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深仇？」

  奧克斯倒是沒想到卡爾這麼坦誠，一開始就準備攤牌嗎？

  「奧克斯博士，這麼多年來，我……做了不少錯事，但我所做的所有事，目標都是為了和我的家人重逢。」

  卡爾有些痛苦地抱住了頭，情緒又有些不穩定起來：

  「懷特霍爾是個惡魔, 他殺了我的妻子，又派人偷走了我的女兒！

  我花了二十多年時間追查真相，直到神盾局和九頭蛇的事情曝光，我才醒悟過來！」

  「所以，偷走你女兒的是九頭蛇，而你以前以為是神盾局做的。」

  奧克斯微微點頭：

  「你剛才也說過，懷特霍爾很特殊……他在七十年前被卡特女士親自逮捕, 原名沃納·來因哈特。

  但他在1999年被原神盾局局長亞歷山大·皮爾斯從監獄撈出來之後，發現了一個被捕前做過實驗的中國女人……

  他發現那個中國女人還和五十多年前一樣年輕，所以他殺了她，將她的內臟替換到自己身上，重獲青春。」

  奧克斯每說一句，卡爾的表情就愈加猙獰，劣質血清在情緒的刺激下深深影響著他的情緒：

  「夠了！」

  「嗡——」

  奧克斯的魔法讓卡爾瞬間清醒過來，他大口喘息著，雙手幾乎要掐掉自己大腿上的肉：

  「呼……抱歉……奧克斯博士……我……」

  「你的憤怒我可以理解，但現在我們最好開誠布公一些。」

  奧克斯平靜地看著漸漸恢復正常的卡爾，微微搖頭：

  「我親自送了懷特霍爾最後一程，另外，卡特特工會出現在懷特霍爾那裡，是因為他發現她變得年輕，試圖綁架她做研究——

  就像對你妻子做的那樣，我是前往救援卡特女士的時候，發現懷特霍爾的身份和陰謀的。」

  「什麼！」

  卡爾勐地抬起了頭, 但下一刻, 他眼中就閃過慶幸：

  「還好……幸好……」

  「你是擔心, 我們把懷特霍爾重返青春的『技術』, 用在了卡特女士身上？」

  奧克斯手上騰起一小團綠光。

  他將綠光按在卡爾身上，他驚奇地發現，自己手上常年實驗留下的一些疤痕都不見了！

  「卡特女士的外貌變化是我的技術，但也正因為這沒有犧牲任何人，所以她只是看起來恢復了年輕，本質上還是那個九十多歲的老人。」

  「……原來如此。」

  卡爾聽明白了奧克斯的潛台詞，卡特並沒有延長壽命，所以也就沒有用一些讓他瘋狂的東西。

  他深深吐了一口氣，表情放鬆下來：

  「感謝你為我解答了疑惑，奧克斯博士……你說得沒錯，我應該開誠布公一些。」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一飲而盡：

  「奧克斯博士，我的妻子確實就是當年被懷特霍爾殺死的那個中國女人，而且她並沒有死……

  我是個還算不錯的醫生，我配合我妻子強大的生命力救活了她，帶著她回到了村子，但我們的女兒已經被九頭蛇偷走了——

  我最近才找到她的下落！」

  卡爾認真地盯著奧克斯：

  「她之前被神盾局的科爾森特工找到, 但就在我準備接觸他的時候，他把她送到了你這裡！」

  「嗯, 你說的是斯凱，一個亞裔混血小姑娘。」

  奧克斯微微皺眉，點了點頭：

  「沒錯，斯凱在我這裡，並且我也發現了她身上的異常，我猜測那是九頭蛇當年要偷走她的原因所在，現在看起來，這能力來自她的母親。」

  「沒錯！」

  卡爾興奮起來，他站起來搓了搓手，在房間裡快步走動起來：

  「她不叫斯凱，她叫黛西·詹森，這是我和她母親一起為她起的名字！」

  他勐地停下腳步：

  「奧克斯博士，能……讓我見見她嗎？」

  「不行。」

  奧克斯冰冷的話語讓卡爾的面孔瞬間僵硬了：

  「什麼？」

  「卡爾先生，我應該說過了，我們應該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奧克斯冷漠的眼神看向脖子上青筋直冒，明顯處在暴怒邊緣卻死死壓制住的卡爾：

  「斯凱，或者說黛西，她現在是我的員工，我必須對她的安全負責——

  你剛才的話不盡不實，隱瞞了很多重要信息，我有理由懷疑，黛西和你見面會遭遇危險。」

  「危險！？你在講笑話嗎！我的女兒跟我回家會有什麼危險！」

  卡爾忍不住了，要不是他知道面前這位復仇者可以一瞬間弄死他，他早就撲上去掐住對方的脖子了：

  「難道我還會害她不成！？」

  「你不會，但她的母親就不一定了。」

  奧克斯冰冷的話語讓卡爾瞬間呆住了。

  「你……你怎麼會這麼說……」

  「生命方面的東西，你瞞不住我，卡爾醫生。」

  奧克斯緩緩站起來，走到卡爾身邊：

  「你的體內有亂七八糟的強化血清，它影響了你的心智……這不是件好事。

  另外，你說你的醫術救回了你的妻子，我只能說你在異想天開——

  內臟被挖出來是什麼級別的傷勢，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吧？

  你妻子的能力不是超強的生命力，而是吸取生命力……人的生命力，對吧？」

  奧克斯瞥了眼僵硬在原地的卡爾，冷哼一聲：

  「生命力從來不可能憑空產生，我的法術也是一樣。

  就算你妻子擁有神奇的異能，她也絕不可能保持青春的同時，還能再生器官。

  所以，她只能吸取其他人的生命力才能夠恢復。

  這個過程中，你幫了她多少？」

  他手指上泛起一抹藍光，將之按在了卡爾的手臂上。

  卡爾立刻就感覺到了一股異常熟悉的感覺——

  他的生命力在流失！

  好在這只是短短一瞬間，但卡爾額頭大顆的汗珠已經冒了出來：

  「你……」

  「你不會比我更了解生命力，所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卡爾醫生。」

  奧克斯雙目中藍光一閃而逝：

  「你們殺了多少人，才讓她恢復？她現在想要做什麼？一個吸取其他人生命力的傢伙，我不相信她的心理沒有扭曲——

  尤其是她的過去如此悲慘的情況下！」

  「……」

  卡爾好像瞬間蒼老了十歲，他無力地跌坐下來，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頭。

  良久，他才低聲出聲：

  「嘉穎她，曾經非常善良……但從那之後，她的確像是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