冉輕笑一聲,和身旁幾名師兄弟對視一眼,點點頭。
十四人齊齊躍上擂台,吭哧一聲,王冉手中木劍像是插豆腐一樣插入。
將袖袍挽上去半截。
「多的話咱也不說了,都清楚我為什麼站在這。」
「十日前,青柳劍宗下戰帖。」
「宗門之戰,事關榮譽,不可退讓半分。」
「你們想分高下,那就分高下。」
「要想決生死,那就決生死。」
「今天我不怕什麼以大欺小,以少打多。」
「有能耐下戰帖,有能耐就長老宗主全上來。」
「小爺我今天就是來揍人的!」
說罷,猛然抬頭,眼中儘是升騰的戰意,凝視那空中出現的幾道身影。
咔擦!
一柄柄木劍接連出鞘,懸於眾人身側。
接著便是如虎嘯山林的震嘯:
「極劍宗弟子——請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