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你怎麼會在這？
周宸傻眼。
只見視線當中，一名大概十六七歲的少女面帶幾分羞赧。扎著一對麻花辮，杏眼汪汪似含春色，豐潤的嘴唇微微上揚，天生丹唇，晶瑩剔透。一顆淚痣綴在眼角，增添了幾分動人。
這妮子……
是王二妞？
絕對是王二妞！
那個在前身屁股後面天天圍著轉，大鼻涕流一身，被前身忽悠著吃下去過兩口覺得不好吃的王二妞。
人家小時候就一副美人胚子，後來年歲漸長，前身很好奇，帶著王二妞還有其他幾名女生，想要比大小。
剛要比的時候，家長趕到。
之後三天周宸沒看見王二妞。
半個月也沒看見。
後來一個多月勉強能下地了，被拎著去二妞家給人道了個歉。
要說事情大嗎，倒也不大。
那時候二妞雖然沒有那麼好看，但在一眾女娃子中倒還可以。
兩家若能訂個娃娃親，也是極好。
然而前身就是喜歡作大死，面對父親質問，他直接口出狂言。
結婚？為什麼要選她們？王二妞太矮了，葛三妞臉上有麻子，李大妞胳膊快比自己大腿都粗……
還是劉二嬸好啊，皮膚白裡透紅，成熟味道拉滿，給人一種母親般的關懷。
上次洗澡看得清楚，就是比小姑娘強。
奈奈的。
差點把人家一堆小姑娘清白毀了不說，還惦記著人家快三十歲的劉二嬸？？
小兔崽子是想死了。
暴怒之下的周父抄起藤條，追的周宸滿院子亂竄。
跑著跑著周宸沒看路，撞樹上了。
周父那小短腿，沒剎住車，撞他身上了。
這事在前身內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再後來，二妞一家離開小縣城，不知去了哪裡，二人已經有好幾年沒見。
王二妞本名王清瀾，名字還是很好聽的，前身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要管人家叫二妞。
周宸就是感覺這張面孔挺好看，略有眼熟，隨手一點，沒想到就點到了曾經熟人。
屬實離譜。
赤元宗收徒範圍很廣，即便前身家鄉平雲鎮不在範圍內，可鎮子裡保不齊有那麼前來求拜宗門……
把這幫弟子的面孔仔細在腦海中回想一遍……
周宸身軀一震。
擦，怎麼感覺確實有那兩三個熟人。
我說他們看我目光不太對呢。
《我曾經的朋友滅了我剛加入的宗門》
《關於我同村小子成了我宗主這件事》
何其曹丹。
大概是這事兒太魔幻。
將一個宗門硬生生殺崩潰的狠人，誰敢貿然上去攀親戚。
那天大雨滂沱，都無法沖乾淨周宸身上的血跡，想想都感覺心裡發怵。
「什麼周宸哥哥，要叫我周宗主。」
周宸面色一板。
「不要看我長的年輕就亂喊，叫我周宗主，知道嗎。」
看著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他再次重複了一遍。
「啊……好……好的，周宗主。」
意識到自己行為，王清瀾有些膽怯縮了縮脖子，「我叫王清瀾，今年17歲，加入宗門想要學本領，將來不受欺負。」
「很樸實的願望。」周宸點頭，問道，「你一個女孩子遠赴宗門，家裡人不擔心嗎。」
「他們已經死了……」王清瀾眼底閃過幾絲悲戚。
王叔王嬸死了？
周宸語氣一頓，這種事情沒辦法多問，只得乾乾巴巴安慰兩聲，令其退下，換第二名弟子發言。
「我叫XXX……」
眾人很快介紹完畢。
周宸隨手拿出一柄普通鐵劍，「我們這裡是劍宗，一切以劍為主，如果對打打殺殺的劍道不是很感興趣，將來也可以學習其他方向。」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擁有充足的劍道基礎之上。」
「大家剛剛入宗，練了一陣子開龍脊，開胯，呼吸法，也到了學習斬鐵式的階段。」
「所有人，持劍。」
聲音落下，所有人持劍在手。
「隊伍分散開，跟著我來練習出劍技巧。」
「向前劈砍，由內而外發力，最後劍刃懸在半空中。」
「一！」
周宸舉劍，向前劈砍，然後停頓住。
弟子們先是愣了愣，接著在他催促下紛紛有樣學樣。
很多人動作不標準，方向都搞錯了。
不過不要緊。
「接下來，腳步稍微後撤，提臀，吸氣，從側處回砍。」
「二！」
周宸變換動作，儘可能放慢，讓大家能夠看清並且跟上。
「周宗主在那幹啥呢？」
「不是和咱們說隨便練，練得順手了，斬鐵式就出來了，不存在套路招法。」
「我怎麼感覺咱們跟撿來的一樣。」
老弟子們注意到這一幕，嘴唇蠕動，低聲討論起來。
「都好好練劍，別在這胡思亂想，周宗主不是這種人。」
王冉輕喝一聲，督促大家。
很快，林中響起有周宸節奏的嗓音：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那邊那個小子，對，是你。都說了提臀，你怎麼還頂襠？」
「旁邊的小子別笑，我讓出左腿，你非要動右手。你不僅左右不分，還手腳不辨。」
「都支愣起來，認真學習，這是咱們以後的課間操，好好練習，將來學習斬鐵式的進度能加快好多。」
前一劍後一劍。
還要不斷動腳步，斬起來軟綿綿的，學這東西管用嗎。
新弟子們眉頭微皺，內心疑惑，一如當初學習砍豬肉的老弟子。
「很好，經過一下午時間，大家有模有樣。」
「下面跟我從頭再來，來一遍完整的。」
「預備，起。預備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隨著最後一個節拍落下，周宸舒了口氣，弟子們咽不下這口氣。
「怎麼，一個個不服？」
輕哼一聲，周宸挽出一朵劍花。
看大家表情，顯然不太服氣。
「故意放慢一些，方便大家跟上，真以為我教的這東西簡單？」
難道不是麼……
內心吐槽一句，就見周宸默不作聲，當即舉起劍。
劍刃一勾，向前劈砍。
緊接著，手臂收回，轉為橫斬。
「周宗主把每一招連起來了！」
弟子們怔住，就連王冉等人也紛紛停下動作，目不轉睛。
唰！
腳尖橫掃過地面，揚起一片片落葉。
劍刃上下翻飛，寒光湧現，卻在葉與葉的縫隙中穿行，片葉不沾劍，宛如一隻跳動的蝴蝶。
神了！
「連貫起來，手與腳協調，心與劍共鳴。」
掃、落、劈、刺、斬！
好似飛葉中穿行的舞者，手持長劍，翩然起舞！
動作越來越快，揚起的落葉漸漸有他半身高。
弟子們已然看的傻眼。
方圓半米之內，便是周宸一人的領域！
終於，他的動作漸漸變慢，就在大家以為他即將收尾的時候。
鏘——！
身影驟然一閃，周宸邁出了那一個圓。
勁風中夾雜著銳利劍氣，嗖的一下，自他身後圓圈，竟是升起一個高達五六米的小行龍捲。
落葉捲入其中，嘩啦啦的瘋狂旋轉。
然後……
轟！
落葉漫天飛舞。
「這……這是什麼劍技？」
王冉不知何時湊到旁邊，倒吸一口涼氣，艱難問道。
「這個啊，不是劍技。」
落葉自他身後，緩緩飄下，在下降到與周宸齊腰的位置後，悄然無聲化作飛灰……
上半部分還是完整葉子，下半部分全部碾為齏粉……
王冉再吸一口涼氣。
「這是列祖列宗第一套劍法體操，七彩陽光。」
「嘶！！」
王冉又雙叒吸一口涼氣，促進了全球變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