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近萬荒域邪修!甚至還有五尊分神後期,十尊分神圓滿的大能!
廣寧城攻城的消息都傳出去了,你們不趕緊去支援,全守著一個破春城?
遙遙望著化為廢墟的春城,司徒琴心頭蒙上一層陰霾。
在她身後,超過半數修士身上都受了傷。
眾人趕到時,春城幾乎沒有多少防備力量,一個時辰不到,城內邪修便被屠盡。
還沒等大家鬆口氣,四面八方瞬間湧出大量荒域修士。
鋪天蓋地的術法連瞄準都省去,對著春城砸下,接著展開廝殺。
眾人無心戀戰,且戰且退,鏖戰兩天時間,犧牲近千人後退到慶余府邊線。
什麼時候那群荒域蠻子也懂得玩計謀了?
毫無疑問,他們必然提前得知了大玄修士的計劃,才會有此包圍一舉!
近萬荒域修士蜂擁而來,論及數量,不比大玄差多少。
戰爭打響,必然會成為一場拉鋸戰。
試探性首戰,直接成為總攻?
哪國打仗也不至於這樣打啊,開場就是王炸。
打贏了還好,萬一出現差池,代價太大。
28個宗門,每宗500人,除去周宸所在的千人隊伍佯攻廣寧城,足足還有一萬多修士。
在這股強大力量下,本可以掃蕩連帶春城在內的周邊三四座城池,收複數座宗門。
然而遭遇包剿,實質性戰果都還未取得,己方便先折損千人。
司徒琴眼底泛起一絲冷輝。
所有人此刻已撤了出來,外域仙沒有再追。
「司徒宗主,咱們接下來?」
有人上前詢問。
沒等她回答,司徒琴神色微動。
「丘長老傳來了訊息。」
她迅速取出一枚玉簡。
希望她們沒有折損太多吧。
心中略帶幾分忐忑,司徒琴細細感知傳來的消息。
只是下一秒,她整個人愣住。
「廣寧、長安二城防禦力量薄弱,經幾天時間,已盡數收復!」
我讓你們去佯攻吸引火力,你們給我把城打下來了?
司徒琴傻眼。
——
「兩座城池內沒有太多強者,大部分皆為陷入污染的原住民。」
「即便身軀詭異化,依舊形成不了太多戰力,面對千人進攻,廣寧、長安很快就被打了下來。」
「荒域修士不知從哪得知消息,紛紛聚集到春城附近。」
「寧可失掉兩座城池,也不願放掉春城這個要道。」
「在人手不足的情況下,做出此番決定,不得不說,他們很有魄力。」
南域三府何其遼闊,荒域畢竟不是本土人,人手有限。
攻下城池是一方面,沒有人認為他們能守得住。
大玄占優,大可徐徐圖之,沒必要冒風險上來與其硬碰硬。
再者,人數比對方多,還真差點沒碰過。
這群雜碎,戰鬥力強的驚人,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實在離譜。
「不願放春城,防止後續大量大玄軍隊湧入,能夠理解。」
「但他們怎麼知道的大玄作戰計劃,這點頗為奇怪。」
「正值大戰,不知司徒宗主會怎麼做。」
「我目前一切都好。前些日摸魚裝重傷,斬了三個金丹,十來個築基。倒也沒『氣運因果加身』『消紅塵』這類玄玄乎乎的感覺。」
「至於你與我說的桎梏,這幾天我有認真思索,稍有些頭緒,卻不敢肯定。」
「有想法再和你細說吧,暫時這樣,回見。」
傳送完消息,玉佩在手中把玩一陣,周宸從宅院中走出。
荒域,生來身軀帶有紋路,身材普遍比大玄修士高大些,容貌也有不小區別。
可以理解為,膚色與大玄人相同的……低配阿凡達。
站在街道,心眼擴散,他注意到城西處聚集的烏泱泱一大片人。
「鄺玉輝,長霞門真傳弟子,心智不堅,聽信邪修蠱惑,知而不報,致使我軍陷入圍攻,死罪!」
「唐德全,霸石宗大長老,勾結邪修,透露我軍行蹤,甚至體內邪根深種,當誅!」
「黃雲蓮,霸石宗二長老……」
刑場之上,五人被鐵鏈囚住四肢,鉤鎖穿過琵琶骨,死死釘住。
司徒琴一條條宣讀著他們的罪狀。
任誰都能感受到,這位宗主平靜語氣背後所蘊藏著的滔天怒火。
本是大優開局,被幾個反骨仔所毀。
所有人都想不通,擊殺外域仙,能斬因果,增氣運,穩賺不賠。
到底哪根筋不對勁才會想著和外域仙合作?
荒域元域隔了何止十萬八千里,憑他們這點人手,能把整個元域攻下來?
三歲小孩都知道不可能。
注視這一切,眾人默然不語。
一一念完罪狀,司徒琴面容寒霜遍布。
「爾等可還有話要說!」
她震聲喝道。
「大玄仙道,狗屁不通!趕緊殺了我,老子下輩子做荒域人!」這人還挺硬氣。
「司徒宗主饒了我,我被那邪修蠱惑,一時間犯下錯事,絕非我的本意啊!!」
這人就有點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現在知道懺悔了?
晚了!
司徒琴袖袍一揮,五枚羽翎叮叮叮擲下,厲聲喝道:「斬!」
唰!
咕嚕嚕,圓滾滾。
「這幾人交由我處理。」
一名仙盟長老法訣掐動,無形中似乎囚住什麼東西,朝司徒琴點點頭後,帶著幾具屍首離開。
做完這一切,環視眾人,面對數不盡的目光視線,司徒琴冷麵不減,聲音滾滾擴散而出:
「我先前有想過,卻始終堅信我大玄修士不可能眼光如此低淺,跑去投靠那荒域邪修。」
「更難相信,各宗宗主帶出來的首戰弟子中,竟存在數位叛徒!」
「大戰當前,多餘的話,我實在不再多說。」
「人已斬首,此事無需再議。」
「煩請各位提高些警惕,一心對敵,萬不可自誤!」
言必,看向城北。
「其次,待下一步計劃前,我們需處理內部事宜。」
城北,是倖存下來的廣寧城居民!
只是……
有人手臂腫脹,紫黑色氣息瀰漫;有人右腳化為詭異軀體;有人雙目泛黑,癱在地上,偶爾胸膛起伏證明還沒死。
所有人……都被荒域修士以特殊法門,向詭異化所污染!
而這種污染,不管在大玄還是荒域,都是不可逆的!
他們現在的這種狀態,僅可稱為「半個人」。徹底瘋狂,墮化,終是時間問題。
保的住一兩人,能保下幾萬人?
隨著司徒琴看過去,所有修士一同投去目光。
眾人心中清楚,如今除了一種結果,再無他法。
幾萬條人命……
荒域邪修……
一時間,偌大場地寂然無聲,不知各自心中在想什麼。
半晌,司徒琴壓抑著胸中怒火,靜靜吐出四字算定下結局,「淨而化之。」
「且慢。」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有著青袍者從人群中走出,仗劍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