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有些事不是我做不到，而是不願意做。」

  奧克斯無所謂地搖搖頭，看了眼面上露出掩飾不住驚訝的佩姬·卡特：

  「卡特女士，我以前就跟你強調過這件事。」

  「是的，我記得……就像你剛才所說的，藥劑為我補充的生命力來自植物, 所以過量使用會使得身體植物化。」

  佩姬·卡特當然忘不了當初在尼克·弗瑞的辦公室，奧克斯對自己說的話。

  以她的智商，自然聽懂了奧克斯的言外之意，於是她面上浮現出驚怒、厭惡和不加掩飾的殺意：

  「但你剛才說，萊因哈特……好吧，懷特霍爾, 他補充的生命力來自人類？！」

  「他……怎麼做到的？！」

  雖然這樣發問，但佩姬·卡特腦中已經開始回想當初她與懷特霍爾的談話了。

  「呵呵呵……卡特，原來你只是外強中乾, 並沒有真正延長壽命嗎……」

  懷特霍爾被奧克斯一句話憋了半天，現在終於找到機會反擊。

  他冷哼一聲，面色恢復了之前的自信與從容，甚至還有一些希望：

  「你是不是也仍舊沒能擺脫死亡的恐懼？

  就算你現在外表恢復了青春，但大限一到，仍舊無可挽回……

  哦，我知道了，奧克斯博士之所以幫你，是因為美國隊長回來了……

  呵呵呵……他的情況不同，他被冰封了七十年，身體現在還是二十多歲，他至少還能再活個八九十年！」

  懷特霍爾的語調充滿了誘惑，猶如誘人墮落的惡魔：

  「那麼, 你想不想知道我做了什麼，才能獲得無窮的壽命？

  如果你肯放了我，我保證可以讓你再活個七十年, 和美國隊長真正地白頭到老！」

  「不用白日做夢了。」

  佩姬·卡特冷笑一聲, 她的面色剛剛恢復正常：

  「我今天被你『請』過來, 剛好可以彌補我當年犯下的錯誤——

  沒有徹底將你這個危險的傢伙幹掉！」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光滑細嫩的皮膚，微微搖頭：

  「至於壽命，奧克斯肯幫忙，讓我以這個狀態陪伴史蒂夫這幾年，還給了我將伱們斬草除根的時間，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

  懷特霍爾一時語塞，他不明白，為什麼面前這個與他面臨著相同問題的「宿敵」，居然這麼看得開？！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

  「懷特霍爾博士。」

  剛才一直沒出聲的奧克斯收起手上的法術，看向又變得有些歇斯底里的懷特霍爾：

  「在我面前，你身上沒有什麼秘密——

  你的異常生命力，來自你的內臟，那不是屬於你的，對不對？」

  「你……」

  懷特霍爾死死咬著牙，對於奧克斯這位傳說中的「德魯伊」的神奇本領，雖然他有所耳聞, 但現在才真正地切身體會到。

  奧克斯面色冷漠，手上微微閃過一抹藍光：

  「坦誠點吧, 這樣我或許可以考慮幫你完成你的遺憾。」

  「你做夢！」

  懷特霍爾冷笑起來：

  「你們不會放過我的, 那麼我為什麼要讓你們如意……啊啊啊！！」

  他突然慘嚎起來，奧克斯泛著藍色光芒的手對他狠狠一抓，他的面容肉眼可見地衰老下來！

  「你很得意嘛……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就等著直接變為白骨吧！」

  懷特霍爾驚恐地劇烈喘息著，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五十多年間如噩夢般糾纏著他的恐懼感——

  衰老！

  現在他深刻理解了，奧克斯說的「做不到和不願意做」是什麼意思。

  他剛才抽取了他的生命力！

  「你這樣看起來比較順眼一點。」

  佩姬·卡特冷笑一聲，走到監控台旁，開始調取所有懷特霍爾掌握的研究機構的機密資料和數據。

  當年逮捕懷特霍爾的時候，他也說了那句九頭蛇的名言：

  「砍掉一個頭，會長出兩個。」

  佩姬·卡特對他的回覆則是：

  「那就一直砍！」

  研究所的資料可以證實，懷特霍爾的勢力雖然沒有皮爾斯那麼大，但的確可以說是九頭蛇的領袖之一！

  佩姬·卡特甚至沒有多費什麼工夫，就找到方尖碑的資料。

  「神盾局成立以來的第一件『084』物品……」

  她面色嚴肅地看著還在喘息的懷特霍爾：

  「當年我親自從你手中將它繳獲，而在那之前，你已經用它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現在你還沒放棄研究！」

  「哼，但可惜，七十年了，我還沒能重新見到它……啊！」

  懷特霍爾終於開口，而佩姬·卡特順勢按著他的腦袋通過了虹膜掃描，獲取了全部的機密數據。

  藤蔓重新將他捆在椅子上之後，他終於放棄抵抗了。

  「卡特，我記得我告訴過你，藍色繁星的傳說。」

  他面上透出的是殘忍的成就感，以及超然的神聖感：

  「這個方尖碑，我稱之為『預言者』，如果說紅骷髏找到的宇宙魔方是奧丁的瑰寶，那麼它就是降臨的藍色天使帶給全人類的禮物——

  它的存在，就是為了征服人類！」

  「有發現，就要有實驗，而這項實驗需要時間……

  我找了很多人觸摸預言者，但他們無一例外地都變成石頭死掉了——

  與種族、年齡和性別都無關，非常神奇。

  直到紅骷髏隕落的那一天……」

  懷特霍爾看向佩姬·卡特，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憤恨：

  「一個中國女人觸碰了它，但毫髮無傷！

  而就在我要開始研究的時候，你破壞了一切！」

  「我更加慶幸了，至少我又救下了一個人。」佩姬·卡特不為所動。

  「呵呵呵……你真的救了她嗎？」

  懷特霍爾陰森一笑，隨後有些歇斯底里：

  「當我重新獲得自由的時候，已經是該死的1999年了！」

  「那時候的我，雖然年事已高，甚至行動不便，但我仍然執著地追求真相——

  所以我派人去了之前發現那個女人的村子，中國HUN省……

  上天是眷顧我的，五十多年過去了，那個碰觸方尖碑安然無恙的女人，居然還保持著一如當年的青春！」

  「所以……」

  他的笑容愈發殘忍：

  「我立刻對她做了一些手術……斷斷續續花了大概一個星期。

  然後，我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你將她的內臟替換到了你的身體中？！」

  卡特憤怒地瞪大了眼睛，她一拳打在懷特霍爾臉上，將他打得口鼻出血：

  「你該死！」