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街道上充滿叫好聲。
「好了，天色不早了。咱們趕緊找個地方住下吧。」
王冉回頭說到。
向前走去，很快，客棧出現在眼中。
「掌柜的，裡邊還有幾間房，能住多少人？」
王冉率先走進去問道。
「今日還剩好多間，有天字號也有地字號。看您等人衣著不凡，那些個下人住的房想必是住不慣的，大致七八十人住進來，包您都能舒舒服服。」
掌柜的臉上掛著一抹笑容。
舒服啥，我們這都正經劍修，別整那不值錢的嗷。
啪。
「這銀子夠不夠。」
王冉把白銀放在桌上。
「銀子？」
掌柜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不，準確的說，是古怪。
「得嘞，您先在這邊坐下。」他沒有多說什麼，扭頭向裡邊招呼一聲，「阿林，收拾收拾房間，給幾位客官上些好酒好菜。」
王冉掃視一眼，大堂內食客不少，桌上擺著一盤盤色澤誘人的菜餚，光是聞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
聽說慶陽城燒菜水平很不錯，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行，來七十個人在這邊住下，剩下的跟我去那邊看看。」
街道對面的客棧空房同樣許多，不多時，弟子們安置下來。
「咱這慶陽城有很多地方菜，您各位剛來，興許吃不習慣，您先嘗嘗這飯菜，可合口味？」
小二把菜一盤盤端上來。
「餓了先吃，咱都自己人，不必客氣。」
吆喝著，眾人也不在客氣，拿起筷子夾向飯菜。
「嚯，這個味道不錯啊！」
「開吃開吃！」
「別跟我搶！」
……
很快，吃飽喝足，眾人露出滿意神情。
「各位客官，房間已經為您收拾好了，您自行看著分配就成。」
「行，掌柜的你去忙吧。」
王冉擺手。
「得嘞，不過看您這些人面生，我得囑咐您幾句。」掌柜的提著提著一盞油燈。
這會客棧內光線有些暗沉，映照在他臉上，將那一張老臉照出幾分詭譎。
王冉下意識皺皺眉，「請講。」
「慶陽慶陽，慶得正陽。」
「這慶陽城入了夜，可要記得噤聲。」
聲音飄飄忽忽傳入耳中，掌柜的提著油燈漸漸走遠。
等王冉從恍惚中回神，面前已經沒了掌柜的身影。
「意思是晚上別說話？」
大腦有些暈沉，他與其他弟子一樣，沒有選擇深入思考。
「趕了一天路，看來是有些困了。」
王冉揉揉眼睛，「各位，今日就此睡去吧，養好精神，明日咱提早出城。」
出城幹什麼來著？
好像是……回宗門。
對，要回去。
跟著其他弟子一同上樓，找到自己的房間。
躺下後，他發現自己其實不算特別困，準確說，是腦子有些亂。
思緒雜七雜八。
躺在床上合眼，不知過了多久，他漸入夢鄉。
半睡半醒之際，他隱約聽到樓下似乎傳來了什麼聲音。
有敲鑼打鼓，也有竊竊私語。
還有些窸窸窣窣，分辨不太清的聲音。
誰啊。
眉頭越發皺緊，王冉終於忍不了，揉著惺忪睡眼從床上起來。
吵死了。
坐起來後，他又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大題小作。
反正就忍一晚。
明天走人了，犯不上還掀開窗戶朝人家大吼幾聲。
閉上眼，再次睡著。
一夜無話。
暖暖的陽光灑在身上，王冉睜開雙眼。
起身坐在床邊，傻憨憨就這麼坐著，得有一刻鐘。
今早要做啥來著？
咚咚咚！
敲門聲將他思緒打亂，王冉打開門。
「冉哥早。」
「冉哥昨天睡得怎麼樣，這麼晚還沒起來。」
「走嗎冉哥，今天不是說逛逛慶陽城嗎？」
哦對，今天要逛慶陽城。
王冉順勢走出房間，「你們先去吧，我吃點早飯。」
「好嘞，那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好玩的。」
弟子們向外走去。
撓了撓頭，他走出客棧，路邊找了個包子鋪坐下。
「老闆，來倆包子。」
他喊道。
「好嘞！」
蒸籠旁的大叔伸出手，掀開籠子，直接抓了進去，然後將熱氣騰騰的包子用荷葉包住放在桌上。
「客官生面孔，剛來慶陽城沒多久吧？」
大叔樂呵呵問道。
「是啊，這都被看出來了。」
「我們這都街坊鄰里，早就熟悉，一有生面孔，准能認出來。」
包子香氣撲鼻，光是問著味，就讓人唾液分泌。
王冉舔舔嘴唇，只感覺飢腸轆轆，也不怕燙，直接抓了上去。
「客觀慢點吃。」
然後塞進嘴中。
剎那間，溫熱汁水在味蕾間綻放，一股奇妙芳香充斥整個口腔。
順著喉嚨滑進去，整個人身子暖了起來。
麵團蓬鬆柔軟，香甜可口，肉餡咸香多汁。
這手藝，絕了！
「咳咳……」
剛要下咽，喉嚨噎住。
一口氣沒喘上來。
砰！
腦袋撞在了桌子上。
「哎哎，這麼著急幹什麼，都說了要細嚼慢咽。」
嘭嘭嘭！
老闆拍打著王冉後背，一聲聲悶響，他臉色越發漲紅。
「咳！」
猛地一咳，包子碎渣噴了一桌。
「咳咳咳。」王冉拍打著胸膛，好受了些，看著桌上狼藉，他略有尷尬，「啊這……抱歉。」
「不打緊，我再幫你拿倆。」老闆擺擺手。
「算了，咳嗽那兩下，不是很想吃東西了。這是包子錢，老闆您去忙吧，我到處看看。」
「不吃？」大叔一下子停下，微微眯眼。
「怎麼了？」對方目光盯得王冉有些發毛，他下意識皺眉。
「沒事，我們這慶陽城內，風景可好，客官大可到處看看。」
「好。」
心底發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王冉走在街道上。
形形色色的人在兩旁穿過，他眉頭越皺越深。
自己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瞧一瞧，看一看。上好木頭製成的床榻，這一副可不少費工夫！」
「嗬，這床板，弄得真漂亮啊。」
「板正，規範，好手藝！」
自己絕對忘了些什麼！
王冉心中更加肯定。
他加快腳步。
「老爺爺，你賣的這個紙人好好看，怎麼做的？」
「這可是我的獨門手藝，喜歡的話，買點回去，燒給你的爹娘……」
「表演雜技呢？」
「哇，那是真刀子嗎……」
穿過聚集的人群，腳步越來越快。
終於，他在即將到達城門口時停下。
鋼鐵呼吸法熊熊運轉。
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心臟傳遍全身。
他從懷裡探去，然後拿出來一張紙條。
是蒼無江留下的！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千萬不要表現出異常，我們都在監視之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